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叶诗妤就满心淡漠地看着黎芊璇使了手段嫁入皇宫。那时候,她是真心以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踏入后宫半步。 哪成想命运弄人。 就在黎芊璇进宫一年后,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春心萌动,很快便和对方订下了婚事。 那人是她父亲的学生,虽然出身清贫,但生的俊逸潇洒,为人风度翩翩,又学识渊博,在那年一举夺魁,成为了新科状元郎。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那时候的状元郎风光无两,站到她面前时却还是羞涩地红了脸庞。 他说:“叶姑娘,我会对你好的。” 他说:“叶姑娘,我今生只娶你一人,永不纳妾。” 他说:“叶姑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李某此生定不相负。” 然而啊,都是放屁。 可当时的叶诗妤什么都不知道,她满心欢喜地待嫁闺中,没成想不久后就遭人暗算,被劫匪绑到了城外。好不容易她靠着机智逃脱回来,赶来看她的状元郎却止不住探究的目光,问她说:“诗妤,你是不是脏了?你还是完璧之身吗?” 叶诗妤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更要命的是,第二天京中就有流言四起,说贼人拿着她的簪子大肆宣扬炫耀,是如何与她这位名门贵女共度春宵。 都是假的,明明都是假的。 父兄极力解决,可已经为时已晚,不过一夜之间,她就从那个名满京都的才女变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一向深情款款的状元郎用恶心的嘴脸对她道:“诗妤,你被人玷污,又失了名节,按理说已经不配进我家门,可我感念这些年恩师的照顾,还是愿意将你纳回去的。” 他说:“诗妤,你可愿做我的贵妾?” 叶诗妤万念俱灰。 接二连三的打击叫她不堪重负,她没了求生的念头,打算用一条白绫就此结束生命,可最终,她还是被救回来了。 醒来时,那位眉目秀气像小女孩似的皇帝带着黎芊璇过来看她,对她道:“小妤,你不该如此。” 她声音清澈绵软,却格外有力道:“谁欺负了你,你就应该千倍万倍的还击回去,寻死是懦夫的行径。” 她帮她处理好了一切。 流言蜚语的更改不过转瞬间,因为皇帝的一道圣旨降下,说她娴静舒雅,品德高洁,又册封她为娴妃,召她立刻入宫。 坊间传闻变成了她遭遇贼人,却被微服出访的小皇帝及时救下,因而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 没人再敢胡乱杜撰。 又过了没多久,她被劫匪绑走的真相也被小皇帝查出,原来要害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口口声声说着要跟她白头偕老的状元郎。 他有了新欢,那新欢跟她家世相仿,却比她知情识趣,不似她高高在上,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想到了害她的主意,便即刻实施了。 何其好笑。 短短几天,叶诗妤情感被践踏,傲骨被打碎,整个人仿佛摔破了再无法缝合一般,终日憔悴堪怜。 后来还是阮轻轻帮她走出来的。 这位温柔又强大的陛下给她无尽呵护,对她不断鼓励,告诉她不必过分看重诋毁,劝她说人生诸多乐事,要尽快走出来及时行乐。 她终于还是站起来了,自己报了大仇,将渣男贱女彻底狠踩在脚下,也恢复了昔日容光。 再然后,她便主动要求侍寝,可阮轻轻拒绝了。 叶诗妤忘不了那天小皇帝涨红着脸,一方面怕伤害她,一方面又不得不找借口:“实话跟你说了吧,朕不行,朕是真的不行,纵使每天喝药调理,也还是不尽如人意,所以、所以朕先告辞了。” 叶诗妤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头皮按摩已经做的差不多了,阮轻轻就开始轰人,说自己要洗澡了。 这次叶诗妤没再故意捉弄她,而是老老实实的离开了。 等阮轻轻洗好出门后,就发现娴妃已经换了身衣服等在门口,她对她浅笑:“谁能不喜欢你呢?” 叶诗妤注目着她,对她说:“轻轻,直女都会被你掰弯的。” 阮轻轻:“……” 她得走,一会儿就得走。 叶诗妤和黎芊璇都很危险,她还是先回姝妃那边吧。
第10章 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尤其是这种长得漂亮还跟她有交情的女人。 阮轻轻抱着换洗衣物往后退,已经开始思考跑路的姿势,叶诗妤却毫无觉察,过来问她:“陛下今天要臣妾侍寝吗?” “不必!”阮轻轻拒绝的果断,声音也干脆,可是一想到自己刚冒头的计划,她就有些懊恼。 跑路的第一前提,就是不能打草惊蛇,得让对方毫无察觉,才能便易行事。 于是阮轻轻便又乖软了下来。 她轻轻咬了下唇,对着叶诗妤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她说:“叶姐姐。” 叶诗妤扬了扬眉,心化了一半:“怎么突然撒娇?” 阮轻轻拿湿漉漉的眼睛注视着她,眸光纯稚无辜:“我想一个人睡,自打穿过来以后我就是一个人睡的,姝妃和贵妃都会依着我的习惯来,你也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 叶诗妤本来也没打算强求,就说好。 “还有……”阮轻轻挪着脚步蹭到她身边,满怀期待地看着她:“那个手机能再给我玩玩吗?” “当然能,”叶诗妤把手机给她拿过来,言笑晏晏:“别说是手机了,就算是陛下想玩臣妾,臣妾都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阮轻轻:“……” 阮轻轻没忍住皱起了小脸:“你不要总说这种话,实在有损你的气质,出身的女孩不该如此。” 说完她就拿着手机跑了。 留下叶诗妤一个人站在原地发笑。 其实她能看出来阮轻轻存着一些小心思,可她并不担心,因为她会好好盯着自己的小陛下,直到她彻底睡熟过去为止。 可叶诗妤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先睡熟的竟然是她自己。 阮轻轻没骗她,这位曾经就爱好玄学的皇帝,还真的阴差阳错地成了玄学大师,如今不过隔空对她画了一个沉睡符,就让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梦里。 “时限是六个时辰,表里不一的娴妃您就好好睡吧!”阮轻轻特意跑过来对叶诗妤吐着舌头做了几个鬼脸,才给喻云霏打电话。 喻云霏自然很兴奋,她本以为要明天才能见到自家小皇帝,哪成想却在这大半夜接到了电话。 “你能来接我吗?”阮轻轻直奔主题。 喻云霏娇声应道:“好呀好呀,当然能,陛下你在哪里呢?” 阮轻轻掐手算了算,而后一本正经:“在你正南方向,距离你二十一里整的地方。” 喻云霏:“这……陛下,如今不是这么报位置的,既然你能给我打电话,那就说明你在用手机对吧?既然在用手机,那你等下打开一个叫地图的软件,开个定位,看看自己的具体所在地,然后再回来告诉我就可以了。” “哦哦,”阮轻轻很虚心道:“确实应该如此,谢谢阿云教我,那我先看一下。” 喻云霏欢快道:“好的陛下。” 阮轻轻看过以后就给喻云霏发了位置信息,等跟喻云霏约定过后,她就走出别墅,到了路边等人。 今夜月朗星稀。 这边位置远离喧嚣的闹市,街道很安静,除了风吹树叶带起的沙沙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动静,因而那辆银色跑车疾驰而来时,阮轻轻第一时间就抬了眼。 然后她就停住了呼吸。 阮轻轻看清了,哪怕那车速很快,她也还是看清了,开车的女人梳着一头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五官如冰雕雪刻,神色冷冽淡漠,和她记忆里的模样极为相像。 只除了那双眼。 那双眼不再灰蒙一片,而是变得流光溢彩,哪怕在黑夜里也精致叫人无法忽视。 “国师……” 阮轻轻怔怔地流了泪,等反应过来时,那车子已经从她面前绝尘而去。
“国师!国师!江璃!”阮轻轻喊着女人的名字,突然不顾一切地奔跑起来,朝着那车子追去。 她一边哭,一边喊,还努力挥着手,可江璃什么都没看见,那辆银色跑车如一道飞逝的流星,从阮轻轻的视线里短暂出现,又转瞬消失。 看不见了。 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阮轻轻还是哭着朝前跑去,直到筋疲力竭地摔倒在地,她才不得已地停下来。 “国师……”她还在叫她的名字,不住地抽噎,声音却小了下去:“你怎么、你怎么不等等朕呢……” 喻云霏一赶来就发现小皇帝正蹲在路边哭,她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哄人,问这是怎么了? “叶诗妤欺负你了是不是?她在哪儿,我这就去找她拼命!”喻云霏娇媚的脸庞染了怒,气的连表情都扭曲了,模样却还是动人。 阮轻轻擦了擦眼泪,拉住她,解释说:“不是,不是娴妃,我、我刚才看见国师了。” 阮轻轻看着那道银色消失的方向,仍然有些止不住的哽咽:“她开车从我身边路过,我想追,但是没追上。” 喻云霏看着小皇帝灰扑扑的衣服,又拉过她的手,看到了那沾着灰尘的掌心,便猜到了她追车摔倒的事,顿时心疼不已。 “你就是再着急也不能追车啊,现在摔疼了知道哭了吧?”说是这样说,但喻云霏还是小心地给阮轻轻拂着手上的沙石,“好像还破了皮,回去得擦点药。” “不碍事的,”阮轻轻对着喻云霏勉强笑了笑,慢慢道:“我也不是因为摔疼了才哭,其实,我还挺开心的。” 喻云霏不解:“开心什么?” 阮轻轻怔了怔,又不说了。 国师能来到这个世界,她很开心。 国师的眼睛还恢复了,她也为国师高兴。 只是,国师好像不记得她了。 从前,不管是什么时候,江璃总会第一时间看到她,无论她躲到哪里,江璃都能把她找到,可是刚才,她就那么明晃晃的站在路边,江璃却看不见她了。 有且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江璃把她给忘了。 阮轻轻心里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直到喻云霏叫她,她抬眼看见漂亮姐姐担忧的视线,才调整好情绪,反过来安慰她,说我没事的。 回了喻云霏那里,阮轻轻又洗了一遍澡,冲掉了追车时跑出来的细汗,出来后她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了喻云霏,问她认不认识这个世界的国师,喻云霏摇了摇头。 她确实没在这个世界见到过那位超凡脱俗的国师,不过么,穿过来的妃嫔可不止她、黎芊璇和叶诗妤三个。 但既然小皇帝没问,她也没必要说对吧? 毕竟她在这个世界过得并没有多好,跟娴妃和贵妃比起来本来就差了点竞争力,要是再把那位大佬牵扯进来,她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喻云霏就把话题拉回到国师身上,说你要不然用搜索引擎搜一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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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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