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我还听说一事。”一旁另一位吃早点的人,听着二人的谈话,忍不住插嘴道。 王老汉二人转头,颇有感兴趣的看向他。 那人见状,更来了兴致,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五年前,颜三郎夫妻俩马车坠崖那事儿,你们可还有印象?” 二人齐齐点头,这事儿五年前在花溪县也算得上大事,他们自然都还记得。 “据说这事儿就是颜四郎做的。” “当真?你怎地知晓?”长袍男子狐疑道。 “这事儿千真万确,我小舅子就在那大牢里做狱卒,就是前两天那按察使审出来的。” “谋害亲兄弟,这颜四郎可真是下得去手。”长袍男子感慨道。 “何止这颜四郎,还有颜家的长孙,前些日子还买通了山贼要杀那三房的小娘子。” “三房不就是颜三郎那一房?这是要赶尽杀绝?”长袍男子想了想,又问道,“好像这长房与三房都是嫡出的?” “确实都是嫡出,却不是从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这么说起来,还是为了那些家产呗。” “要不然还能是为了甚么?” “难不成……” 深宅大院内的豪门秘辛,向来都是寻常人茶余饭后的消遣谈资。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评头论足,讨论的好不热闹。 颜家,北园。 五日前,县衙的衙役来到了颜家,不仅直接将四房的颜广义父子及其家中亲眷全部逮捕,还以□□的罪名带走了颜鸿杰。 颜老太爷知晓事情的原委后,直接气得当场呕血,而后大病了一场。 咳、咳、咳。 咳、咳、咳。 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在屋内响起。 “你从京都回来为的就是这一天吧。” 颜老太爷的声音沙哑且虚浮,不再如以往那般苍劲有力,一双鹰眼却依旧如钩子那般,紧紧盯着坐在床榻旁的颜从安,眸光犀利,似是想穿透那淡然的面容,将她看穿。 “从安一直求的,只有当年的真相。” 颜从安闻言,微微抬头与其对视,毫不畏惧他那摄人的目光。她双眸深邃,却又似淡然无波,话语不疾不徐,恭敬又从容。 “咳、咳,这么说来,你是承认这一切皆是你所为?” “咳、咳、咳,你可曾想过半点血缘亲情?” 颜老太爷急火攻心又咳了起来,颜从安等他平复,才开口说道:“阿翁所指的又是何事?” “诱劝他人将爹娘的马车推下山崖?伙同王大郎贩卖私盐?还是买通山贼追杀于我?” 颜从安语调抬升高,且带着一丝厌恶与鄙夷:“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可有半分参与其中?究其原因,如今的一切皆是他们咎由自取。” “四叔在杀害爹娘之时,可曾想过血缘亲情?” “大哥在买通山贼之时,可曾想过血缘亲情?” 颜老太爷被问的哑口无言,究其根本,确实是他那些不成器的子孙害人害己,自食恶果。 “我乏了,你退下吧。”他无力的挥了挥手。
他缓缓的闭起双眼,心中在想,为何事情发展到了如今这般地步?自他及冠后掌家以来,万事皆在掌控之中,头一次觉得力不从心,疲惫不堪。 颜从安说完便站起身,微微行了一礼,就向门外走去,走至门口时,却顿住了脚步,留下一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阿翁买通当年衙役时,可曾想过血缘亲情?” 颜老太爷紧闭的双眼霎时睁开,惊诧的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门,久久不能回神。 阳光和煦,晴空万里。 心中记挂的事都已经解决,颜从安觉得心中轻松无比,一路脚步轻盈的回了东园。 许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书房中案桌前的三人齐齐抬头,看清是她后,旋即又一同露出笑颜。 母女三人,样貌虽是不同,可那神情却有□□分的相似。这一幕落在颜从安的眼中,她心念一动,不经意间弯了眉眼。 荀飞白放下手中毛笔,走至她身侧,拉着她的手笑着问道:“阿翁他身体如……”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颜从安拥入怀中,荀飞白略微一怔,随后伸手回抱怀中佳人。 熟悉的皂角香,永远这般令人安心,颜从安靠在她怀中,久久不愿离开。 荀飞白有些忧心,正想开口询问她发生了何事,却听到怀中的颜从安,微微抬起头,看着她轻声问道:“飞来我们过几日,便收拾行囊去京都可好?” 这是二人原是商量过的,本是打算来年三月前后北上去京都。荀飞白不知颜从安为何改了主意,不过她低头思量了一刻。 林竹的亲事也已定下,确实也无旁的事,须要留在这花溪县。想起前日里颜从安收了一封,从京都来的家书,陆侯爷在信中提及,让颜从安回京都,同他一起过年。 京都与花溪县相距两千余里地,若是过几日出发,时间倒也宽裕,能在过年前到达京都。 荀飞白理了理她鬓角的碎发,满目柔情道:“从安可是想念外祖?从安想何时出发,我们便何时启程。” 颜从安问言笑逐颜开,抬起头轻轻一吻,印在荀飞白的唇角。她想去京都,并不仅仅是想念外祖。 她不想留在颜家,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座宅院,想要这里的一切与她再无瓜葛。 荀飞白本想加深这个吻,却突然想起屋中还有两个孩童,她忙侧身看向书桌那旁。只见那边的两个小人儿,一个紧紧低着头看像桌面,手中的毛笔不停,似是认真的在写字。而另一个却是伸着自己的小胖手,捂住了眼睛。 颜元锦这小家伙捂得颇为掩耳盗铃,手指缝间漏出的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向二人。 荀飞白轻咳一声,俯身在颜从安耳畔,嗔怪的:“险些让孩子们看了笑话,这笔账记在从安头上,等我晚些再向你讨回。” 颜从安先轻笑着看了她一眼,眸中荧光流转,风情无限。随即又转过头,看着书桌的方向,重重咳了一下。 颜元锦霎时收拢的手指,紧紧的捂住双眼。 荀飞白见状,无奈的看了一眼颜从安,只是那眸中的宠溺之色,早已满溢。 二人即已做了决定,便将事情安排了下去,等一切都处理妥当,已过了十日。 亥时。 暖香阁。 夜风微拂,月笼轻纱,时隐时现。 幔帐轻摇,美人低吟,时缓时急。 荀飞白一把抱起身下早已有些脱力的佳人,佳人半闭着双眸,眉角微红,挂着点晶莹的泪珠,娇弱妩媚之态尽显。惹得荀飞白顿生爱怜,忍不住擒住她殷红双唇轻柔爱抚。 “不、不要了。”颜从安抬手轻轻推着荀飞白的肩膀,娇滴滴的声音,轻声恳求,“明日一早还要出门。” “好、好、好,我不闹你了。” 荀飞白将人抱着躺在自己身上,轻抚着她的后背。 稍稍缓了气力,颜从安靠在她肩头,手指缠绕着她柔软顺滑的青丝,开口问道:“这一走不知何时还会再回来,飞白可会想家?” 荀飞白握住那调皮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在手中把玩。 久不见回应,怀中的人抬起头,疑惑看着她。却只见这人眉眼温柔,嫣然浅笑如春风和煦,暖人心房,随口而出的话语,更是动人心弦。 “从安在何处,何处便是我的家,我们的家。” 吾心安处,便是吾乡。 无论何处,只要有你同行。 ———————————— 与此同时,京都一座高大奢华的宅院内。 一身护卫装扮的女子,俯首躬身,与案桌前穿着华服的妇人说道:“主人,属下已探查清楚,却是大娘子无误。不过……” “当真?!” 护卫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主人打断。 华服妇人激动的站起身,面上的惊喜之情尽显,全无平日里的端庄与矜持。 可在看到护卫欲言又止的神情后,霎时敛了眉眼。 “大娘子在三年前已经过世了。”护卫不敢隐瞒,直接说道。 华服妇人只觉眼前一花,跌回座椅。 三十年,她寻了整整三十年的女儿!却早已阴阳相隔。 看着失魂落魄的主人,护卫赶忙说道:“大娘子生前育有一女,如今已一十七岁。” 屋内就默了半晌,华服妇人摆了摆手,护卫见状,并公身行礼退下,还未走到门口,只听见身后传来主人的声音。 “带那孩子来见我。” “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花溪纪事》这本文到这里就算完结啦,谢谢一直跟着看下来的小可爱们。 第一次写文,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原计划这本书是上下两卷,上卷是花溪,下卷要写京都的故事。 但总觉得这样的文风下自己笔力稍显不足,所以暂时搁浅,日后有机会再开。 其实在写这本书的时候还想到了另外三本书,比如颜元锦和荀墨这对伪骨科的禁忌恋,还有前期出现的扬言要嫁给荀飞白的天才儿童,一直追逐聪明人的她最后栽到憨憨小青梅手里的故事,心机女帝怎么把自己的参知政事(楚无歌二姐)拐回家做皇后。 脑洞有点多,但是故事还是要一个一个写,再次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 喜欢欢脱风格的可以看一下《女主OOC了怎么破》。 设定是这本书的十六年后,会出现一些相关人物(但也仅仅是出现一下)。 傲娇穿越富二代X假正经本土小将军 苏瑜穿成了甜美可人的小娇花女主。 对于这样的人设,苏瑜是拒绝的。 可迫于生活,她蓄意另一女主顾怀瑾。 剧本在手的苏瑜却状况百出,官配不仅撩不动还误以为她是奸细。 苏瑜怒摔剧本,老娘不玩了,靠人不如靠己。 既然感情线走不了那就走剧情线吧,结果剧情线线全崩。 好好的甜宠文跳轨到了权谋悬疑剧。 人物性格是有趣的类型,前几章欢脱一点,后面正经走剧情哦。 一定要去看呀!一定要去看呀!一定要去看呀! 最后的最后,看完的小可爱记得给全文打分啊!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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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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