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乌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因为她看到芳苓的身体已经开始从发丝开始一点点地往外扩散了。
景玉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将芳苓紧紧圈在怀中。芳苓满足地在景玉怀中呼吸着这自己贪恋的味道,睁眼之时已将一片银白鳞片送至谷雨时的手上。 “多谢钰卿上神相助。”芳苓的声音越来越轻了,“芳苓心愿了了,这龙鳞如约奉上。” 谷雨时伸手便接了,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垂下了眸子。 景玉的头垂下去,只看得到她白皙的脖颈,嗓子里有破碎的呜咽,“别再说话了……” “景玉。”芳苓的泪水簌簌流下,“原来当龙的日子,远没有和你在一块儿来的自在。” 景玉眼中有沉痛,见芳苓已经几乎要消失在自己怀中,低下头去以一吻封住了芳苓的唇。 飞鹤的肩头耸动,眼眶里尽是血丝,垂在身侧的手暗自收紧。 一阵光华在空中消散开来,带走了芳苓的最后一句话,她说:“如果再来一次,你我都是女子,我还是会喜欢上你……” 景玉双手收紧,最后只拢到一抹空。只见她双眼缓缓闭起来,眼角……垂下一滴泪。 乌竹的眼眶已经温热,在芳苓消失的那霎那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觉得心里扎地疼。 牵言此时也不忘将纸笔拿出来,嘴里念念叨叨:“痴情害人,痴情害人。” 乌竹哭的很惨,就差没哇哇乱叫了。只见景玉慢慢站了起来,对着在一旁的飞鹤,冷声说:“现在,你满意了?” 谷雨时适时上前,纤手一拢聚起一道光华,刚才芳苓的那片龙鳞渐渐地变成了一条红尾鲤鱼,在空气中自在游动。 只见谷雨时眼神是望向飞鹤的,轻轻浅浅说道:“太子委托之事已办妥,还望守信。” 作者有话要说: 龙太子敖宗,才是客栈的第一个客人。 太子:我。么得芳苓,也么得龙角。 啊啊啊啊啊啊。好想看到评论
第7章 龙角坠 乌竹见这变故,脑子混乱的不行。她没想明白,在自己眼前灰飞烟灭的水君,怎么又变成了那尾红鲤呢。同样震惊的还有景玉,她哑然地看着那游动的红鲤,脸上的哀恸还未散去。又添了震惊,眉头紧皱望向飞鹤。 这时,飞鹤的握成拳的手松了又松,在众人的面前变了模样。 一双眼眸如有寒星,眉飞入鬓。身如玉树气度不凡,一只手背在身后,抬眼间那眸中的痛苦与挣扎被人看的分明。 芳苓身边的飞鹤早就死了,有的只是化成飞鹤模样的敖宗罢了。瞒得过芳苓,瞒不过与他有血缘的景玉,所以在一开始,景玉就认了他出来。 “果然是你。”景玉脸上的诧异已经掩去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谷雨时看了看乌竹,只见她的小脸上都布满了泪水。心里不解,这有什么好哭的? 飞鹤对着谷雨时微微颔首:“谢过上神。”说罢手掌上已经有了一物,给了谷雨时。 乌竹定睛一看,这棱角,这模样,怎么这么像……龙角? 飞鹤转过头看向景玉半晌,苦笑道:“为芳苓保全了真身,是我能成全你们的唯一的事了。” 他本只是玩心一起要纳芳邻为妾,却没想到激怒了他这个向来不悲不喜的妹妹。后来告到父王那里去也是自尊心作祟,敖宗身份尊贵,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对待。后面的事情……便超过他的预料了。他化作别人的模样去看芳苓,却不知为何在一天一天地陪伴中自己的心真的就陷了下去,再看不得她孤单寂寥,一个人掉泪的模样。 等到敖宗自己意识到这一点,已经为时已晚。芳苓煞气入体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每天就在忘川河边眼睁睁看着芳苓去河底,脸色越发苍白,但那时才是芳苓真正能绽放笑颜的时刻。 后来——他找到了谷雨时。 用自己的龙角作为交换,这是比芳苓的龙鳞更为珍稀的宝物。再怎么说,芳苓的真身还只是鱼,而敖宗却是真正的龙,这比买卖谷雨时稳赚不赔,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芳苓用龙鳞换得见景玉一面,他就用龙角去换芳苓肉身,起码……起码人还活着。 敖宗走到芳苓边上,眼中有痴迷。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最后看了红鲤一眼,不舍地低声呢喃:“能做的都做了,我走了。” 他经过景玉身边的时候,微微一顿。不过也只是片刻,一阵光华闪过之后,敖宗已经不见了。 乌竹愣愣说道:“原来龙太子也很喜欢水君。” 牵言也赞同地点点头,她确实看出了那飞鹤就是敖宗,但还以为他只是玩性来了,毕竟敖宗的顽劣她也略有耳闻。却没想到这回敖宗竟然拿出了真心来,还肯取了自己的龙角去成全芳苓和景玉。 牵言拿出纸笔来,将之前写的敖宗薄情划掉、 谷雨时将红鲤一送,景玉适时接了。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眼中缱倦。牵言灵机一动,双手在背后捏了个诀,朝景玉说道:“景玉姑娘,这小院里有个水池子,你可将水君放进去,这客栈里有钰卿上神的仙气滋养,对芳苓的恢复与修养肯定是好一些的。” 景玉点点头,带着红鲤就出去了。乌竹追出去一看,只见院子里还真多了个水池子,池中还有假山。景玉将红鲤放进了池中,便化作了玄铁剑静默地立在池边。那红鲤似有感应一般,一直往玄铁剑伫立的地方游来游去。 乌竹疑惑,“这水池子何时有的。” 谷雨时斜睨牵言一眼,后者嘿嘿一笑,说:“这样一来就有睚眦守着这地方了,多好么!我还不是为了小竹子着想,就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怕是挡不住什么大人物。” “呀!掌柜的快来。”乌竹冲到院子里对着上头的两人招招手,刚才用露水煮的茶已经好了。 牵言拽住了谷雨时的水袖,看了看那在院子里溜达的小妖。谷雨时不解地回头看她,牵言这才开口了,语气中还有些严肃:“你要龙角做什么的?” 谷雨时被她扯得衣襟有些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截美人骨。搭着那眼角的上扬,恰巧乌云散去,谷雨时站在那儿。身侧仿佛有天光,果真对得起那勾魂夺魄四个字。 谷雨时手掌摊开,正是那龙角。她抬起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枚钉子和一条缎线,对着龙角上压进去,一个圆润的孔便出现了。将那缎线再做成细细的两截,两指一搓,合成一股,从圆孔穿过去,成了一个精巧的吊坠。 “这龙角刚好能压制乌竹体内乱窜的气。”谷雨时眼放在龙角坠上头抬都没抬,语气平淡,“有什么问题?” 谷雨时没觉得有多贵重,她心里是想,刚好乌竹需要,好那就给她了。 牵言上下瞅了谷雨时一眼摸了摸下巴,“不愧是上神,真是大方,能不能给我也弄个什么角来?” 谷雨时看她的眼神顿时变得奇怪,“你并不需要龙角。” 说完,见乌竹又喊了一次,施施然跳下去喝茶去了。牵言看着乌竹围在谷雨时身边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谷雨时虽然只是喝茶没理她,神情却是在听着。 牵言看着那两人若有所思,心里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随即她的眼神变得兴奋起来。凭空一抓,一叠宣纸就出现在手上,挥动着毛笔在第一页写下几个大字——六界追债全书。 写完,她笑眯眯地下去也坐到谷雨时身边拿了个杯子过来喝茶。乌竹见她这么开心,就问:“言姐姐有什么开心事了?” “没事。”牵言只是将眼睛眯起来看乌竹,神神秘秘说,“小竹子啊小竹子,你可走运了。” 乌竹没听懂,还想详细问的时候就看到谷雨时将一个坠子放在了自己手上。 “敖宗的龙角做的坠子。”谷雨时看向乌竹,后者突然就惊慌失措起来。 “真是龙,龙角?”乌竹捂着心口不敢收,“给我这一个小妖是不是不合适。” 谷雨时见她这模样,眼中有了一丝笑意,轻声说:“还想被天雷劈一道?” “不想!”乌竹斩钉截铁。 “那就戴上。” 乌竹这才颤颤巍巍将龙角坠戴上自己脖子,说来奇怪,一戴上乌竹就感觉自己的气息顺了许多,没有前几天那种眩晕的感觉了。 牵言心里暗暗吐槽,哪里是天雷不敢劈你了,现在任谁都不敢劈你了。一个没修为的小妖带着龙角,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人家背景很大,哪还有敢惹的啊? 乌竹刚像谷雨时道完谢,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像是来了好多人。 她马上跳起来,拽着牵言兴奋地往外面跑,又来生意啦!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大约将有三更。 敖宗太子打酱油曰:祝你们百年好合。
第8章 怪事一桩 外头来了个商队,大约有七八个人,他们的马全都驮着厚重的货物,差了个人牵去马厩吃草去了。大堂里围着做了两桌,为首的那个络腮胡子面露红光,看着肌肉发达,但是面相很和善。 乌竹赶紧迎上去,笑道:“客官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呐?” 李辛是这商队的打头人物,他抬头见小二是个俏皮的丫头,也拱手笑道:“小二,我这一行人经商来云岭城,在此歇上一夜。酒菜有什么来什么,我们是粗人不挑那多。” “好嘞!”乌竹应下,与牵言一起打了酒水和小菜先给那两桌人上了,又过去院子里告诉谷雨时来了好多人,谷雨时点了点头,进去厨房将那已经冒了好久热气儿的大锅锅盖掀开。 迷迷蒙蒙的水雾迷了眼睛,乌竹还没看见里头是什么,却已经嗅到那甜糯的味道,她一吸鼻子,眯着眼睛笑:“原来是芋头!好甜呀。” 锅内,粉糯的芋头在炖煮之后令汤汁已经变得浓稠,与腌制爆炒过生的排骨同烹,吸收了肉类的肥腻之感后,让排骨变得滑糯香口,看着便让人垂涎欲滴。 谷雨时挽起袖子盛了四大碗出来,刚好够那两桌人食用。见乌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笑着摇头说:“给你的一碗清蒸芋头等你送完这些了再过来吃。” “好嘞!”乌竹这才放心,蹦跶着端菜出去了。她掀开帘子出去,发现牵言已经和那些商人们一块坐下来,喝酒划拳,旁边还摆着她的纸笔,已经写了一半。 牵言看到她,对她招手:“快来快来小竹子!这酒真好喝。” 这些商户走南闯北的,牵言乐意和他们聊聊天,给自己的新话本子记录些新东西。 乌竹过去将吃食放下,香味顿时就引得众人肚子咕咕叫起来。李辛一看是芋头,立马伸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软糯的芋头与肉香同时刺激着味蕾,他感慨道:“这厨子手艺真是厉害,排骨香而不腻,芋头炖的刚刚好。” 有李辛开头,另外的人也纷纷吃起来,都是赞不绝口。乌竹心里高兴,眼神都飘起来哼哼,“这可不能说厨子,是我们掌柜的亲自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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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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