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帝京不远,就在涅阳郡。彼时还未有和亲之事,豫王得了旨意,便在涅阳郡为爱女建郡主府,历时三年建成,却未曾想,豫王女未及在府中居住一日,便接下一纸和亲诏书,远嫁北戎王族。” …… 原来,如此! 豫王、 反心、祁连一战、孙尧、通敌、北戎王族……一切的一切,将之串起的那条线,就是豫王之女,嫁与北戎王族和亲的,郡主赵瑗! 赵珚恍然。正欲奔向舆图查看涅阳郡路线,却见霍棋从殿门外疾步而至。霍棋对着赵珚俯身一礼,欣喜道:“陛下,议郎郭予,归来复命!” 作者有话要说: 新岁将至。 与国内时差十几小时的作者菌,感受不到新春气息,叹气。 预谋写个二人尚是幼小只时,庆贺新岁的番外。 赵珚:马上就可以去救太傅啦,阿浔等我。
第17章 上一世番外·贺岁(上 溱文帝十年,岁除。 乐央宫寝殿,年方八岁的赵珚跽坐案边,一手执笔,一手托腮,对着面前的空白竹片愣愣出神。半晌提笔,仔细蘸足墨汁,继而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在竹片上认真写道:帝京皇城乐央宫皇太女赵珚……字迹端正,排列齐整,字形秀气不失刚劲。赵珚停笔,盯着竹片瞧了瞧,不由得意地唇角扬起。接着又抬袖蘸了蘸墨汁,眉目含笑,继续写道:贺沈氏阿浔……不料,写至“浔”字时,赵珚握住毛笔的手又没来由地一抖,笔尖落得重了,那左旁一提,起笔生生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墨点……赵珚见状,顿时气极,望着再一次被自己写残的“浔”字,懊恼地将竹片甩在一旁地面,然后拍了拍自己握笔的手腕,恨恨道:“怎的又写成这样?” 秦氏闻声,轻轻摇了摇头。赵珚已写了半个时辰,地面堆积了不下十片,赵珚写了一半而丢弃的竹简。 秦氏缓步走至赵珚身旁,只见她又从案上的木盒内取出一片空白竹片置于面前,紧拧眉头,嘟着小嘴,一脸不悦,这模样,似是和竹片较上劲了。 秦氏不由劝道:“殿下不若暂且歇息会,写了许久,切莫伤了眼睛。” 赵珚转头,看着秦氏,嘟囔道:“阿秦你说,孤平日书法甚好,常受学官称赞,可为何今日给阿浔写名刺,却屡屡失手?” 秦氏轻笑,回道:“敢问殿下,平日赐奴婢、侍从物件,写赏赐文书时可曾失手?” 赵珚略一思忖,挑眉道:“你怎可拿孤的赏赐文书比之赠予阿浔的贺岁木刺?” 秦氏闻言忙俯身一礼,道:“奴岂能不知,沈国公府上小娘身份尊贵,殿下待她亦非比寻常。奴想说的正是,殿下越在意之人,便越想将自己最完善的字迹呈于她前,如此,反会因内心太过看重,一时紧张失了水准。” 赵珚想了想,觉得秦氏这话,说到她心里去了。自己正是想写出最好的字赠予阿浔,因此每一笔都异常认真。而写到阿浔的名字时,一瞬间总觉美好无比,心内更是会没来由地砰砰直跳,握住笔的手便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这是……为什么呢? 赵珚托着腮,眼前浮现沈浔身影。不知从何时起,她总念着沈浔,想见她,和她待在一处。看她一身清丽罗襦,裙摆翩跹;看她双目闪烁,含笑相望;看她面庞如玉,朱唇轻抿;看她素手纤纤,执卷静读。赵珚想着,忽的双颊微红。沈浔于她,便如这世间最美好的珍宝,赵珚时时刻刻都想将之捧于掌心,悉心爱护。 “殿下,殿下?” 秦氏呼唤,打断了赵珚思绪。赵珚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染红的脸庞,平复了心绪。 秦氏取了毛笔,递于赵珚:“殿下再不写,墨汁便要干了。” 赵珚接过毛笔,想着秦氏方才所言,极力不让自己因念及沈浔,欲将文字写到完美极致而生出紧张之情。 嗯……姑且当作寻常书信。 赵珚静心凝神,握笔在竹片上缓缓写道:“帝京皇城乐央宫皇太女赵珚贺沈氏阿浔新岁安康长乐未央” 此番书写,竟一气呵成,字迹工整端丽,如在学堂习字时,受学官夸奖的书法一般。 赵珚望着竹简,欣喜不已,望向秦氏道:“快,快将孤备下的彩纹漆木匣取来。” 秦氏见了,亦替赵珚高兴,含笑应声:“诺!” 秦氏取来木匣。木匣小巧精致,刻有玄武及羽人纹案,涂了彩漆。赵珚小心地将贺岁木刺置于铺了绢帛的木匣内,笑道:“晚间父皇设宴,孤便可亲手赠予阿浔。”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为什么呢?小赵珚沉思状。 庚子年到。一小篇番外,未完待续。^^
第18章 上一世番外·贺岁(中 晚间,溱文帝宴请帝京皇亲。沈国公府上因着沈浔阿母祁安郡主及其外祖弋阳公主的缘故,自是在宴请之列。 赵珚早早到了宫宴之所,位于皇宫池苑的永延殿。她身着赤色纹龙案广袖外袍,脚踏锦缎金丝履,发丝束起,簪一支羊脂玉发笄,眉目英气,神采灼灼,双手宝贝似的捧着那只装着贺岁木刺的漆木彩绘木匣。 宫人们进进出出忙于布置,见赵珚到得这么早,诧异之余都纷纷停下脚步,俯身行礼,道:“皇太女殿下长乐无极。” 赵珚想着一会便能见着沈浔,心内高兴不已,脸上抑不住笑容满溢,见着行礼宫人,连连道:“免礼免礼,且去忙碌。”宫人们拱手称“诺”,继续忙去。 忽的,赵珚似想起什么,步至一内侍跟前,问道:“可知沈国公府上众人,食案置于何处?” 内侍微微一愣,回道:“禀殿下,沈国公并祁安郡主食案,置于御座之下右首,弋阳公主旁。” “那……沈府小娘呢?” “和沈府小郎一道,挨着祁安郡主。” 赵珚颔首,望向御座右侧,目光含笑。转而又对那宫人道:“沈府小娘喜甜,浆汁里多放些蜜,食饮均要温热,小娘畏寒,不能用凉食。” 宫人应道:“奴记下了,殿下放心。” 赵珚这才喜滋滋出了殿门去。 殿外宫道,霍棋一路小跑,向赵珚奔来。彼时霍棋,尚不是郎中令,乃皇宫禁卫军议郎将,庄帝见他恪尽职守,忠心耿耿,便命他领一队禁军,作为皇太女贴身侍卫,守护乐央宫。 待霍棋步至赵珚跟前,赵珚忙问:“如何?” 霍棋喘着气,回道:“禀殿下,沈府车马已入宫门,往宣德宫去。” 宣德宫乃溱文帝寝宫,祁安郡主与溱文帝自小感情深厚,必是先去探望文帝,同他叙旧。赵珚听禀,小手一挥,对霍棋道:“随孤去宣德宫。” 霍棋遵令,看向赵珚手中木匣,问道:“殿下抱着木匣不免劳累,不若,让臣替殿下拿着?” “不必!”赵珚抬眸,瞥了霍棋一眼,“孤自幼习武,这点物什岂能拿不住?” 霍棋嘴角微抽,躬身应道:“诺。” 赵珚心中轻哼,此物乃是孤亲手所备,赠予阿浔,岂能经他人之手。想及此,赵珚较劲似的越发抱紧木匣。霍棋跟随赵珚身后,一路去了宣德宫。 “皇太女到——”随着内侍一声通传,赵珚快步入内。 “儿请父皇大安,父皇长乐无极!”赵珚给溱文帝施礼。 溱文帝笑道:“快起来!”见着赵珚双手抱一木匣,不由问道:“手持何物?给朕施礼都舍不得放?” “……贺岁物件,儿怕摔了,便一直拿着。”赵珚神色微赧,低声道。 文帝无奈摇头,他一向宠爱这位嫡长女,未再较真,只道:“今日岁除,且以家人之礼相待,来,见过你表姑父、姑母,还有你表兄沈家小郎。” 赵珚随即望向沈府众人,只见沈国公沈彧、祁安郡主崔鸳,长子沈溯皆在一旁。她方才入殿,出于礼数,必然先对文帝行礼,但,早已悄悄瞥眼看过沈府众人,因未见沈浔,心下已生诧异。和崔鸳等人见过礼后,赵珚忍不住问崔鸳道:“表姑母,阿浔人呢……怎的不见?” 崔鸳道:“浔儿未曾来。” …… 赵珚的心,似被浇了凉水,先前的欣喜之情瞬间无存。 “为何不来?”赵珚说着,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崔鸳摇首轻叹:“今日晨时,吾等去浔儿外祖弋阳公主府贺岁,许是路上吹了风,浔儿昼食之后便犯了咳疾,我不忍浔儿受累,再度车马奔波,便留她在公主府歇息。” 赵珚急道:“阿浔咳疾可要紧?” “府上医官瞧过,无甚大碍,用了汤药,修养几日便好。” “哦……”赵珚低头,嘟着小嘴,紧紧握着木匣,闷闷不乐。她心下记挂沈浔,一则担心她的身体,二则今日岁除,沈浔一人留于弋阳公主府中,岂不寂寞? 不行!孤,要去陪着阿浔! 赵珚思忖片刻,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夜宴即将开始,皇族来人纷纷前往永延殿。崔鸳等人亦起身前去。赵珚跟文帝借口言道,夜间寒冷需回寝殿取大氅,暂先离去。 然而赵珚并未回寝殿,带着霍棋,径直去了御膳坊。霍棋一脸纳闷,但,见着皇太女殿下面色不悦,于是,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 御厨们见赵珚来此,皆面面相觑,诧异不已,正欲给赵珚行礼,却听得赵珚开口道:“孤,来寻些吃食。”听闻此言,御厨们更加不解,夜宴即将开始,皇太女殿下却来御膳坊寻吃食? 纳闷间,只听得赵珚继续道:“霍棋,寻些空食盒,替孤拿着。” “……诺。” “其余人等,听孤所道食名,寻来放入食盒。” “……诺。” “橘皮貊炙、汤汁刀鲚、肉酱淳熬、煨烤炮豚、冬葵莲藕、桂子米糍、云苔春盘、蜜渍梅干……再加,屠苏酒一壶。”赵珚一口气说完。以上吃食,大多是沈浔平素喜爱。今日岁除,她便去公主府和阿浔共度。 霍棋提着食盒,跟在赵珚后头出了御膳坊。 “霍棋,命人备车,孤要往弋阳公主府中去。” 霍棋一惊,手中食盒差点滑落,他鼓足勇气,小声道:“殿下……圣上今夜,在永延殿宴请皇亲国戚,殿内亦是备了殿下食案的……” “那又如何?父皇宴请皇亲,孤亦去见皇亲,岂不甚好?” “……可是,不多时便要宵禁了,且,若是回来晚了,宫门亦会下钥。”霍棋怕被怪罪,极力劝阻。 赵珚转身,看向霍棋,目光微寒,面色清冷。霍棋不由得双肩一抖。 赵珚轻“哼”一声,道:“霍议郎,溱国祖制所定,岁除至上元,并无宵禁。百姓欢庆新岁,帝京东西二市喧闹无比。你,竟敢欺孤?” 霍棋顿时冷汗涔涔,忙道:“臣……不敢。” “至于宫门,孤乃皇太女,谁敢拦阻?” 霍棋不敢再言。心下叹气,这乐央宫差事,真是越发不好当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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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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