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着投胎啊。”前面被撞了的女生一边揉着肩一边抱怨。
秦清泽收回手，垂下眼眸：“没事吧？”
“……没事。”简瑜这才回过神，视线和秦清泽触碰，看见了她黑亮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有些呆愣的样子。脸微微发烫，简瑜挪开步子，恢复了刚才两人的距离，并不忘道了一声谢谢。
小小的插曲后，没有波澜地回到教室。
也就还有一节课的时间就吃午饭了，没有上课，大家听着班长的安排，安静地上起自习。
【同桌，你怎么了？】
一个草稿本忽地被推到跟前，简瑜快速一扫，侧过头去看黄莉。
【你发呆好一会儿了】
黄莉把本子拿回去后又写道。
简瑜：……有么？
她想了想，写下“没事”两个字，指了指压在手下的练习册，又指向脑袋表示自己在思考。
黄莉点头，比了个OK就转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了。
简瑜心里叹气，甩了甩手腕，也认真做起作业来。
“轰—隆——”
窗外的闪电映入教室，紧接着就是几声巨响。
有同学被吓得惊呼起来，班长站起来稳住秩序，一边让靠窗的同学关窗拉窗帘。
大家动作都很迅速，秦清泽只多看了几秒也跟着拉过了窗帘。
教室一下像是被分隔成一个小世界，大雨落下都只剩了沙沙声，害怕的同学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秦清泽托着脑袋看着，对此没什么想法。她不怕打雷的，只是每当这种时候就会想起父母。
大概就是在比这还要极端的天气，为了救她，而意外丧生的父母。
而时间过去这么久，能忘的都忘了，连父母是什么样子都不记得，能依靠的就是仅有的几张老照片。
到下课时，雨还在下。
去往食堂的路上开出了一片伞花。
又由于运动会，学生早一股脑地放完，今天的食堂便显得尤其的拥挤。
雨伞湿答答的，水滴得到处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吃饭变成了一件极其煎熬的事情。特别是当有人没收束好伞蹭你一脸时，本就糟糕的心情就只想爆炸了。
“草，你他妈有病啊！”
被一点就炸的李菲儿当场骂了出来，隔她不远的秦清泽几人立马看了过去。
其他人的目光也没少被吸引。
“草，你骂谁呢！”被李菲儿骂的是一个男生，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拿着雨伞，看起来也不是个好脾气，当场就回怼起来。
不过他的伞是散开的，水还在往下滴。也可以看到李菲儿额头那一块儿全是水迹，以及额边的碎发都成了一缕一缕的。
“骂你呢，傻逼！会不会走路，会不会拿伞，给人糊一脸，还有脸问，你是不是脑子没发育完全啊，营养都用来长个了是吧。做这么傻缺的事，不第一时间道歉，刚刚还想直接溜是不是！？”
和李菲儿同窗两年多，秦清泽还是第一次听她爆粗口，这机关枪似的往外吐字，跟这一比，以前在教室听到的倒像是小意思了。
围观的人小声议论起来，嘤嘤嗡嗡的，但在嘈杂的食堂里并不太明显。只是这架势任谁都看出不妙了，靠边缘的学生机灵点儿地赶紧就去叫食堂维护秩序的值班老师了。
“靠，你。”
“你什么你，道歉。”
“呸，老子凭什么道歉，个傻逼。”
男生说完，就准备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
下一刻，已经站起来对垒的李菲儿迅速弯腰捡起放在地上的雨伞朝男生甩去。
伞上的脏水一滴不落地送给了男生。
“草泥马的！”
男生像是被惹怒了，端着餐盘的手往上前方抬，像是准备把餐盘扣在李菲儿头上。
“啪。”
一只手伸出扣住男生的手腕，很是突然，也很用力。
男生龇牙咧嘴，众人一脸惊讶。
秦清泽看向男生，语气凉凉道：“你想用这个泼她吗？”
众人：！！！
“关你暖事！”
男生平时就是个出口成脏的，虽然还这么骂着，但已经冷静了许多。知道自己这一盘要是扣上去，倒霉的绝对是他。
而李菲儿看着眼前完全没想到的人，愣了下，然后撇嘴：“要你多管闲事。”
手中的雨伞晃了晃，指着男生说：“一报还一报，刚刚我洒回去了，也就不要你道歉了。”
她笑得张扬，就算是头上的水迹也影响不了半分。
男生最终灰溜溜地走了，在老师还没有赶到之前。
秦清泽在男生走后也快速走了回去，围观的人也就都收回了目光。
只是有些讨论仍不可避免。
比如认识她俩的其他同学：秦清泽帮李菲儿？她俩破冰了？她俩关系缓和了？
比如不认识她俩的同学：虽然很凶但是骂得让人觉得很爽的女生是什么来头？后面帮忙的那个漂亮女生又是谁？
而秦清泽吃饭这一桌。
王婧怡，黄莉，简瑜都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无声质问：你为什么帮她？
秦清泽：“……”
她夹起餐盘里的青菜，就着饭咽下去后，认真道：“刚刚那个男生的意图很危险。应该阻止。不管对谁，都是一种很严重的伤害。”
她们离李菲儿不远，完全可以看到男生的动作倾向，她当时只想着万一男生真的成功了后果会有多糟糕，便瞬间冲了过去。
“喔……”
三人代入了下万一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纷纷打了个寒颤。
“不过我觉得李菲儿不会领情，刚刚你没听到她说你多管闲事吗。”王婧怡咬了咬筷子，恨恨道：“就该让她尝尝才。”
“婧怡慎言。”
秦清泽抬手阻止她继续说。
王婧怡瞬时噤声。
坐在对面的简瑜默默看着，不由想，这大概就是秦清泽的个人魅力吧。
第14章 14
秦清泽没有想到帮李菲儿那件事还有后续。
虽然这个后续的出现已经是12月的末尾。
在平安夜的前天下午，李秋桐带着一个礼盒过来，声称那是李菲儿让她带给她的。
彼时李菲儿已经走出了教室，李秋桐看出了秦清泽的犹豫，自然也理解，换谁自己的死对头突然送自己东西都会这样，她把礼盒放在秦清泽桌上，笑眯眯地说：“不是炸弹，就是一个苹果。”
这话自然是开玩笑，不过想起自己表妹刚刚表现出来的难为情，李秋桐没再多说什么，挥挥手就出了教室。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王婧怡凑到秦清泽身旁，啧了两声，一脸稀罕：“李菲儿居然送你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清泽你买的苹果都散出去了吗？”
秦清泽还在盯着盒子看，闻言从课桌旁边拿过来一个袋子。
“还有几个。”
王婧怡：几个……
那么大一袋子，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她还是觉得有些震撼。
“不过你刚刚怎么没给李秋桐，让她带给李菲儿？”
秦清泽：“……刚刚愣住了，没想到。”
说完，她立马站起来，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就冲了出去。
王婧怡直接傻眼，半响后才嘀咕道：“不愧是你。”
她继续收拾东西，嘴里小声哼着歌，今天是放月假的日子，心情那是美滋滋的。
而且还正逢圣诞节，终于可以去街上逛逛，感受一下这节日的洋气。
收拾完后又等了一会儿秦清泽才回来，她眨巴眨巴眼睛，立马询问：“怎么样怎么样？”
“给了。还能怎么样？”
秦清泽坐下来开始拿东西，她在快下课时就整理好了，装进书包里，很快就招呼王婧怡走。
“就没借这机会说点儿什么，缓和一下关系，毕竟也快毕业了不是。”
从上次她帮了李菲儿后，王婧怡像是突然想开似的，说话变得和平与爱起来。
秦清泽摇摇头：“没，话都没说上，给李秋桐的，让她转交给李菲儿。”
“啊～那倒也是。”
两人一路聊着到公交站，刚放学学生本来就多，又恰好是下班高峰期，一班班公交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王婧怡要坐的车先到，她挥挥手，含泪挤了上去。
秦清泽看得好笑，挥挥手看着公交远去。
不过也是挤着回到家，一放下书包她就直接躺倒在沙发上了。
晚餐简单下了个面，之后看了会儿综艺就打开书包拿出几张卷子开练。
快九点的时候，王婧怡发了短信来：【清泽，明天九点半，万胜广场不要忘了！】
秦清泽按了按有些疲惫的眼睛，回复：【知道】
这是放假前她们约好的。她们，还包括简瑜和黄莉。
说是四人的首次校外活动，要一起逛街吃吃喝喝看电影。
不过万胜广场是热门的商圈，秦清泽已经开始想象明天爆炸的人流量了。
果不其然。
第二天，在万胜广场附近汇合，入眼便是摩肩接踵的行人。
走进商场里面后，更是觉得热闹，便是冬日的寒冷都让人觉得没那么冻人了。
几人先去了奶茶店，人手一杯奶茶，再去了电影院。
电影是简瑜昨晚挑的，《血战钢锯岭》，专门挑了个人相对较少的时间段。
“战争片？听起来好惨烈。”
“可以准备纸巾。泪点低的话，说不定会哭的稀里哗啦。”简瑜取出票后，回应王婧怡。
“喔……那我觉得清泽需要。”
简瑜顿时好奇地看向秦清泽，眉毛微挑，仿佛在问：是真的吗？
“有可能。”秦清泽没有承认，但也没否认。
简瑜嘴唇微翘，吸了一口奶茶，不再言语。
四个位置不是联排，而是前后各两个。
一起检了票后，简瑜拉着秦清泽走在前，然后选择了坐在后面。
人陆陆续续进来，影厅逐渐被填满。
简瑜嘴唇微张，在准·四人群里（没有秦清泽）发了个消息：【居然这么多人！】
然后侧头在秦清泽耳边说了一句“人好多”。
秦清泽点点头。
她来电影院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的影厅比记忆里的都大，但视野里除了一二排几乎都没空座。
“不过证明他们眼光还不错。”简瑜眨眨眼睛，又轻声道。
她这次话长，气息扑进耳朵里，秦清泽觉得痒痒的，头往旁边偏了偏，“嗯”了一声。
很快，影厅灯光暗下来，开始放映。
战争，从来不缺血腥和残酷。从小镇到训练营最终到战场，宏大逼真的战争场面令人震撼，同样死亡也带来沉重和压抑。
整个影厅都很是沉默。
电影里沙石乱飞，鲜血淋漓，到处都是断肢残腿。
秦清泽垂下眸，不忍再看。
战争，何其残酷。
随着美军最后一次进攻，钢锯岭被拿下，坚持救了70多个战友的道斯也终于迎来他的休息日。
影厅灯亮，电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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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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