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是……你也要小心点。”
“你居然难得关心一下你师尊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啊。”
“……”当我没说过。
“小时候教你的源规，还记得吗？”
“记得。”
“我想听你背一遍。”
“不可无孝敬之心，不可无怜悯之心，不可无正义之心，不可无上进之心，不可无谦虚之心，不可有忤逆之心，不可有害人之心，不可有怨恨之心，不可有堕落之心，不可有骄傲之心……”
乐正红尘笑了笑，自己当时去桃源装疯卖傻，只为找她，还被踢了一脚，现在……好亏啊。
“诚优，到时候，要多加小心，别受伤了。”
“我知道，我是不会受伤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忘了。
“我动用了所有权力，已经找到了九仙棺木，制成了九仙棺，不过，你为什么要做棺材？”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死，只是，有这九仙棺为后面的拦路虎，我会尽力而为的。”
“你的神龄已经少了。”
“我知道，反正只剩下两万岁了，赌一把，只不过是分早死和晚死而已。”
“你还真看得开。”
“……”我是不是不应该说。
“怎么了？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了。”
“……”凌天凤尴尬地扶着额头，“桃源和你们的关系都闹僵了，我得想法子解开。”
“你也要小心点，黑麟兵，也在学习。”
“我知道，你就等着吧。”凌天凤化烟离开了乐正红尘。
“诚优，万事皆要小心为妙啊。”
回到百灵殿，姚里和谢长安已经回凡间了，让凌天凤有点不适应。
以前都是两个人住，一个还不爱说话。
热闹过一段时间，已经有点喜欢这种热闹。
现在又冷清了，竟然让自己不适应。
奇了。
“唉——”凌天凤轻轻叹了一口气。
“凤儿，你回来了，我还正想找你，来，把衣服穿上。”梦晨笑着给凌天凤一件衣服。
“你怎么不多睡会？”
“那你呢？替我历完天劫，还撞上了虚神期，你也不好好休息？”
“黑麟兵快来了。”
“我知道，可是，你怎么办？我曾死在你怀里，你都痛不欲生了，那你死了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知道，梦晨，希望你，别恨我。”
“凤儿，我说过的，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温存
希望，不要失败。
一旦失败，就不是她死这么简单了。
黑麟兵，靠她镇住九成邪气，她死在黑麟兵之前，会使六界大乱的。
她，不能死在黑麟兵之前，她要亲眼目睹黑麟兵的消亡。
凌天凤，就算你的身体再撑不住，你也要为了这个尘世撑着。
“凤儿，你又怎么了？”梦晨看见凌天凤的嘴角流出血来，颤抖地擦去。
“没事，不会死的。”凌天凤的眼角也流出了血。
“你这……”
“桃蛊。”
“回伤？”
“嗯。”
“因为虚神期的缘故吗？”
“嗯。”
“以后别这样了，我会很担心的。”
“……”对不起，梦晨，我们可能，没有以后了。
“凤儿，以后这种事，还是我来扛吧，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梦晨，我……”我可能命不久矣，以后的事，可能真的全压在你身上。
“凤儿，我们两个，原本是敌人，如果你当初没有收留我，我们两个，也不可能相遇。”
“梦晨，你知道你之前为什么会直接来到慰安王的地界吗？”
梦晨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貘泷，死了，被慰安王所杀。”
“虽然貘泷真的很令人厌恶，但他是我哥。”
“没事的。”
凌天凤起身，站到门口。
“还记得你小时候，每次到了快下雪的日子，你总希望能玩雪。现在，要玩雪吗？”凌天凤回眸一笑，惨白的脸上，通红的鲜血，让这个笑容，像鬼魅一般。
“你的身体，不会有事吧？”梦晨看着凌天凤，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揪着自己的心脏。
好难受。
“没事，你知道的，我本身就是这样的。”
“你没重量也是本身的问题？”梦晨抓着凌天凤的手。
“嗯。”凌天凤没看她。
“凤儿，你别哄我，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性子，那种什么都爱憋着不说出来的性子，我都是知道的，我希望你不要哄我。”
“梦晨，我……”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希望你再为了我魂飞魄散，不希望你再死在我怀里……
“凤儿，你看我堆的像不像你。”梦晨在凌天凤想的时候，堆了个雪人，还挺像凌天凤的。
“梦晨，你真是的。”凌天凤在雪人的额头上点了下。
“梦晨，你真是的。”
“哈，还学你说话，凤儿，你这什么诀呀？”梦晨拿起一个雪球丢向凌天凤。
“梦晨。”凌天凤一个侧身，随手抓了个雪球，丢向梦晨。
“凤儿，你别回手这么快嘛。”
……
到夜。
凌天凤靠在梦晨身上。
“凤儿，我们成亲吧。”梦晨拂过凌天凤的长发。
“现在，不急。”我也想，可我不能毁了你。
“皇上不急太监急，你不急但我急。”
“待我把黑麟兵消灭了再说，好吗？”
“你说的，不可失信。”
“我就算失信，也不会失信于你的。”
“你发誓。”
“我发誓，我凌天凤是不会失信于梦晨的。”
“凤儿，我也是。”
以月光为证，我们绝不分开。
最后
“母尊，让冥、魔两界的居民赶紧撤离。”
天还未明，凌天凤便披了件衣服，与尊者通灵。
“魂儿，你的身体……”尊者叹了口气。
“还撑得住，母尊，如果……如果有什么意外……让乐正家处理……包括……我。”凌天凤说到后面，声音就小了许多。
“你不会死的，对吧？”尊者勉强地笑道。
“母尊，您就放心吧。”凌天凤擦去手上的血。
回伤更严重了。
“你要小心点，这次的，不简单。”
“我知道了，母尊，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母尊，如果没事了，我先去调一些兵，另外，让白夜给我定一下位置。”
“好的。”
“应该，没事了。”凌天凤挂掉通灵，赶去冥界。
居民已经全部离开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屋。
好生悲凉。
“碧灵，碎魂阵。”凌天凤抬起手臂，碧灵从袖子里飞出，绕了一大圈又回来。
“可能要委屈你六百年了。”凌天凤轻轻抚摸着碧灵，叹了口气。
碧灵抖了几下。
“只是六百年没有精元而已，不会有事的。”凌天凤苦涩地笑了笑。
碧灵又抖了几下。
“不是吗？你不是最希望我死然后取代我的吗？”
碧灵强烈地抖动起来。
“到了。”凌天凤摘下面具，黑发变为桃发。
黑麟兵，那些生前处处受人欺压，死后不能入轮回，积怨而存。
用我的性命来杜绝他们仇恨，还他们一个轮回的机会，我亦无悔。
他们会忘了这一切。
忘了这里的苦痛。
永世常安，请忘了我。
“碧灵，我把身体借给你，你替我，护住她。”凌天凤眼神暗下，希望，不会……
“来便来，还不一次性来个痛快！”占据了凌天凤的碧灵诡异的笑了笑。
面对百万大军，不是害怕，而是，想要杀个痛快。
左手一挥，后退三舍，右手一甩，人马皆亡。
“就这么点能耐，真是柔软。”碧灵擦去太阳穴上的血，笑道，“你还让我布好碎魂阵，可笑。”
“等等，这，这是……木芸衡殿下!!!”碧灵后退了几步。
“是我，有如何。”木芸衡踹开一具尸体。
“凌天凤，我宁愿做剑灵也不宁愿被木芸衡吊打。”
“早就知道了。”凌天凤的眼眸变成粉色。
木芸衡的手上飞出一把银针。
全被凌天凤震碎。
“这么多年不见，就进步这么点？”凌天凤擦去脸上的粉尘。
“小姨，你不也只有这么点进步，还有脸说我。”
木芸衡一个纵身，将身边的气流化为利刃，劈向凌天凤。
“山水起，云烟缪。”
木芸衡被困在碎魂阵中。
“小姨，你竟然也开始狡猾了。”
“我狡不狡猾，也得看人。”
“凤儿!”梦晨拿着兰华，看到凌天凤还好好的，松了口气。
“小姨，你不是没有感情的吗？你不是为了那六尾猫妖自断情根吗？”木芸衡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看着面前的好戏。
“凤儿，你……”梦晨心疼地看着凌天凤。
“没事，”凌天凤笑了下，道，“反正都是你。”
“!!!”不是吧？这么巧？
霎时，地面裂开，有无数双手伸出，想要拽走木芸衡。
“北堂神殿!”梦晨拉住凌天凤，不希望她再做什么冒险的事了。
一声清脆的铃声从凌天凤身上传来。
她的神谕玲，终于响了。
“凤儿!你干什么!!!”梦晨握着凌天凤的外衣，眼睁睁的看着凌天凤踏入碎魂阵，用自己来代替木芸衡。
她，终要离去。
“我到底干了什么？”木芸衡想换回来，却被凌天凤阻挡。
小姨，你别走，我不顽皮了，我回来，我不乱跑了，小姨，你别走!
“凤儿!!!”梦晨紧紧拽着凌天凤的手，不敢松懈。
“梦晨，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只有你的人情，我想一直欠着。”凌天凤冲她笑了笑，点了梦晨的穴位。
梦晨的手一松，自己的心上人，坠入了无间地狱，不知生死。
这是，永别。
重温
又是一年，春雨轻轻落下，滋润世间，却刺痛着梦晨的心。
六百年前，凌天凤战死。
桃源上下全都挂满白条和黑幔。
桃源的那位殿下，为六界安危，坠入北堂神殿，魂飞魄散。
不少外面来的人，不知实情，就任意辱骂凌天凤。
凤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梦晨在北堂神殿寻找凌天凤时，由一只蝴蝶转告的：待我醒来。
已经有六百年了。
原先是凌天凤的位置，全由梦晨代替。
以桃源准驸马的身份。
梦晨提着一个篮子，走到九幽海中。中央的九仙棺中，躺着“睡死”了的凌天凤。
“又下雨了，你还会招蝶传信吗？”梦晨拿出帕子，擦去棺材盖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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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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