夏安然把骆昕拉上楼关房间里,又下楼安慰阿姨一通,让阿姨以后只负责打扫公共区域,给人多转了钱送出去了。这边把阿姨安顿好,夏安然切了点水果端到楼上去,打开房间一看,那人果然坐在阳台上生闷气。 夏安然把果盘放到桌子上,好声道:“吃点水果吧。” 骆昕原本因为夏安然把她关房间的操作就生气,后来一想到这人帮阿姨都不帮自己更觉得委屈。此时夏安然过来哄她,骆昕那股酸味更是翻了番,不由得傲娇起来。 “不饿。” “那吃点降降火。” 夏安然耐心道,把果盘往骆昕手边推了推。骆昕皱眉,一收手,不小心碰到果盘将盘子摔到地上。 这一下两个人都傻了。 夏安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骆昕,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骆昕抿着嘴说不出来话,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夏安然,心头一跳。 “这几天你工作不顺我是不是都哄着你?你晚上睡不着觉我哪天不是等你睡着了才睡。这几天你吃的喝的,哪样不是我做好了给你端到面前。你怎么做的?天天垮着个脸就算了,头天回来砸猫,这几天总揪着小地方找茬,今天更是把阿姨给骂哭了。你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仙女吗?我们个个都得像你粉丝你助理那样给你做牛马?” 骆昕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她理亏,只敢怯怯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都能做到这个地步,真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要上天?”夏安然气笑了,将果盘捡起来冷冷地盯着骆昕,“谁工作都有个不如意的时候,家是你的港湾没错,但不代表你外头发了火能带到家里来,给谁充天王老子看呢?我卡稿子也是常有的事,但我哪次对你说过重话?” “安然,我……对不起。” “别,你这声对不起我现在还受不住,等你想好了再说吧。” 夏安然甩开骆昕伸过来的手扭头就走,她到厨房把盘子丢洗碗机里直接上楼把自己的卧室关上。
骆昕留在阳台上,她拿抹布和纸巾将水果残渣清理干净。一边清理脑子里一边回荡夏安然冰冷的叱骂,心里更是难受委屈,最后鼻尖一酸更是压抑不住,边打扫边哭,泣不成声。她蹲在阳台上哭得厉害,可直到最后那个哄她的人也没有出现。 骆昕把阳台打扫干净,她下楼的时候看到猫猫,这几日来她对小猫并不算好,可小家伙记吃不记打还在她脚边徘徊。骆昕心一软,抱起猫猫挼了两把,这才打起精神上去找夏安然道歉。 她跑上楼,正要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夏安然看着傻乎乎的骆昕叹了口气,“喝一杯。” 骆昕愣住,思维还没跟上身体先做了选择呆呆地点头。 两个人把酒柜里的酒都各取出来不少,夏安然负责调酒。骆昕坐在吧台后面看着夏安然熟练的动作,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我没放在心上。”夏安然说,“以后别继续向别人发火就好了。” “我知道的。”骆昕笑着应道。 奇怪的是,这一回骆昕并没有得到原谅后的释然,心里堵得慌,可表面仍然要摆出一副欢喜的样子。她心里发愁,嘴上就喝了不少的酒。结果明明是夏安然的提议,举起酒杯喝个不停的却是骆昕,喝倒她甚至不能喝的地步。 骆昕醉倒后其实酒品也算不错,她宝石般透彻的瞳子蒙上一层水雾,她睫毛很长,又浓又密,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自带眼线。在那样漂亮的含情脉脉地眼睛下因酒意升起一抹绯红,在白得几近透明的皮肤映衬下显得那般可怜, 骆昕美得惊心动魄,正如业内对她的描述,只要她在娱乐圈一天,艳压的通稿就落不到她身上。 夏安然伸手去戳骆昕的脸蛋,那人挂起一个笑容,眼睛温顺地闭上。夏安然看到那根根纤细挺翘的睫毛,伸手触碰,微微地颤抖从指腹传来。 当初的自己就是被这么一双眼睛,被这么一张脸给吸引住的,最后万劫不复。 夏安然向来相信以诚待人,她对所有人都是真心换真心,也坚信这样的相处模式就算不交好也不至于结仇。可她在骆昕上栽了个大跟斗,至今都让她爬不上来。 醉鬼渐渐失去意识,夏安然扶着她上了楼,那家伙嚷着要吃药,从夏安然的维生素瓶子里倒了两颗往嘴里送。夏安然没拒绝她,等她吃下去了才把瓶子拿回来,让她到床上睡去。 次日骆昕是被小佳叫醒的,她醒过来一看手机才发现已经到下午三点了。 “昕昕,你是不是完全忘记今晚上有晚会了?”小佳有些抓狂,赶紧拉骆昕起来收拾打扮,“幸好我今天总感觉不对,提前过来看看。还有四个小时,现在赶紧,快没时间了。” 骆昕头疼得厉害,眼皮都抬不起来,拿着牙刷含糊地说:“这不还有四个小时嘛,卡点去就完了。” 小佳和善地笑了笑:“我允许你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 骆昕不说话了,认真收拾起来。现在时间比较紧,小佳让所有人到工作室先准备好。她这边等骆昕洗漱完了就把人打包往车里一塞,风风火火地往工作室赶去,留下别墅里的一片狼藉。 和夏安然此前推测的一样,这次的事情没有撼动骆昕的地位,只是对于各个公司的形象产生了不好的影响。但娱乐公司的烂似乎成了一件寻常的小事,赔偿道歉之后水军一下,事情便不了了之。 可这件事对骆昕还是造成不小的影响,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小佳是最先发现的,嗜睡、迟钝、酗酒,以前这些事从来不会发生在骆昕身上。其实也不是最近的事情吧,小佳回想前些时候骆昕偶尔会突然陷入迷茫与恐惧,深究下去,如今只是更严重了。 本来最开始不影响工作小佳还只是提醒一下她,到后面骆昕在片场也经常放空,脑袋就像突然卡格一样,事后还会断片。最初片场的人还因为近来的事情体谅她,到后头各个都心里不悦,只不过碍于骆昕的咖位有怒难言。 没过多久,小佳也感觉到骆昕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她大多时间都低迷着,越来越不自信,甚至表现到外人面前。 而这种时候已经不是圈内人的感觉了,粉丝都能明显感受到骆昕的变化。“骆昕最近怎么了”这个词条更是上了热搜,挂了三天才被其他人给换下来。 “回家吗?”这天工作结束后小佳小心翼翼地问骆昕。 骆昕听到这话顿了顿,她看着窗外,最后无声地点了点头。她其实不想回去,那个家让她很压抑,就像当初在飞羽的时候一样,她感觉自己一无是处。可那里有夏安然,那是唯一一个能够包容她所有缺点的人,能够在她黯淡无光的生命里给她指引的人。 她必须回去,她得去找安然。 小佳看她挣扎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想劝她去医院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只叫师傅开车。现在骆昕敏感地就像易碎的琉璃,稍不注意就会让那人有很大的反应。 谢伊曾想让骆昕去医院看看心理情况,但骆昕死活都不肯去。她妈妈当年被胡嘉逼出心病,被强行坚定为精神病,最后有冤难诉,不管说什么,谁都用一句疯女人就抵了回去。没人知道她妈妈的苦,只知道那是个疯女人。 正主讳疾忌医,其他人也没办法,只能顺着她,能过一天是一天。若真的不行了,那也只能一代新人换旧人。
第34章 温柔刀 对比骆昕,夏安然的小日子就好过不少。风波过后要收拾烂摊子,骆昕回家得越来越少,夏安然每天准时起来喂喂猫,给自己填饱肚子后在健身房运动一个小时,再拿书到花房里去看,静静地可以坐一个上午。 因为时差缘故,她的工作大部分都由邮件来沟通,偶尔会打电话处理紧急事情。莫里森的电影被海湾奖提名,连同夏安然的名声在西部都热火起来。安德烈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夏安然说还是打算等木偶剧结束以后。小老头只是担心她留在国内不回去了,听到她的保证,顿时放了心。 木偶剧集根据夏安然的建议每周播一集,但是设立后台小剧场、幕后花絮、操偶师秀场、木偶讲解一共一主四副拢共五个板块。 后台小剧场是衍生于正剧的小短剧,用于丰富人物形象。幕后花絮则是展现拍摄过程,让人们更容易接受这种新型模式。操偶师秀场和木偶讲解则是将传统与新型相结合,在改进表演形式的基础上宣传舞台表演模式。每周六早上十点播出正剧,之后每天播放一个小剧场,最后周四周五再吊住人胃口。 剧集一经播出后就引起了热烈的反响,再加上政府力推有官方合作,很快热度就冲上了平台榜首。 在新一期的秀场上,操偶师更是表演了绝活“僵尸摔”。随着鼓点一点点将气氛推到高潮,木偶回首,身躯直直倒在地上,功夫之深厚令人赞叹。 夏安然看到心爱的文化以新的方式走进大众视野,她也因此感到骄傲。 在四集播完热度持续走高的情况下,剧院准备办场庆功宴。杨月给夏安然发了消息,而后觉得不正式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安然姐,剧院要团建办庆功宴你过来吗?” “我倒是想过去,包机票吗?” “你要是过来那我包的!” 电话那头杨月的声音依旧元气有力,夏安然听到她的声音也感觉受到鼓舞般愉悦起来。她看着别墅,也觉得是时候挂骆昕两天冷的便答应了。 “我哪里需要你包哦,时间给我,我去找你玩吧。” “好诶!” 女孩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夏安然给贾沅发消息同她说会回西南一趟到时候去接警长。家里的猫还太小,收拾完后她又给阿姨发了信息,让阿姨过来照看小猫。做完这些周全的事,夏安然才拉上行李箱往机场的方向赶。 下了飞机杨月在机场等她。 同行的人除了杨月还有另外一个短发的女孩,穿着浅青色中式碎花连衣裙,眼睛大而清澈,皮肤细腻,周身上下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干净。 看到夏安然的询问的神色,杨月作为中间人介绍道:“安然姐,这是苏玲,叫她怀恩就好了,是舞狮团的朋友。怀恩,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安然姐。” 都是朋友,没有太多繁冗的礼节,几个女孩很快就熟络起来。 怀恩看出夏安然很好奇她的名字,主动解释道:“我是孤儿,师父在赶戏的时候从路边捡的我。本名是苏玲,上台后取了字,就叫怀恩。” “原来是这样。” 以前老班子逢年过节是会行走于各个乡村城镇赶戏表演,夏安然小时候也看过。直到现在很多班子都保留着传统,取字之后便不再叫名。 这怀恩二字承载着师徒二人深厚的感情,其中重量令人心生敬意。 夏安然看向怀恩,那人回执一笑,眨眼间夏安然将这个笑容和当日的狮头联系在一起。她心头一动,和怀恩相视一笑,那一丝陌生也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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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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