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受不了这个场面,走了出去,留下奶娘在一旁候着,在外面等了好一会,见时辰不早了,这才打发启新去催。 此时,总督府里,徐安和吃罢早点,看了眼时辰,道:“大人点卯还没有回来吗?” “按理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回来,奴婢去前面打听打听。”霁月说着便走了出去,去门房一打听,可不得了,忙拔腿跑了回来。 “小姐。”霁月喘息着,“门房说大人早就回来了,只是未下马车,接了大小姐就又走了。” 徐安和闻言敛眉道:“这一大早的,这是去哪里了?” 霁月附和道:“就是,什么地方是夫人你不能去的?若去玩不带夫人你,未免有点过分了。” “若是去玩,倒不会不带我。”徐安和垂眸沉思道。 那厢,王欣派人去送王馨一家,自己则带着女儿徒步走了回来。 “累不累?”王欣低头看着女儿。 “不累,就是娘亲走的好伤心,我好不开心。”小瞳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王欣闻言蹲下道:“很快,瞳儿就能去梁州看她了,不要不开心。” 小瞳儿不说话。 王欣把女儿抱了起来,哄了一路,回了家。 “饿不饿?厨房有给你做你最喜欢的小猪甜心馒头,咱们去吃好不好?”王欣抱着女儿一路回到女儿院子里,陪着吃了早点,又玩了一会,直到女儿重新露出笑脸,玩累了这才起身离开。 王欣回到先忧阁,见徐安和已经坐在那里看起公务来了,不免有些惭愧。 “向荣回来了,吃过早饭没有?”徐安和抬头笑着问道。 “刚和瞳儿一起吃过了。”王欣说着坐到徐安和对面,见对方低头继续看公文一句话再未说,想了想,坦诚道:“今天一早,我带瞳儿去见她亲娘了。” 徐安和闻言抬起头来,显然是没有料到。缓了片刻,道:“瞳儿的亲娘还未离开滁州啊。” 王欣焉能听不出这话背后的不悦,忙道:“现下已经谈拢回梁州了,她以后都不会再来哄了。” 徐安和闻言点了点头,她要的无非也就是这一点,只要不来哄都好说。 “快看公文吧,说好的,早点处理好,好去沁谭游玩一番呢。”徐安和并未继续追问,她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细节和过程她没有兴趣知道,好在王欣在她面前如实相告,她也没有什么好恼的。 王欣见状,也赶紧忙了起来。 在往后的近一个月里,王欣带着徐安和游遍了滁州的名胜古迹,谈论了不少对名人古人事迹的看法,回来后还一起对枫山、沁谭、汕溪等处皆润笔做了赋。 游遍了山水佳处,两个人相处更加自在,有时候王欣微服去村庄田舍果园等处,徐安和便扮成仆从,背着做生意的布袋子,跟着跋山涉水,竟也兴致勃勃,不觉得半点辛劳。 这日,二人行走在山间,一路上你掺我一把,我扶你一下,下了小土坡,便见有人在山间布机关。 “前面有人。”徐安和瞧见前面有人,忙把王欣替她背着的布袋取了下来背在自己肩头。 王欣边牵着徐安和的手往前走边道:“瞧样子,应当是位猎户。” 二人走近,王欣开口道:“小哥,打扰一下,许家村离这还有多久啊?” 那猎户闻言抬头道:“出了这片林子就是,前面系了碎布头的都是陷阱,还有老鼠夹,两位避开走,别伤着咯。” “多谢提醒。”王欣说着见对方将竹子销成尖插在土坑里,便道:“小哥,往年一冬所猎够一年开销吗?” “咱们当猎户的,看运气,有的年景还能积攒些,年景不好吃的都紧巴着呢。”猎户说罢便继续埋头做起陷阱来。 王欣则拉着徐安和继续往前走。 徐安和沿途小心地看着脚下,嘴上道:“你刚问他一冬所猎,难道猎户春夏秋三季猎不到吗?” “不是猎不到,怎么说呢,春猎时,动物经过一冬,它们的肉质并不好,也卖不上价钱,说起来,这个时候的动物肉质最好,但是没有一般的功力猎不到他们,往往就是刚入冬,赶在大雪封山之前猎相对容易些,再加上冬天瓜果蔬菜被萝卜番薯取代,家里能买几斤肉腌制起来也好过冬,这个时候拿去集镇去卖,必定能卖个好价钱,故而说指着这一冬呢。”王欣边走边解释道。
徐安和静静地听着,听罢笑道:“多谢向荣赐教,想不到,你这个也懂。” “这都是和乡里的里正聊天时知晓的呢,说起来,这些猎户也是难,但凡家里有几亩地,也没人愿意当猎户的,这都纯凭运气,运气不好,不仅猎不到还有可能被咬伤甚至丧命呢。” 王欣说着便和徐安和继续往许家村去,不远处,启新带着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进了许家村的界碑,二人停下来休息,王欣一摸自己腰间水袋,发现里面没有水了。徐安和拿着自己的水袋喝了一口,见状忙递给王欣。 “喝我的吧。” 王欣闻言看了眼刚才被徐安和双唇接触的水袋口,缓缓道:“这...不大好吧?” 徐安和看着王欣,成亲一个多月,夜里她们同榻而眠,王欣十分老实,果真在她没有明确表示之前,从未有想触碰她的意思,她心安的同时又犯疑惑,究竟是王欣守君子之约呢还是她对王欣没有吸引力。 徐安和心思百转,把水袋塞到王欣手里,抬起腿便走。 “之前亲都亲过了,便没有什么好不好了,王大人,放心喝吧。” 王欣看着徐安和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忙拿起水袋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忙追了上去。 二人并排着走着,因为刚才徐安和提及新婚也她们接过吻,两个人偶尔眼神碰触,又快速别开目光。 王欣为了缓解这种感觉忙快走几步,站在田边,看向地里劳作的人道:“老伯,这地里种得什么啊?” 那老伯见田边的两人商人打扮,便道:“这片种的白菜,那片种的萝卜,你们想来收得一个半月之后,现在来太早了。” 王欣闻言笑了笑道:“先来瞧瞧看,听说前不久朝廷刚在这一片修了水利,现在你们灌溉应该方便多了吧?” “嗐,你也说是朝廷修的,我们老百姓哪能用得起?源头都让人把手着呢,我们用水得走到后山上自己挑呢。” 此话一出,王欣和徐安和俱都一愣,徐安和随即气道:“幸得今日兴起来看,不然岂不是枉费了咱们的初心?想来不用猜,你辛苦向朝廷争取下来的银子怕是进了那些贪官口袋里。” “你先别气,咱们去前面看看。”王欣自己也气得很,自然能体会徐安和的心情,一边担心她生气坏了身子,一边自己努力压着火气。 到了地方一看,王欣袖子下的手紧紧握起,按呈到她手里的水利图来看,眼下分明就是个烂摊子了,所建不过三分之二。 “安和,走吧,先回去再做计较。” 徐安和闻言便和王欣往回走,回程正好和启新碰头。一行人一起原路返回,翻上小土坡,在坡下坐进马车一路回到总督府。 徐安和回了屋,换下仆从衣衫,去浴池沐浴更衣,王欣则立刻让人去请滁州郡守。 待徐安和沐浴出来,便见滁州郡守捧着水利图灰头土脸急匆匆地走。 “怎样交代的?”徐安和迈进先忧阁,从霁月手里端过一盏菊花茶放到书案上,“菊花茶,败火的,特意给你烹了一盏。” “有劳安和了。”王欣端起茶盏,喝了几口道:“让他去查了,且等回复吧。” “距离前年官员大洗礼过去没多久呢,他们便又胆子大了起来。”徐安和说着将几样点心一一摆在王欣身前,“你吃些东西再忙吧。”说着,转身带着霁月往外走。 王欣见状忙道:“安和,你不留在这吗?” “不了,我还有事。”徐安和说着便推门走了出去。 王欣不知徐安和有何事,抽出负责水利的人员名单,挨个看了起来。 到了夜里,王欣走至房门口,刚想推门进去,便见门开了一个缝隙,紧接着她沐浴的衣服被霁月从门缝里递了出来。 “大人,夫人有事没做完,您拿着衣裳先去沐浴吧。”说罢霁月便把门关上。 王欣懵了一下,疑惑带拿着衣服去了浴池,洗罢出来,走至小花园,便瞧见小瞳儿拖着一个小板凳艰难地走着。 “瞳儿?” “母亲。”小瞳儿停了下来。 “哪里去啊?”王欣走近问道。 小瞳儿仰着小脑袋看向自己的母亲道:“去新娘亲那里听新故事,今日母亲旬假,白天都见不到母亲和娘亲来找瞳儿。” 王欣闻言心生愧意,忙牵起女儿的手道:“今日母亲和娘亲去乡下办事去了,走,现在就带你去听新故事。” 这边,王欣带着瞳儿往主卧走去,霁雪老远瞧见,忙回去报信。 “夫人,不,不好了。”霁雪喘息道。 “乌鸦嘴。”霁月正点着龙凤花烛,闻言忙嗔了霁雪一眼,“今天是夫人的好日子,你乱说什么呢。” 霁雪喘息片刻道:“哎呀,你才闭嘴呢,夫人,大人领着大小姐过来了。” “啊?”徐安和正要穿上大红中衣时,闻得此言,忙脱了下去,慌忙让霁月把龙凤花烛吹灭收起来,又让霁雪帮忙穿上常服。 张妈妈一脸痛心,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都不慌,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一切刚恢复原样,门开了,王欣带着女儿跨进门槛,瞧见屋里的人都略微有些喘的样子,便道:“霁月说你在屋里有事未做完?我是否有荣幸知晓一二?” 徐安和闻言十分淡定道:“自然,只是眼下尚不是时候,该让向荣知晓的时候,向荣自会知晓。” “怎么听着如此神秘呢。”王欣笑道,随后感觉一双小手在拉自己的袍子,低头一看,便见瞳儿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忙道:“那个...安和,瞳儿很喜欢你上次说的故事,你那里可还有?” 徐安和早就注意到小瞳儿拖着个小板凳跟在王欣身后,闻言笑道:“那就赶紧坐好吧,我们马上开讲。” 王欣一听笑着低头摇了摇女儿的小胳膊。 小瞳儿忙道:“谢谢娘亲。” 徐安和浅笑回应,一个多月了,说不适用其实也有点适应,说适应了其实也没有那么适应。 “我们今天讲一个发生在乡间小路的故事,古时有一个小女孩,家里很穷,她就替人放牛,这一天她把牛赶到草地上吃草,自己则走到石墩前,打算休息一会,可走近了发现石墩前有一个灰色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了两个银锭子。小女孩大吃一惊,她就……”徐安和说着看向小瞳儿,不说话了。 小瞳儿瞪大眼睛,在小板凳上正襟危坐,小眼睛斜着瞄着自己母亲,向母亲求救。 王欣立刻会意,开口道:“她…把银子上交官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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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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