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小脸绯红:“原来你喜欢这个颜色?” 杀手没有反驳。 她觉得公主很美,无论鹅黄、水绿……任何一种颜色穿在她的身上都很美,可蒙了一层雾似的绯色最适合公主,增一分则太艳,少一分则嫌太素。 公主眨了眨眼,狡黠的对杀手笑了一下。 下一刻,她把那件绯色的留仙裙收了起来,当着杀手的面换了一套鹅黄的月华裙,小表情非常得意,对她娇气的哼了一声,像一只名贵的波斯猫。 杀手:“……” 杀手还来不及失望,公主就用水润润的小眼神看了她一眼,柔软的身体依偎过来,在她的耳垂上吻了一下,吹了一口气,小声道:“别生气,晚上穿给姐姐看,自己的老婆给别人看到了多亏呀。” 杀手:“……” 她的呼吸都停了,有一瞬间心跳如擂鼓。 公主一下子明白了,杀手就吃这一套!! 她捏着一束柔软的发丝,坏心眼的搔了一下杀手的耳尖,语声又轻又软,道:“姐姐,怎么脸红了呀,是不是开始期待晚上了?坏女人,色色。” 杀手:“……” 她的身体有点发烫,唇上的小红痣艳丽极了。 哪怕在心中告诫了自己无数次,名门贵女和杀手之间没有真正的感情,那是一种病,可一听到公主动人的语声,一切抵抗的举动就都溃不成军了。 公主又凑近了一点儿,身体轻轻的贴合在杀手的身上,如同一只温暖的、柔软的白鸽,点了下她唇上的小痣,就在杀手以为她会亲过来的时候—— “你在期待什么?” 公主幽幽的道:“昨天晚上你是怎么对我的心里没点数吗?现在后悔了没?说后悔了就亲亲。” 杀手深吸了一口气。 杀手说:“殿下,再不出门天就黑了。” 公主:“……” 公主愤怒的拎起裙子,走出了房门! 说起来,在别院也住了快一个月了,她还是第一次出门,附近就是一个民风淳朴的小镇,今天还是市集,路边的小摊上卖什么的都有,热闹极了。 “哇——” 公主一手糖葫芦,一手糖人,开心的脚步连也轻快起来,对杀手道:“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作为一只笼中鸟,她出宫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在祭典上祈雨,就是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市井,和百姓说一句话也觉得飘飘然。 杀手道:“市井的吃食,比不得宫中精细。” 公主在宫中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尝一下市井小吃,自然觉得新鲜有趣,可若每一顿都吃寻常百姓的饭食,别说公主,又有几个名门贵女受得了? 公主大吃一惊。 公主举着糖葫芦,追问道:“真的吗?可是这个超级好吃,甜丝丝的……比我吃的花糕都甜!!” 在宫中,用膳的规矩极多,一种菜不得吃超过三筷子,也不准吃太多甜食,菜品精致且素雅,少有鸡鸭鱼肉一类,怕身姿不够轻盈跳不来祈福舞。 杀手:“?” 杀手奇怪:“宫女也敢克扣殿下的饭食?” 公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是国师的命令。” 国师是大雍的神明,连皇帝也必须听从他的指示,否则就会有天谴降临,所有人都对这一点深信不疑,公主从小到大听得多了,最怕的就是国师。 杀手理解。 杀手从小到大最怕的也是阁主。 公主小声抱怨:“国师像个假人一样,明明已经七老八十了,看起来还和二十几岁一样,我小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活人气儿。” 而且从不让她和常人接触,百姓只要知道,公主的一举一动关乎大雍的生死存亡,这就足够了。 杀手垂目看她。 公主飞了个wink过去,甜丝丝的道:“姐姐,不是说你,你是冰山下还埋着一座火山,人家亲一亲,你自己就化了,多可爱呀,跟他可不一样。” 杀手:“……我没,算了。” 她放弃反驳,叫公主又挑了一只竹篾编的小兔子,放在手心爱不释手,于是丢给摊主几个铜板。 摊主拿了钱,甜言蜜语的夸了一通,净挑好听的说,公主听得有趣,取出一块碎银子来,在半空抛了抛,小贩的眼珠子也黏在银子上,移不开了。 公主道:“老板,你看我们是什么关系呀?” 她依偎在杀手怀里,道:“说对了这块银子就是你的,说错了就让我的好姐姐把你摊子掀了。” 杀手面无表情。 摊主琢磨了一下。 摊主果断道:“二位女才女貌,天生一对!” 可惜了,这小姑娘生的美若天仙,怎么偏有磨镜之好?走不到两步路,就要和一旁的女人耳鬓厮磨一番,这二人的关系就是个瞎子也该看出来了。 公主把银子丢了过去,道:“当赏!” 她高兴了小半天,在回去的路上还对杀手兴致勃勃的道:“可惜不能暴露身份,不然就会有侍卫追过来,我都想直接告诉他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本宫是大雍公主,身边这位是我的女驸马!” 杀手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第7章 定情 半夜,公主果然穿上了那件绯色的留仙裙。 她伏在一张柔软的贵妃榻上,朦胧的轻纱如一层绯色的、令人想入非非的雾,笼住蚌肉一样柔软莹白的肌肤,乍一看和祈雨祭上的龙女一般无二。 杀手:“……” 杀手听见自己干涩的语声,说:“这不合适。” 这不合适,能见到公主如此情态之人,只有未来的驸马,可只是想一想,她就嫉妒的面目扭曲。 倘若有一个男人见到这样的公主,她一定会挖出对方的眼睛,再割了他的舌头来一泄心头之恨。 公主对她飞了个wink:“有什么不合适的?” 杀手一动不动,她的身体从没放松过,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就好像自己是一尊雕像、又或一块石头似的,道:“深更半夜,这恐怕于礼不合。” 不,不止如此。 她对公主动情,也于礼不合。 公主无语了。 ——你一个杀手,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连大雍的律法都一直视若无物,还好意思说“于理不合”? 她抚了一下发丝,幽幽的看了杀手一眼,有点不开心的道:“坏女人,总说这样的话破坏气氛。” 杀手:“……” 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口干舌燥,似乎有一股奇特的感觉从心口涌出,一直流向四肢百骸。 一个杀手,连是非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人情理法?只是公主……公主怎么可以被人唾骂呢? 公主见杀手不做声,气呼呼的捶了下床。 她的长发柔若丝绢,浓如泼墨,有一缕落在白玉似的耳边,也遮住了那双明亮的、动人的眼眸。 杀手伸出手,拂开了那一缕鸦羽似的长发。 公主的眼眸里染上了一丝促狭的笑意。 杀手:“……” 杀手这才惊觉,她的手一直没有收回,而是被诱惑了一样落在公主的脸颊上,轻柔的抚了又抚。 公主支起身子,对杀手的耳尖吹了一口气,又轻又柔的笑了一下,道:“姐姐,还没有摸够呀?” 她的动作羞涩又大胆,由于气质高贵,才没有半分风尘女子的轻浮,反而有如神女对子民施恩。 杀手动情了,忍不住道:“殿下——” 公主又靠近了一点,拉住心上人的手,放在自己纤细的腰肢上,一伸手,把她的面具丢到一边。 “我叫长安。” 她亲了一下杀手眼尾的伤疤,轻柔的力度如一只蝴蝶落在了花蕊上……再向下,是唇上艳丽的小小红痣,最后是看似锋锐、实则柔软的过分的唇。 公主说:“母后叫我长安,从今以后,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告诉我,喜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杀手终于忍耐不住了。 这是公主,也是她从两年前开始的一场梦。
她一伸手握住公主的手腕,将这朵艳丽的牡丹压在贵妃榻上,不住的亲吻心上人花瓣一样的唇。 公主脸颊绯红,小声道:“坏女人,色色。” 杀手气息不稳。 一夜过后,公主从梦中醒来,一想到自己有了一个女驸马,也不知皇后会如何惊讶,就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用手指小心描摹杀手清丽的眉眼。 杀手睁开眼。 公主理直气壮似的凑过去,道:“亲亲。” 杀手:“……” 公主:“?” 公主自己贴过去,在杀手的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她若有所思的道:“姐姐,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情浓之时,你还叫了我一句小龙女,问我哪来的那么多水,是见过我祈雨吗?” 杀手:“……” 杀手的表情一片空白,道:“什么?” 作为一个杀手,天底下最荤的地方,江湖、青楼和军营她去过两个,什么下流话都听过,床上说几句助兴也不意外,但这话怎么可以说给公主听! 公主幽幽道:“说的是你,脸红的也是你。” 杀手一脸我不能接受的样子。 公主捧着她的脸亲了两下,道:“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比起这个,春宵一度之后连心上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这才可悲吧?心肝儿,你叫什么?” 杀手沉默了一下,道:“廿九。” 公主:“?” 杀手的语气十分平淡,道:“我这样的杀手在暗阁之中不说上百,至少也有几十个,阁主不会给工具起名字,反正不过十几年,就会更新换代。” 公主:“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杀手看向她,有一瞬间,她的目光柔和的不可思议,安抚道:“没关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公主哭完了,又想起自己被拒绝的一二三四五六次来,忍不住翻旧账,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杀手摇了摇头,道:“不,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无论这段不容于世俗的情意可以维持多久,又是否会在公主回宫之后就消弭,都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阴沟里见不得光的杀手,有生之年能揽明月入怀已是人生一大幸事,又何必顾虑那么多呢? 她的眉眼舒展,生涩的对公主笑了一下。
第8章 皇帝 一个月之后,荣狄的王庭变成了大雍的辖区。 尽管公主失踪一事令百姓惴惴不安,忧心上天降下惩罚,可边关大捷的消息还是让人十分振奋。 人们奔走相告,为这一场胜利而欢呼,并且在心中生出了疑问——公主,真的是禀国运而生吗? 公主:“这个问题问得好。” 她举着一串糖葫芦,吃的开心极了,促狭的对杀手道:“心肝儿,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 杀手悄悄竖起耳朵。 公主对她的耳尖吹了一口气:“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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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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