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我从未对你动过心,又谈何喜欢?” …… “没错,我就是一个卑鄙无耻,……” …… 药是苦的,毒是甜的。 君念喝下的酒,带着隐隐的回甘。 酒杯落地之际,君念在笑,满目疮痍。 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坏女人,所以…… 不要再喜欢我了…… 这样……我死了你就不会痛了…… 毒酒发作的很快,五内俱焚之际,意识开始模糊。 君念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却涌上了不甘。 原来……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坦然无畏,她也有不甘心…… 表姐…… 念念食言了…… 念念不能陪你去看江南的雨,塞北的雪了……
第211章 君念是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醒来的。 醒来时,她察觉到身旁有人。 夜色太黑,未点烛火,她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却几乎是本能的察觉到了那人是谁。 “表姐……”君念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马车中的那个人,沉默着并却没有理她。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君念,脑子里一片浆糊般。 难道人死了还会做梦吗? “县主,已安全出城。”马车外传来了一个的声音,君念认得,正是君无忧身边的女卫。 闻言,君念心头一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你,你真的劫狱了?”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君念听到了君无忧熟悉的声音,“你走吧。” “什么?”君念愣住了。 黑暗中,马车中的那个人起身,离开之前,只留给她一句话。 “远远的走,永远不要回来!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夜风仿若将声音吹散了,君念心头突然涌上一种恐慌。 她要失去她了,彻彻底底…… 君念顾不得自己无力的身体,跌跌撞撞的爬到车门那边,看见那个身影上了马。 “表姐!” 那个人,向来疼惜她,往日只要她一唤,那人不管多忙,手上有多重要的事,都会停下来,来她的身边。 可这一次,那惊慌到几乎破音的声音,再没有留住那人。 马蹄声起,君念看着那道刻在心上的身影,绝尘而去。 ~~~~~~ 君无忧回到燕王府时,天已微亮。下了马,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似的。 “呵!” 君无忧露出了一个无奈地讽笑,讽刺自己。 她笑自己犯贱! 明明那人根本就没有心!一直在算计她,连半分真心都不曾给她。 可她依旧不愿她死! 脑子里胡思乱想之际,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房中灯还亮着。 以至于她推开门,看到坐在桌案后面的苏浅时,一下乱了手脚。 “舅、舅母……”君无忧心虚地唤了一声苏浅。 苏浅此时正翻阅着手上的书,头也未抬,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坐吧。” 君无忧坐到了苏浅的对岸,想起自己做下的事,也不敢看苏浅的眼睛,如坐针毡。 “人送走了吗?” 苏浅开口,轻描淡写的一句问,却是让君无忧心头一跳。 “什么人?囡囡听不懂舅母在说什么。”君无忧硬着头皮回道。 翻阅着书籍的手,停了下来,苏浅抬眸,看了君无忧一眼。“你以为,没有本宫的允许,你能轻易换了那杯酒?” 那被被替换掉的鸩酒! 君无忧瞳孔猛然一怔,“舅母?!” “你放心,本宫既已允许你将她救出去,自然不会迫害她。”苏浅似乎是看穿了君无忧的的心思,“不过,没有下次了。” 君无忧垂首沉默着,苏浅站起了身,离开时,只留下一句话。 “明日随你母亲回京吧,有些人……还是忘了好。” 玉笙院中,促织声声。 纺机运作着,纺梭在丝线间穿梭,织就一段锦绣。 两道身影并肩而坐,一个端庄秀雅,一个娇俏明媚。 “就这么轻易放过那个小丫头了?这可不像阿浅会做的事。”静笙踏着踏板,牵动着织机上的综线,综线上下交转,把经纱分成上下两层,形成一个织口。 苏浅执梭,从织口穿引纬纱,“君念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答不上来……” “问题?”静笙不解地看着苏浅,“什么问题啊?” 执梭的手顿住了,“就是……若当日簪菻村中有你,我是不是也能够心无旁骛的下那一道命令?” “原来阿浅在纠结这个啊!”静笙好笑。 “我想……我怕是做不到的……”苏浅自嘲地笑道,“说到底,我并不是一个圣人,疼痛落不到自己身上,感受不到其中的痛,若易地而处,我只怕做的比她更加狠绝。” 苏浅从不敢想象,若失去静笙,自己会怎样…… 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进来禀报,有京城帝使到。 苏浅让人立即准备,迎接帝使。 那一日,从京城来了一道圣旨。 一道立君无忌为皇太孙的圣旨! 苏浅看着君无忌跪接了那一道圣旨,心里再清楚不过。 平静的日子,终是结束了。 京城…… 那里有泼天的富贵和权势,更有永远斗不完的斗争! 帝都来的使臣,恭恭敬敬地转达了皇帝的口信。 皇帝要燕王府的众人即刻回京,皇太孙尽快入主东宫。 那座闭宫了十年的储宫,即将重新开启,静待着它的新主人……
第212章 琴袖X耿娘1 那一年,大荒。 天降饥年,市无赤米,流民四散,饿殍满地。 这便是耿娘当时见到的凉州! 她到达凉州时,灾情已经很严重了,已经到了易子而食,析骸而爨的地步。 人饿到了极点,是会吃人的! 饥荒之下,人性扭曲。她看见、听见了想多荒诞的奇闻,一个母亲把自己两岁的孩子煮了吃掉,有两家不忍心杀害自己的孩子,于是决定互相交换而食,甚至还有易妻而食的传说。 江北一带甚至还出现了一种屠肆,屠的不是三牲六畜,而是人,活生生的人! 她甚至听说,在黑市中,十斤小米可换一个年轻妇人,而一个能够读书认字的女孩,15斤小米就可以买到。 大荒之年,人命……廉价的可笑! 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她遇见了她。 光秃秃的梧桐树,连树皮都被灾民啃食干净的枯木下,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跟一只疯狂的野狗抢食。 耿娘看着那骨瘦伶仃的身子,紧紧蜷缩着,任由野狗撕咬也不肯放开手中的那半块饼。 那个小女孩浑身是血,却还是拼命的将那沾着血的饼塞进嘴里。 强烈的求生欲,让人唏嘘。 可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在凶狠的野狗嘴下,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她看着那个小女孩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直到再也动不了。 十三岁的她,还没有到后面看破人命,铁石心肠的麻木。 手中的剑出鞘,锋利的剑,干净利落的刺穿了野狗的身子。 她漠然看着野狗断了气,甚至来不及呜咽,便倒在了小女孩的身上。耿娘收了剑,转身便要离开。 几乎不可查的微弱力道,拽住了她。 回首,一个低头,她便看见那只带着血的小手,攥住了她的衣摆。 “救我……” 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带着对生的渴望。 她不喜欢多管闲事,讨厌麻烦。 但是那一次,却鬼使神差的救了这个小女孩。 …… 破败的山神庙中,年幼的小女孩从噩梦中惊醒过来。鼻间闻到的血腥气味,与梦中那些血淋淋的画面重合。 她又回到那个炼狱了吗? 那个活生生割肉离骨的炼狱,她被关在铁笼之中,亲眼看着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如同猪羊一样被割了喉,放了血,然后剥皮拆骨,称斤论两的卖…… 小女孩惊慌的爬起来,想要逃。 “你醒了?” 少女变声期的声音有些嘶哑,如同猫爪抓磨石案。 小女孩惊慌的抬起头,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十三四岁的少女,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腰间佩剑。旁边是一句野狗的尸体,小女孩眼尖的看到,那是之前撕咬她的野狗。 锋利的匕首,手起刀落,小女孩看着少女面无表情的刨出了野狗的脑子。 “你要干什么?”小女孩看着少女端着那血淋淋的脑子走过来,满脸都是防备。 少女回头瞥了一眼那条死去的狗,“那是条疯狗,你被它咬了,会得恐水症,会死的。” “恐水症一旦发作,神仙难救。”耿娘看着小女孩,难得的开口解释道。“《肘后备急方》有载,治恐水,乃杀所咬之犬,取脑敷之,后不复发。” “什么意思?”太复杂的古文,小女孩听不懂。 “就是……”少女唇边勾起一个笑,像极了故事中吓唬小孩子的妖精。“我要拿这脑浆给你涂伤口。” 少女原本以为,对面会嫌弃的发出尖叫声。可那小小的姑娘,却是直直地看着她,问了一句,“那样的话,我就能活吗?” 她要活着!去找她的母亲,亲口问问她,为什么要抛弃她。 看着小女孩眼中是神情,少女的心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少女似乎从未将命这种东西,放在心里过,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作为一个死士,为主人而死,也是她的任务之一。 死在她剑下的人,也曾经苦苦哀求过,甚至跪着给她磕头,求她放过。可是这是第一次,她见到如此强烈的求生欲。 看着小女孩清粼粼的目光,她点了点头,“有一半的机会,你可以活。” 听到她这么说,小女孩毫不犹豫退去了自己的衣裳。 破庙燃着的火堆旁边,小女孩骨瘦如柴的身子上伤痕累累,少女坐在一旁,为她涂着“药”。 纤细的指尖,触碰过那些新伤旧伤,却在小女孩的背后顿了一下。 只见那瘦弱稚嫩的背上,有一个赤红的烙印。 “洪记屠肆”四个字,狰狞至极。 她曾经听说过,屠肆在收购猪羊之后,会在待宰的猪身上,烙上自家的印记。 这些印记,现在却烙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那一年,耿娘十三岁,琴袖七岁。 她们的相遇,并不美丽。 ———— 感谢[L星I]、[惜日]、[仔仔666]的打赏 没错,这一对,小狼崽子才是攻,耿娘她是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补充一个小知识,恐水症就是狂犬病。 古人预防狂犬病,是杀了咬人的疯狗,用它的脑子敷伤口。这个方法看似很荒诞,但它是有科学依据的,疯狗的脑髓里有狂犬病毒,这也算是古代最早的狂犬病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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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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