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学物理的吗?”潜台词是说时染该用知识的时候不会用。 苏芮百无聊赖,捏了一下手中玩偶的肚子,玩偶被捏之后发出一声尖叫,又很快消散在四周人声的喧闹里,居然是一只尖叫玩偶,苏芮惊奇地睁大眼睛。 “这个游戏三分靠技术,七分靠运气。”时染摸了下鼻子,为自己辩解。 苏芮笑了下,把玩偶捧在怀里,没再接话。 庙会值得逛、值得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一天根本消化不完,她们决定第二天再来,逛到天黑然后直接看焰火晚会。 “你相信那个传说吗?”身旁的床单陷进去一块,她听到时染问。 “什么?”苏芮把电脑屏幕退回到主界面,声音有些发紧,还好时染的注意力集中在问题上,没有发现。她松一口气,随意点开一张设计稿,想了想,“你是说那个烟花?” 时染嗯了声,“我要跟你告白。” ……又来了。 “你答应我好不好?”时染靠近她,在她耳边吐气,几根发丝随着温热的吐息肆无忌惮地挠她的痒痒,“嗯?” 嘿…你是一个大学教授,能不能矜持点? 苏芮觉得头疼,更要命的是她确信现在她的耳根一定红了。 她努力寻找面前这个设计稿的纰漏,想要给自己混沌无主的大脑找点事情做。 可恶,这篇设计稿简直无懈可击。她的手放在鼠标上,指尖却迟迟落不下去。 “你的梦里都是我。”耳边的呢喃还在继续。带着点媚,含着些娇。 砰的一声,苏芮的脑海里又在放烟花了。这种话可以这样直接讲出来的吗? “你就是喜欢我对不对?”声音越来越近,却越来越低,像是在诱导,可确实是剖析她内心得出的真话。 啊,她现在该说点什么吧? 她蹙起眉头,努力思索。 时染好像不准备等她说些什么。耳垂蓦然传来湿软的触感,像是有电流穿过,在她的血液中流淌,烫得她全身酥酥麻麻,她禁不住颤栗一下,手指攥紧了盖在腿上的薄被。 “你不要……”苏芮想要出声制止时染挑逗般的小动作,刚一张口,又被自己话语中的娇软惊到,声音戛然而止。 “不要什么?”时染终于放开她,只是可怜的耳垂依旧贴在炙热滚烫的下唇上,她听到时染在她耳边模糊不清地挑逗,“你真的不想吗?” 她感受到薄唇移动,从她的耳垂转移到了她的双唇。时染浓密卷翘的睫羽近在咫尺,苏芮注意到她今天的睡衣扣子只扣到了第三只纽扣,露出一片大好春光。 太近了,她甚至能嗅到时染领口里传出来的体息。 盖在腿上的薄被被轻轻掀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处有微凉的触感。 如同一只浪漫调皮的小蝴蝶,明明是要飞往山洞,却又很有闲心,要把整个山谷逛个遍。最后再不怀好意地在山洞前来回飞舞,不进不退。 她太久没有肌肤亲.密了。 只是,不能、不可以是现在,不可以在这里。 啊,可是她真的太久没有肌肤亲.密了…… 或许,小声一点也可以? 她仓促地、笨拙地回应时染的吻。 她的电脑被时染粗.鲁地合上,扔在床角。衣物静悄悄地摩挲,在寂静的夜,摩挲出烂漫的花。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浴缸里,时染轻柔地给她擦拭身体。 “嘘。”时染竖起指尖比在她的唇角,“她们还在睡。” “……”她红着脸捂住时染的眼睛,“我自己洗!” 这一天还是逛庙会,阿瑞明显感觉两个姐姐之间的气氛不一样了,好像是什么温温的,暖暖的气流在两人周边流淌。 如同蝴蝶柔软的翅膀。 是什么呢?她看着时染和苏芮若有若无靠在一起的双手,歪着头陷入沉思。 逛到临近傍晚的时候,苏芮接到了一通电话,挂断电话之后,她请求时染送她到最近的大巴站。即使她故作镇定,时染还是从她被紧咬着的下唇和水汽氤氲的双眸中看到了隐忍的慌张和害怕。 “别怕,”时染的心突地漏了一拍,她告诉自己不要慌,“我们回家。” 行李不多,她们很快就收拾好,踏上归途。 暖橘色的路灯洒在车顶,漏进车内。苏芮的眼眸隐在黑暗之中,暖光所至的地方,是紧绷的唇线。 时染的余光触及那有些僵硬的下颚线,想要说的话止住,她看回路面。 开到红绿灯,她停下车子,看了一眼时间,八点整。 天空中不算很远的地方,绚丽的烟花绽放,比漫天星辰还要璀璨。路边有路人停下步子,眸中露出喜悦和欣赏。 “烟花大会开始了。”时染默了几秒,开口。 她在心中读秒,她觉得苏芮沉默得更久。 “我们结婚吧。” 苏芮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保证三三是十分认真地、深思熟虑之后说出这句话的。 诶,有点难过 作者君想悄悄问问大家,番外篇想看什么 大家的回答对我很重要,呜呜呜,因为作者君是个小废柴感谢在2020-04-14 23:34:20~2020-04-16 23:44: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百合才是真爱、蒙娜丽龟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要的缘来是你 5瓶;(wwt)酸柠檬的我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完结 后面的车猛按喇叭, 时染才恍然发现红灯已经结束, 绿灯开始很多秒了。 她喉头滑动一下,启动车子,手还有点发抖。 她实在是太惊讶、太欢喜了。 “啊, 你,这……”时染语无伦次。 后视镜里的烟花还在绚丽地绽放, 时染余光看到苏芮依旧薄唇紧抿,完全不见轻松与喜悦, 心蓦然刺痛一下, 由一开始的惊喜慢慢慢慢沉了下去。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车内的气氛太过凝重,时染苦笑, 这氛围实在无法和求婚连接在一起。 车子还在行驶,光和影交错,明暗之间,时染看到苏芮紧紧攥住裙边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良久,时染听到身边的女人叹息一声。 “我爸查出胃癌了。”声音很轻, 又有无法形容的重量,如同淋了雨的羽毛。 时染偏头看她, 对上了一双噙满泪水的眸子,微湿的眼眸像沾了水的蝴蝶翅膀。时染的心突然软了下去,委屈散开。 车子停在了路边。 时染看着她的眼睛, 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含着暖意:“不要怕, 一切都会好的。” 苏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止住泪水,鼻尖却酸得越发厉害。她的所有伪装的坚强,好像都可以放心在眼前这个女人面前全然崩塌。 她的视线被汹涌的泪水模糊了。 她听见安全带被解开的声音,感受到清浅的薄荷香一点点靠近,她的脸被轻轻捧起。 温柔细碎的吻落在她的眼睫、眉宇,轻轻舐去她温热的泪水,再顺着她挺翘的鼻梁慢慢往下。 她们鼻尖抵着鼻尖。 “你知道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的。”时染的气息软软的,像草莓味的粉嫩烤棉花糖,又甜又粘,即使车内开了空调都降不下气息灼热的温度。 烫得她血液沸腾,烫得她心疼。 她想,她这辈子大概会非常幸福,可是她把原本应该浪漫的求婚搞得冷冷清清。她把应该情投意合、水到渠成的事搞得不自然。 她是在利用她。利用她完成苏迟看到自己幸福的愿望。 她做错了,变质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被时染搂进怀里,她的鼻尖蹭着时染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腔,脆弱且无助。 一切都不对,弄错了,是她想和时染结婚,而不是她得和时染结婚。 * 苏迟的病拦截了原定的一切计划。 从孝州回到N市已经过去了一周多,原本苏芮的回法国的航班就在今天,自然是不可能回去的了。时染暗叹一口气,紧了紧手中提着的水果篮子,准备拉开眼前病房的房门。 只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时染的手停在门柄上,顿住了。 “除了你的终身大事,我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你说说你跟那个时染,诶呦喂,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是那个孩子,我真不知道该夸你长情还是该骂你痴情!”是苏迟的声音。 “爸,她哪里不好?我以后肯定要跟她过一辈子的,我确定我会很幸福。” “我不是说她不好,哎,就是不能有个孩子,你将来怎么办?” “老头,你管女儿也管太宽了!将来的事她自己心里有数,我看时染挺好的,你把你自己的病养好就行!” “嘿,我说说还不行了!” 时染推门走了进去。 “叔叔好,阿姨好。”她笑得温润礼貌,很有教养,把水果篮子放在桌面上。 苏迟刚刚还在吹胡子瞪眼,表情没收住,忙低头抿一口小米粥,皱眉,“老婆,我这小米粥还得喝多久啊?” 陆慧瞪他,“你这才喝三天就受不住了?我平时有没有让你少喝点酒?啊?我看你下辈子都喝小米粥才好!” 转脸陆慧又换上一副慈祥的长辈脸,“小时啊,你又来了啊,每次都大包小包带这么多东西,多不好意思。” “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把她当自家人。”苏芮接过时染带来的塑料袋,吩咐时染道:“你把李子拿出来洗一洗。” 时染笑着应声好。 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所幸苏迟发现患胃癌时只是早期,做了手术之后极大概率能够治愈。所幸,她还可以……以苏芮的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现在这个国际上对同性伴侣包容度还是很高的。话说,你们准备去哪个国家结婚啊?还是法国吗?哎呦还有小时呐,你这个宁大的工作辞了真的不要紧吗?法国那些什么学校啊待遇如何啊?”陆慧得了闲,立马一连串发问抛过来。 时染愣住,这些天忙着帮苏芮办理住院各种事宜忙得焦头烂额,这些事还真没考虑过。 “妈,以后肯定会告诉你的。”苏芮把剥好的猕猴桃放在餐盒里递给陆慧,牵起时染的手,及时解围,“我们出去转转。” 夏日炎炎,即使已经傍晚,吹过来的风也都是暖的,厚重,把行路的每一个人都打得懒洋洋的,只觉得这样一条路直直地走下去,走尽余生也是值得的。 走到住院处前的草坪边,苏芮松开时染的手,把手背在身后,迟疑片刻,开口,“我妈这个人……” 时染打断她,“我不计较原来的事。” 苏芮撇嘴,点点头,“我计较。” 时染轻轻发出一声笑音。 “你知道我得处理婆媳关系的吧,你一定要硬气一点,不然我会很难办。”苏芮一本正经的样子,“陆老太就是嘴硬心软,她要是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告诉我,我来怼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2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