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术着实精湛。”靳语尘拍了几下手掌。 赫连明珠抬抬眼:“那是当然,我从六岁那年就开始练了,这点程度还是有的。” 靳语尘看着宫门外堆着的尸体,还有门口两边烧着的橘红色的火光,感叹一声:“像这样的战乱,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不累吗?” 赫连明珠看着她一副顿悟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你什么时候也这般多愁善感了起来?” 靳语尘收回目光,转身往阶梯那儿去:“回去里面看看我那个草包大哥死了没,好歹是太子,可得体面一些。” 赫连明珠看着靳语尘腰边别着的一把弯刀,是自己送她的,现在宫变已经结束了,可她却并没有把弯刀还给自己。 走到阶梯那儿的靳语尘忽然停下来,顿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赫连明珠没有跟过来,回身说道:“你想不想来我宫殿瞧一瞧?我以前没有做王爷的时候,住在皇宫里是嘉御殿里。” 赫连明珠点了点头:“那自然是要看看的。” 靳语尘朝她露出了微笑,然后回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赫连明珠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起到了政合殿的大殿台阶下,那里是一堆人在庆祝,靳语尘看见靳薛帆睡着了,他身边的梁军没有在意他是否是睡着了,将他丢在了一边,火光还是那样蹿的很高,却再照不到他脸上,照不亮他的那一边。 “我们还是很温和的,给他用了大梁这边最好的秘药,让人在睡梦中死去,原本你那两个弟弟也可以这样毫无痛苦的死去的,可偏偏他们自己自讨苦吃。”赫连明珠站在一旁说道。 靳语尘冷淡的看了一眼后便转过头往后面走,说道:“死了就死了吧,人总归到最后还是要死的。” 赫连明珠跟着靳语尘来到了她口中的嘉御殿,里面的摆设没有变,看来靳薛帆没有闲工夫和心思整理这些,都还保存的很好,被宫人们打扫的干干净净。 “你以前,就住这样的地方吗?”赫连明珠看着这点地方,连给自己伸拉筋骨的地都没有,真难想象这是一个皇子住的地方,“你父皇还真是小气。” 靳语尘走到里面,用手到处摸了摸,似乎很怀念:“再怎么小至少比牢里好,我真该先带你去看看我住了四年的牢房后再来带你看这个的,住什么地方都无所谓,只要冬天的时候不冷,夏天的时候不会有很多虫子蟑螂老鼠之类的到处爬就行。” 赫连明珠有听说过她坐牢的事,想了想靳语尘说的这些形成一个画面,有些心疼的走过去,将她拥住:“现在好了,以后你就是安庆的君王,今后再不会有人敢这么对你。” 靳语尘转过身子从正面抱住她,两条胳膊自然的环在了她背后,赫连明珠的眼神一下子沉下来。 “可是赫连明珠,现在让我最难堪和最痛苦的,你猜是谁?”靳语尘手上拿着弯刀。 赫连明珠推开她,一脚踢掉靳语尘手里的弯刀,靳语尘吃痛的捂住自己的右手,看着赫连明珠笑得更加开心:“你看,你我还是缺少信任,你怎么就那么不相信我呢,我若是真的舍不得杀你,说不定我心里真正有你呢。” 赫连明珠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弯刀,走之前说了一句:“你收拾一下吧,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靳语尘嘴角一直挂着微笑,然后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床边,寻着暗阁摁了一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赫然躺在里面。 赫连明珠在外面喝酒,喝的有点多,喝着喝着就有点想哭,靳语尘对她没有半分的感情,她的笑是那么的假,对自己的杀意是那么的明显和浓厚,她就算藏的再怎么好,自己经历过那么多的战场,还能察觉不到? 她渐渐有些不明白自己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了,她干嘛不在一回去的时候就撕毁合约彻底灭掉安庆呢?她当初又为什么要积极的要求父皇让她做为使者去安庆的皇宫看看,也就不会遇到靳语尘了。 等明天来临,靳语尘就要开始准备登基大典了,安庆的傀儡皇帝就这样出现,她赫连明珠将是安庆的一国之母,明明可以有很多事可以做的,但却是十分的无力,她觉得自己有些累,各种累。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人有的时候就会想些莫名其妙的,第二天就会好了。 她扔下酒坛子,想要去睡觉时,竟还是鬼使神差般的推开了靳语尘在的房间,房间里漆黑一片,空气中还有丝丝的香气,看来靳语尘还有心思在房间里熏了熏香,靳语尘已经在床上躺好了。 “你睡了吗?”赫连明珠喊了一句,没有回应。 她跌跌撞撞的过去,连衣服都没有脱,就在外面的位置躺下来了,香气更加浓郁,她也觉得自己更加的困顿。 她不再多想,很快就进入了梦想,她决定以后不用一门心思的想着靳语尘了,她爱怎么样怎么样,她只需要照着自己想的,慢慢架空靳氏皇朝就可以,然后再慢慢的兼并其他的国家,未来还有很多事可以做的不是吗? 靳语尘等了这天很久了,她没想到自己藏在暗阁里的匕首并没有被发现,就连一起藏着的迷香也没有被发现,她自己也吸入了这些迷香,但她怕自己睡着,一直拿匕首刺自己的大腿,伤口和剧痛能让她变得清醒。 此时她从床上坐起来,手里握着的匕首染了自己很多的血,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赫连明珠睡的香甜的脸。 说实话,赫连明珠对她真的很不错,要什么给什么,自己做什么赫连明珠都不会掺合或是不许,她在大梁能这么自由,多亏了赫连明珠的照顾。 可她怎么都忘不了破身的那天赫连明珠俯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也忘不了身下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她讨厌被人这样放肆的践踏,这是无论她后来再怎么弥补也不可能会让自己真正原谅她的最大原因,她无法忍住心里腾身的怒火。 她毫不犹豫的狠狠割开赫连明珠的脉搏,一鼓作气行云流水,好像这个动作在梦中已经演练了好多回了,所以坐起来那么完美。 赫连明珠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靳语尘觉得,自己或许对赫连明珠也挺好的。 她向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但凡有人欠她的,她具都要拿回来。 她缓缓从床上下来,赫连明珠的脉搏那里一直有鲜红色的血源源不断的流下来,靳语尘推开门,看了看天色。
第108章 风光 骑着马跑到很远的地方了,她回过头看了后面的方向,再看看天空,天就快要泛白了,但是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怕是不会那么容易醒过来,醒过来发现赫连明珠死了,估计也还怀疑自己在做梦。 她腿上的伤口只做了个简陋的处理,但还是不顶用,一直隐隐发疼,靳语尘忍着大腿上传来是剧痛,不曾停下,直到她看到不远处有军队朝这边过来,她知道自己的牢笼就真的结束了。 沈轻别已经尽量不那么着急的让士兵们往京城赶了,可是她还是很着急放不下心来,她怕去晚了会发生变故,世间的任何事都会随着一点点小细节发生改变。 可是直到她看到靳语尘骑着马自己跑回来她身边时她真的有一瞬间的不敢相信这就是她,她真的回来了,脸上带着昨日的疲倦。 傅柏也看见了靳语尘,同样的惊讶,靳语尘这个时候过来,这说明京城那边…… 沈轻别心里五味杂陈,又有些激动和感慨。 “全都停下来,原地扎营修整一会。”傅柏知道这下沉轻别不会那么着急了,这几日赶的很急,她都替这些队伍担心,怕到了地方后会精疲力尽。 傅柏隐约察觉到了大局已定的味道。 靳语尘随着沈轻别回了她的营帐,这个时候沈轻别注意到她的大腿上有血迹,慌忙问道:“你受伤了?” “小伤。”靳语尘看到她的那一刻,腿上的上突然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可沈轻别不会信她,都流了那么多血了,怎么会是小伤? “你等我,我去拿一些药和纱布过来。”沈轻别说完,已然出了营帐。 靳语尘安心的坐在原地等她回来,周围都是熟悉的味道,这个时候她才算真正安下心回来了。再不用担心赫连明珠,也不用担心出什么乱子。 沈轻别不止拿来了药和纱布,还亲手端了一盆热水进来,靳语尘是女人,伤又伤在腿上,等会还要脱裤子…… “我给你清理一下伤口。”沈轻别走到她跟前,脸有些红,太久没见了,那份多年未见的羞涩和心动一下子具都回来了,“你,裤子……” 靳语尘知道她的意思,也没有想要逗她的意思,而是在她面前解了衣,脱的只剩下里衣里裤,然后又慢慢退下亵裤,伤口已然已经红肿发炎了,周围还粘着一些细碎的布料。 沈轻别看了心疼,手上拿着拧好的湿布,蹲在她腿边,轻轻擦拭:“怎么受伤了?” “我自己扎的,我若不这样做,你便见不到现在的我。”看着沈轻别专注给自己处理伤口的神情,她有些愣神,想起了跟赫连明珠的种种,她想起了自己最不愿的那段记忆。 要怎么告诉沈轻别?她一直都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真的再次见面后,才发现先前准备的说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沈轻别看到她眼中的闪避,却没再追问下去。 “你不好奇吗?”她知道沈轻别一定看出来自己有难处,所以她是不愿自己再回想起那些事,如此她便也不问。 “好奇,可是我看得出你现在不想说。”沈轻别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对方“嘶”都一声,“我下手还是太重了?” 靳语尘额头上冒了冷汗:“还好。” “你要是痛的话就说出来。”不知怎的,靳语尘总觉得沈轻别说这话还带了别的意思。 靳语尘没说,其实伤口是很痛的,但她不想说,她不想沈轻别再担心,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配不上她。 “轻别。”看着伤口被包扎好,靳语尘叫住端了水打算出去的沈轻别。 “怎么了?”沈轻别回过头。 “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大梁会过什么日子?”靳语尘殷切的看着她。 沈轻别垂下眼眸,她两年前确实没想过,可是现在却想了,赫连明珠会那么容易就放靳语尘出来?京城肯定发生了大事。还有之前自己敏感猜测的赫连明珠可能心仪靳语尘的事,赫连明珠竟然还救靳语尘出来的事,无一不证实着她对靳语尘的心思。 “别想了,回来了就好。”沈轻别说道,端着木盆出去。 裴元瑾得知靳语尘回来,正想要去找她,可靳语尘却跑出来,说时候到了,得赶快去京城收成熟的果实了。 才过了一夜,一夜之间,整个京城尸横遍野,到处是余火未消,靳薛帆呆在牢里,想着自己三个哥哥应该是死了,皇帝只能是一个啊,三个互相都不满意对方,可是谁都不知道三个人当中一个都不会当上皇帝。 没想到最后还是靳语尘赢了,不管她是不是靠女人,用了什么手段,但这些都不重要,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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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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