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个女孩,像极了那时候的她。 容媗咬咬牙,终于停下了脚步,冲着秦老爷的背影喊道:“站住——” 秦贵自从和容媗撕破脸后,两人几乎不怎么说话,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冷若冰霜的原配妻子居然主动出声叫他,但两人积怨已久,他不情不愿地停下来,没好气地道:“怎么,夫人是有何指教么!”
容媗背脊挺直,踱着步子走了过来,站在女孩面前,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微微有些震撼,女孩子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头上的白布渗着血,怕是被伤到了脑袋,失了神识。 “去哪里掳来的傻子,送到我屋里去,”容媗冷哼了一声,“天天往家里带女人,之前那几个还不够你玩吗?” 秦贵听她说完,满眼不可置信,容媗可从未阻止过自己纳妾,今日居然站出来指责他,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忍不住冷笑。 “若不是夫人不愿意亲身服侍我,我也不想纳那么多的妾,若是夫人晚上允我入你的房上你的床,别说这傻子,其他人我都可以遣散回家。” 这秦贵,果然知道该用什么话来恶心容媗。 容媗自和秦贵自成亲以来就不愿意让这人亲近自己,但起初迫于无奈,不得不虚与委蛇,后来父母死后没有依仗,少不了要被他欺负,但每次如冰块一般,久而久之让秦贵毫无兴趣,再后来容媗得势,秦贵是连她一片衣袖碰都碰不了。 但容媗无疑是美的,以前两人刚成亲的时候天真无邪水嫩可爱,还能哄骗一下,后面长大了她就抗拒了,如今她愈发成熟美丽,秦贵是看在眼里馋在心里,每次见她都忍不住心痒痒的,自己后面纳进门的那些妾室没有哪一个能比得上她,但如今二人形势如同水火,就算他馋着容媗,却也无从下手,只能不停地在外边找女人借以慰藉。 可眼下容媗居然一副妒妇的姿态,要将刚带回来的女人给要过去,这让秦贵心中隐隐兴奋,想到马上又有机会亲近美人,一时之间骚动不已,但男人毕竟是好面子的,他觉得既然容媗生出这样的嫉妒,想来是有心服软,自己也应该趁这个机会好好折辱一下她,让这女人跪在地上向自己摇尾乞怜。 谁知他刚说出那样的话,容媗立即嗤笑了一声,口中凉凉地道:“你手中的这个女子,头上缠着百巾渗着血迹,看她一副痴呆的样子,想来是强抢来的良家女子吧,秦贵你要搞清楚,这个家有我的一半,你做这等恶事,若是官府找上门或人家亲人找上门,丢的可不是单单是你秦贵一个人的脸。” “明码标价买来的,人是被她父母打傻,我给钱了就领回来,我想怎么玩怎么玩,干你何事。”秦贵没听出容媗话语中的示弱,心中十分不爽快,觉得这女人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我说了,这个家有我一般,你做的事只要有可能影响到这个家,我就不会坐视不管。”容媗寸步不让,女孩眼中的灰败让她原本想袖手旁观的心思升起又压了下去。 “我说你是不是就爱跟我对着干,以前那几个你都没说什么,偏偏来了个傻子你就来劲了,是不是疯了。” “以前那些她们自己愿意跟你,我无话可说,这个明显就是不愿意才被打傻的,这事进了这个家的门,我就不能坐视不理。”容媗难得的咄咄逼人。 “真是岂有此理,你这是反了天了,你知不知现在是秦家,这个家是我坐的主!”秦贵有些积极败坏地道。 “那你也得有家才能做得了主,不然就玉石俱焚,把这个家给毁了,我也不要这个家了,看看你还能不能做这个主。”容媗眼中一片冰冷。 秦贵甚少见到容媗这副决绝的样子,心中又气又怒,嘴中直骂:“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接着不管不顾,让人带着女孩回自己的院落。 看着这群人远去的背影,容媗同样气得胸口起伏,她冷着声音,冲着旁边的秋菊道:“叫老七过来。” 秦贵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想到方才容媗的态度,气得连摔了好几个瓶子才稍稍缓了过来。 他抬眼看着站在一旁痴痴呆呆的傻子,看上去是有几分姿色,胜在年轻,初见时这女孩脸上有些桀骜不驯,这才让他动了心,却不想那见钱眼开的父母竟将人给打傻了才送过来,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如今一个傻子自己能拿来干嘛。 只是一想到容媗居然为这傻子说话,他禁不住冷笑,原本这傻子也不过是想要过来玩玩两天而已,既然那女人想和他争,那就把这傻子留下来,刚好先前老六跟人有染,被自己发现让人乱棍打死了,这傻子刚好可以顶老六的位置,做个六姨太吧。 秦贵心中想着,忍不住地伸手去摸了一下女孩的手,这年轻的脸蛋看着挺适合胃口,比以前那老六姿色可要强太多了,一时之间肚中花花肠子抖动,捉住女孩的手就想把她拉到怀里来 傻子毕竟傻了,根本毫无意识,跌跌撞撞的,就这么被扯着坐在秦贵的腿上。 秦贵一脸□□就要上下其手,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大门忽然被闯开。 秦贵满脸不悦地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七姨太,有些生气地道:“莽莽撞撞,都没规矩了吗?” 七姨太撅着小嘴张嘴就是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老爷,您这是有了新人忘记救人,是阿栾入不了您的眼了吗,竟带这个傻子回来。” 七姨太是秦贵从勾栏院里面赎出来的一个花娘子,媚态十足,曾经一度勾得秦老爷神魂颠倒一阵子,只是男人素来喜新厌旧,久了便想着换其他的口味。 可男人哪个不自大,最爱看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仿佛这世上只剩他一个男人一样非他不可,如今见这七姨太前来争宠,嘴上虽然说她没规矩,心里却受用得不行。 秦贵此时见到七姨太媚态十足心中发痒,一把将她拉过来坐到腿上,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七姨太看着一旁的傻子心中嫌弃,嘴上骂到:“哪里来的呆头鹅什么也不懂,还不快快滚开免得坏了老爷的兴致。” 说完撩着秦贵的胸口直撒娇:“老爷,您这眼光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连傻子都要带回府,这不是专门气栾儿的么。” 秦老爷抚着她的腰哈哈大笑:“瞎说,哪老爷我最喜欢的就是栾儿了,怎么舍得气我的栾儿。” “那老爷不如将她交给我,让帮您调/教几日,不然像她这样的呆头鹅,定会惹得老爷不高兴。” 秦贵听她这么一说,再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傻里傻气的,确实让人觉得无趣得很,七姨太的建议似乎不错。 而且如今这七姨娘又缠得紧,他一时候也懒得去摘这颗青涩的小果子,遂顺着她的意点了点头道:“那就给我的乖乖去调/教吧,不过这傻子刚被打,脆的很,你可别下重手给玩坏了。” 七姨娘娇笑:“放心吧老爷,栾儿知道分寸的。” 于是傻子就被人给带走了。 而第二天开始,秦贵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两只腿莫名其妙地发痒发痛,起初没在意,后来痛得越来越厉害,七姨太忙去请大夫,大夫开了几服药,吃了四五天却没有转好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眼中了,之后疼痛消失,失去了知觉。 再换一个大夫来,说是中了毒,已经太久了错过最佳解读时期,无力回天了。 秦贵是又气又怒,他能猜得出是容媗下的手,可又拿不出证据,也不知道她是让谁下的毒,如今腰部以下两条腿废了,形同废人,让他一下子坠入万丈深渊,终日躺在院内谩骂着容媗。 因这一变故,秦贵尽量减少出门的机会,秦家的生意大部分落在容媗的身上,容媗的势力也稍微抬头。 但她仍念念不忘的是,那日见到的那傻子。 七姨娘将傻子要走之后,转手人让人送到了容媗的院子里。 傻子不会说话,不会笑,饿了也不说,渴了也不会找水喝。 容媗看着这么个巨型娃娃站在自己的屋中,颇有些头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血来潮,为了这么个傻子将自己的底牌给提前露出来,好在七姨娘暂时还没有被暴露身份。 “过来——”容媗冲着傻子道。 傻子闻言,呆呆地抬头看了看她,慢吞吞地走过来,站到她前面。 两人身高相差不大,傻子看着瘦,但手臂却不是很细,看起来挺有力气,应该是乡下干活的女子。 容媗伸手,拧住她的下巴,傻子的眼珠子这才动了一下,直直地盯着她,眼里的傻气散去了一下,透出黑白分明的清澈,看着容媗,懵懵懂懂。 鬼使神差,容媗冲着她道:“叫姐姐。” 傻子眨巴这眼睛,歪了歪脑袋。 容媗有些不耐烦,凑到她耳边,压低着声音恶狠狠地道:“叫姐姐。” “……姐姐……”傻子口中终于发出了声音,虽然有些弱弱的,但可以听得出里边的清亮,看来没被打傻之前,是个活泼的女孩儿。 “真乖,以后私底下见我就叫姐姐,在外头就叫我夫人,记住没有。” 按理说,容媗已经三十岁了,是个成熟的当家主母,眼前的女孩子最多不过双十年华,这么大的年纪还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她脸上忍不住一红。 索性身边也没有别人,傻子自己又不会乱说出去,容媗这些年被禁锢在心里的一些恶趣味暗暗地开始萌芽,这个傻子,留在身边也挺好,至少还能消遣。 如此想着,又觉得释怀。 既然要将她圈养,自然得好好对待她的小宠物,容媗找人来给傻子看病治头疾,大夫说着脑子还是有醒过来的可能。 容媗听了,一半喜一半忧,喜的是自己打算圈养的小宠物还能有好起来的机会,忧的是,小宠物有了自己的思想,怕是会咬断绳子跑了。 但不论如何,该治还是得治。 容媗让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加了张床,让傻子睡那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若是看不到这傻子的影子,她又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十分不安。 前两日还相安无事,道第三日的时候,深更半夜,傻子突然发疯,拿着自己的头去撞墙,惊醒过来的容媗忙下床掌灯,看着傻子泪流满面一脸的痛苦,嘴里嘶哑着低吼着像一头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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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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