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马上去上晚自习，上完回来就洗洗睡，我不行了。
第080章
接下来的这几天里, 无论是对于阮浩南来说，还是对于冷然和阮柠来说，各自都不动声色, 都在等待着，那一场捕抓猎物时的快|感。
紧张、刺激，又夹着些不安。
越是时间紧张，冷然越发沉默起来, 阮柠也更加忙碌。
这件事，已经不再是冷然和阮柠两人之间的事，局里上上下下, 谁也不敢轻瞧了这事。
往小了说, 阮浩南没有这个胆子对冷依然下手更好, 一旦阮浩南下手，而他们没有做好保护冷依然的工作, 后半辈子，大家一起玩完。
局里的气氛比家里更紧张，矛盾升级的时候, 冷然和男朋友爆发了一次剧烈的争吵。
阮柠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争吵, 她瑟缩在门后, 不敢打开房门，不敢吱声, 胸膛闷得十分难受，她说不出来，叫不出来。
这种争吵, 比当年阮浩南在家里摔杯愤怒更让人惊觉害怕，伴着一阵一阵的雷霆过境，她忽地闭上眼，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整个房间里都是暗的，她在冷然的家里住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些摸不到方位在哪里，她像一个瞎子，落在了空荡的世界之中，举头是阴沉夜色，低头是破碎的片段。
在这一次争吵之后，冷然更加沉默。
她不再带着阮柠一起去冷依然的学校，阮浩南对于冷依然的兴趣越来越大，便越发地谨慎小心，他开始关注起了周围的人和事。
起先他关注的是冷依然周围的朋友。
冷依然这样的性格，又蹦又跳，讨人喜欢的同时，又讨人嫉妒。
她漂亮，鲜嫩，活得花枝招展，是众多花骨朵儿里，枝尖儿上，冒着绯红的第一朵艳色。
周围的小伙伴们总是会同冷依然一起嘻笑着一起出校门，大家在学校门口分别，冷依然背着一只肩带的包，踢踏着自己微微带着些跟的小凉鞋，哼着小曲走到几百米之外的公交车站前，跟众人一起等回家的那一趟公交。
她和别人有些格格不入。
她落在一群四处张望，焦急等待着的众人堆里，却只低头带着一副耳机，轻晃着自己的头，随着音乐的起伏，慢慢地点头拍打着节拍。
冷依然还有些叛逆。她会摁断家里人打过来的电话，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不是乖乖女的样子，她更像一个小恶魔。
这个小恶魔，开始日日夜夜闯进阮浩南的梦里。
阮浩南太喜欢这样的，刚开始冒出花尖儿的小姑娘了。
可越是喜欢，越要把握好。
所以他开始注意，除了冷依然周围的朋友之外，还有没有潜在的危险。
冷然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已经不敢再带着阮柠一起，跟着冷依然了。
她换了局里的另一个小伙子，装作接孩子回家一样，时时刻刻盯着冷依然这边的动向。
越是在这个时候，大家都越发地紧张起来。
所有的神经都落在了冷依然的身上，大家日日夜夜睡不好，特别是在冷依然回家和上学的这个空档里，是最让大家心惊肉跳的一个时候。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这个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大家都开始疲劳。
疲劳于时时刻刻都在盯着阮浩南，也疲劳于时时刻刻要防备着阮浩南。
就连一开始劲头十足的冷依然也开始了不耐烦。
冷然也是在疲惫和担心的双重折磨之下，开始有些不安了。
摸不透，太让人摸不透了。
直到这一天，局里接到电话，有个孩子丢了。
冷然豁然站起来，从脸颊开始，鸡皮疙瘩顿时冒了起来，她抖着手，哽着声音，故作镇静地问：“什么时候，哪个地点，什么样的孩子？”
阮柠接到电话，也急急忙忙往局里赶，大家拧眉聚在一起，谁都不吱声。
丢了的孩子，十三四岁，另一个学校的孩子，跟冷依然搭不上边，却又让冷然放心不下，总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着冷然，这个人，就是阮浩南，他们已经输了，阮浩南都知道。
冷然咬着后槽牙，见到阮柠进来的时候，抬起眼来看向阮柠，眼里腥红一片，她更像个恶魔，顶着一双腥红的眼，眼里戾气深重，抬眼看过来的时候，让阮柠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她突然间就想到了那天夜里，雷雨大作的时候，冷然和男朋友吵架时的样子，那是风雨欲来，让人心生惧意的胆寒。
阮柠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她头一次这么紧张地同冷然面对面站在一起，被冷然直勾勾地看着，让她想起了阮浩南，他也曾这么看着自己，让自己落进深渊当中，没有出口，没有救赎。
冷然盯着阮柠的时间很短，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好似知道阮柠被吓着了，她哑着眼睛，低了头，收敛了自己看着阮柠的目光。
“让小张给你讲讲，这个事我觉得，跟阮浩南逃不开关系。”
失踪的小姑娘叫刘瑞琪，十四岁，初三，乖巧，听话，除了爱打扮之外，跟家里人处得十分好，同学老师也都喜欢，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昨天晚上失踪，放学后没有回家，一过十点，家里就急了。
阮浩南一般只会在放学的那个当口里，渐渐地看着冷依然上车，然后跟众人一起挤上公交车离开。
监控调出来，将这几个月的情况一看，大家各自负责一块，并没有发现阮浩南看中这个小姑娘，他的目光更多时候，总是追着冷依然在走，可在刘瑞琪的周围也并没有发现有人跟着，看着，她像是无缘无故地消失了一般。
原本失踪不过二十四小时，无法立案，可如今本就是在多事之秋，又在同阮浩南这样一个变态打交道，不得不让局里的所有人都提起一颗心来。
昨天监控监测到刘瑞琪进了一个没有监控的长巷之后，就没了踪迹，没有出来。
那是一幛老式建筑，落在大城市里原就格格不入，小姑娘放学后不回家，往这里走，原就让人不明所以，一问才知小姑娘的外婆住在这里，小姑娘偶尔过来外婆家吃饭，但一旦去了外婆家，她便会打电话回去报个平安，昨天父母已经打电话问过孩子外婆了，孩子压根儿就没有去外婆家。
阮柠听完后，也抬起头去看冷然，只见冷然惨白了一张脸，抿紧了唇角，并没有开口说话。
“冷依然那边……”
“计划不要停，盯紧冷依然。”
冷然有直觉，这只是阮浩南的开始，他是一条狡猾的蛇，他好似看透了所有人的计划，他想要最鲜嫩的果实，就不得不先声东击西，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刘瑞琪，然后下一个，就会是冷依然。
她还是觉得后背汗毛倒立，浑身都有些不舒服。
散会后她走进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仰头一饮而尽。
阮柠跟在她的身后，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跟着，也不说话。
直到下班后两人一起上了车，冷然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阮柠，她声音还有些哑，是好几天没有休息过的疲态。
“我觉得……”
还没等冷然开口说，阮柠好似就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眯起了眼睛：“就是阮浩南。”
冷然浑身一震，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阮柠。
“为什么二十几年，我才从阮浩南的手里逃出来，还是你在帮我，如果不是你，我还会被他拖回去，圈起来，外人看不出来，只会说我是个不孝的女儿，父亲独自拉扯长大，却还反咬一口。”
冷然听明白了阮柠话里的意思，阮浩南擅长蛊惑人心，他善于将别人的目光投向其他地方，而抓不到他的把柄。
“操！”
她忍不住骂出声来，让阮柠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
冷然恨恨打火启动，将车开出去，咬牙切齿都不为过。
阮柠又接着说：“那个刘瑞琪小姑娘的样子你看了吗？”
冷然点头：“看了。”
阮柠咧了咧嘴角，笑得十分牵强，又难看。
半晌没等到阮柠的话，冷然侧头去看阮柠，这才看到阮柠此时的脸已经惨白一片，活像是夜里的鬼，让冷然心下一个咯噔。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家都注意他的时候，他还能动手，但是他动手的这个小姑娘，跟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冷然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鸡皮疙瘩又顿时都冒了出来。
她们所有的猜测都已经偏了。
阮浩南喜欢刚成熟的小桃没错，可是他还更喜欢阮柠，那种可随意摆布的洋娃娃。
冷然猛地一个刹车，她跌跌撞撞地滚下车，倚着路牙边，低头就是一阵猛吐，好似想要将整个胃都要从自己的五脏里吐出来，头昏脑涨，都是一张一张同刘瑞琪相似的，阮柠的脸。
阮柠安坐在车上，侧头安静地看着冷然，她不动，只默默地看着冷然一阵一阵地吐，将胃都吐空了，她才往后背上一倒，抿了抿唇角。
这么多年了，阮浩南不放过的。
永远都是阮柠啊。
她逃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呼又要去上课了！明天是8点半到晚上9点半的课，大家不要等，或许来不及更新了！哭晕在厕所！
第081章
阮柠的后背爬上一层密密麻麻的疙瘩, 她紧紧地闭了眼，无数个人格在她脑子里飞速地闪过, 那是被阮浩南所侵犯的所有人, 他们或是愤怒, 或是无助，或是惊恐, 或是担忧。
一张张脸迅速地从阮柠的脑子里闪过，逼得阮柠恨恨抬头，一双眼里蓄满了恨意, 直勾勾地看看着车窗外急驰而去的车。
直到冷然再次上了车，她微微侧过头去看阮柠的时候，才发现阮柠已经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敛起了眼里的恨意, 放平缓了呼吸，安安静静地侧靠在椅背上。
越是沉默不语, 越是让人心生惧意。
晏文陡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前七年的阮柠，是阮柠的同时，也是陆离, 可此刻坐在自己身边的阮柠, 就是阮柠，壳子里呆着的，就是阮柠的灵魂，甚至可以说。
陆离, 也只是阮柠分裂而出的一个人格。
在晏文需要的时候，阮柠会分出陆离来，让陆离安抚晏文，让晏文还确信着，陆离是还活着的。
可是由什么可证，她根本得不出来。
她惊惧地侧过头去看着阮柠，除开样貌和陆离一模一样之外，周身的气场，一时之间竟让晏文分辨不清，到底是她们入戏了，还是她们原本就该是戏中人。
这比阮浩南带来的恶心感更让晏文不知所措，直到她的目光太过直白，阮柠侧头看向她时，她才陡然回过神来，侧过头去继续开自己的车。
随后这一路，她们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各自带着各自不为人知的心绪，一直回到了冷然的家里。
正在局里上上下下都心绪不安的时候，那个叫刘瑞琪的小女孩在当天夜里回了家，她父母打电话过来不断地道歉给大家添麻烦了，说小姑娘只是去同学家住了一晚，回到家之后免不了一顿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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