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到了三个地方,有两个地方都在说这些东西? 仿佛自己以前的种种认知都是错的,那种让人不堪接受的事实才像是被凡人广为传道的一样。 银川放轻了脚步过去,一旁有一名仙童正靠在桌案上打着瞌睡。她伸长了脖子近距离一瞧,月老正在给两只通体赤红,火羽张扬的凤凰牵红线。 果真是……同性即是真爱啊…… “月老你为什么不把龙和凤凰配?两只凤凰有什么好配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月老捏着线往外凤凰脖子上的手一用力,红线呈紧绷状态,差点将这只有着流光溢彩的羽毛的凤凰给绞死。 月老苍老的声音先是一叫,而后他伤春悲秋地扶着已经伸出一小寸尖舌的凤凰就开始老泪纵横。 “哎哟,凰儿啊,你可能不能死啊。不然天帝还不得要了我的老命!”这可是天帝的坐骑啊! 月老欲哭无泪之时还抽空往刚才出声之处投以视线,这一投不要紧,原本抚摸着金凰的脖子的手再次用力。 金凰在二次摧残下,差点嗝屁儿。 金凰扑腾着翅膀,银家这是造了什么孽? 月老轻拍着金凰的阔背一边安抚着,一边侧首同银川发问:“银川仙子,这么晚了来月老宫是要再重算姻缘吗?” 银川瞧着快要晕死过去的凤凰答非所问,“月老你方才说的‘同性即是真爱’这话灵验吗?两只凤凰在一起,能开心快乐幸福吗?” 三界六道谁人不知月老宫月老手中的红线?千里姻缘一线牵,这话摆在哪儿千百年,谁人不信? 银川这孩子居然不知道?! 月老有些气急败坏地用鼻子哼出一股热浪,捋着胡子道:“首先,这是一只金凰,而我所配的一方乃是金凤。不是我说你,银川你多去看些书籍吧!自古凤与凰为对,龙分雌雄。” “……”银川哑然失笑,“还可以这……样啊……” 月老欣欣然点头,继续道:“其次,凡经我月老宫红色线所牵就没有不成对的!你知道赫连天君与夹桃仙子吗?” “知道,”银川刹那间了然,惊道,“莫非他们二人也是您老的红线牵出来的?” 白衣胜雪,长须垂胸的月老,淡淡一笑,形如枯槁的脸上多了几丝皱纹,“正是。”这事儿啊,还真算他近一千年来所做的大事了。 欣慰啊欣慰。 银川潋滟夺情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月老的红线既然如此神乎其神,那何不讨得一根,去系着试试? 既如此想,银川便开口同月老要了一根,月老大手一挥,道:“我月老宫红线上千万,别说一根,千根百根你想拿便拿。不过,千万不要乱用才是。” 银川将挑出来的一根红线,收入百宝袋,将月老的话一一应了。适时才说起此行的目的,“近日我一时被情所困,因想起那次同我菁华姐姐来抽的签,就想要同您老借来再研究研究。以解我心中疑惑,让我能睡得踏实些。” 月老方才还在浅笑的脸,闻此言顿时变来色,“你怎么不早说……” 银川右眼皮一跳,“怎么?” 他一甩长袍,跺跺脚,“你的姻缘签被别凝仙子拿了去了。你要早五百年来找我呢?不过无妨,我还记得你的签所写何句,我这就拿笔墨替你抄下来。”他将一旁还处于酣睡状态的仙童打醒,“快去,给我备纸墨。” 头扎着两个小髻子的仙童,嘴角还带着莹光的水渍,连忙应声“是”就跑向了别处,拿文房四宝去了。 月老见银川楞在一旁,不由得手心有些冒汗,“银川仙子无事,我的……记忆力还算可以。”个屁! 他连自己都不相信。但是,现在怎么也不能承认啊!银川仙子什么人啊?他能不知吗?!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银川愣神的片刻不是在想她的姻缘签被人拿走了,而是在想她的姻缘签是被别凝拿走了! 别凝为什么要拿她的姻缘签?!那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浓郁的檀香从不远处飘来,幽幽白雾缭绕中,阑珊的烛光下,月老板正了腰身一手执笔一手捏袖,将这个动作维持了半晌儿才开始动。 毫无墨迹的素白宣纸上,不肖一会儿,便有狂野不羁的大字跃然纸上。 纸上书:命力有时终须有,命力无时莫强求—— 顺风顺水。 写完收工,月老将写着这么一副小对联的纸叠好了,塞在银川手中,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叮嘱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话有时是不对的。你记住,你是仙,再记住你凭什么是仙。” 银川当即道:“做仙,我凭良心!” “哈哈哈,好。现下时辰不早了,银川仙子也早些回去吧。” 不待对方回答,月老便打着哈欠,命那喜欢酣睡的仙童收拾了方才揉成几团扔在地上的宣纸,兀自向着月老宫殿中的一方屏风后走去。 银川拜别了月老,在广袤星空之下,细细品味了一番刚才的话,“你记住,你是仙”,“再记住,你凭什么是仙。” 做仙要凭良心呐。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被编辑遗弃了,轮空了6次好像 所以日更!
第30章 相邀呀,一 翌日。 天庭各处都有红幔悬挂于朵朵漂浮的云中,以及各个富丽堂皇的宫殿角落,其中以萱晨宫最盛,其次是水果飘香,枝繁叶茂的蟠桃园。 因夹桃仙子乃掌管蟠桃园的仙子,不属于三十三宫并七十二殿中的任何一位。所以,西王母收夹桃仙子予义女之名,使其地位配得上萱晨宫的赫连天君。 这个门槛不配的喜事,古往今来不止一例。银川心中不免有所怀疑,西王母是否都收了好多个义女了。 不日,银川无所事事便靠在玉清宫的宫门口处,百无聊赖地看着隐藏在云层中的鲜红,神秘妖艳的红仿佛曾经某个夜里某人充血的瞳孔。 妖异的,媚惑的,一个除了自己谁都不曾见过的红宝石,在阑珊晦暗的烛光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如狼似虎。 那一刻,银川不害怕,不彷徨,心中是无比的通透,甚至还出声问了一句,“这么看我你给钱吗?我这张脸可不便宜啊。” 许是桑落酒酒香醇厚,弥漫在窄□□仄的小竹屋中,无孔不入。即使她只浅偿了一口,那飘飘然的感觉仍旧使她跌坠在蓬松的云层中。 继而,别凝带着沙哑的嗓音俘虏了她的心魂。 “你的不便宜,我的便宜。” 别凝原本睁着的眸子在倦怠醉酒之后,缓缓阖上,白色面纱被一只芊巧的手从耳后摘下。不知为何,银川脑海中“嗡”地一声,繁花绚烂,她看到别凝嘴中呼出的气,听到别凝薄唇一开一合说出的话。 “你看我的吧。” 银川现在想来,那时心中的感触,纵然千言万语也表达不了。别凝这个人跟她同行五百年,只醉酒过一次,也只失态过一次,且都被她看了去。说她是故意的,可她喝酒了。说她不是故意的,那翌日酒醒为何还要嚣张一下? “别看完不认账啊!” 她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只得找个理由落荒而逃。 银川哑然失笑,她何时怕过对方?也许是潜移默化的相处改变了她,给她播种,给种浇水,最后她一次一次学会顾忌对方,学会相信对方,主动依赖对方。 现在算来还有两日,天庭亘古留存的鸿钟就要敲响了,赫连天君与夹桃仙子也要大婚了。 明明天庭众仙普天同庆的大喜事落到她心中却是空落落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害怕别凝回到天庭。 不知道是害怕别凝回来破坏二人婚事,还是别的。这都不像她,或许在很久以前她就不在是曾经那个她,那个可以独自逍遥快活,无忧无虑只需要积攒功德的她。 银川靠了两个时辰,有些乏了,准备回去休息一会儿,准备阖上门时,有一道不同于她的仙韵从远处掠了过来。 那人一身粉色长裙如含苞待放的荷花,脸蛋儿精致如玉,一对萝髻在脑后其上还有两根随风飘扬的红带子。 “银川仙子,稍等!” 在清脆嘶喊声中,银川将门重新推开了。 来人乃是蟠桃园中的仙子,此人与夹桃仙子素来交好,情同姐妹。正因为情同姐妹,所以银川关注夹桃仙子的同时也了解过这位菡萏仙子。 菡萏仙子飞的略微快些,停住脚步声时也是忍不住轻轻喘了几声,而后施施然地行礼,“银川仙子好。” 银川礼貌的回以一礼,又问:“仙子急忙来此所谓何事?” 只见菡萏仙子从长袖中拿出一封红色的烫金信笺,复而双手奉呈在银川面前,“赫连天君与夹桃仙子相邀仙子你去赴宴。” 赴,赴宴?! 银川忍俊不禁地道:“可我跟他们二人并不熟啊……” 菡萏仙子笑盈盈地道:“熟不熟都无所谓,因这次赫连天君与夹桃仙子大婚正逢西王母寿诞,大婚在前,寿诞在后,双喜临门。所以是天庭众仙都要赴宴,仙子届时过去就好。” “……” 银川轻声问:“是……所有的仙都要去?” 若是如此,那别凝? 菡萏仙子颔首,劝道:“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银川仙子小仙话已带到,若是仙子有何原故未至,还是亲自与二位新人说吧。” “哦。”她应声后,菡萏仙子便放下心了,“那小仙告辞了。” 银川点头,目送菡萏仙子离开。 几丈高的大门,重新闭合,将喜庆的诸天地界与玉清宫分隔。也将银川封闭在昏暗的角落。 她去不去都无所谓,只是别凝人尚在灵都星渊,是否也能收到消息,是否也会如期而至? 未知之数,银川不知。 偷得浮生半日闲,在门槛上靠了半日,剩下的时间,银川决定在床榻上度过。 在睡梦中徜徉,也好比独自坐在殿内胡思乱想地好。 银川脱了长靴,躺在床榻上,双腿紧闭,十指交叉于胸口处。这是一个比较标准且工整的睡姿。 银川将头脑放空,不肖一会儿,倦意来袭,随着带有吸引力的黑色漩涡,片刻,她的意识便沉溺于黑暗之中。 一片虚晃的薄雾中,传了接连不断地水流簌簌声。 会是谁呢? 脚下的长靴踩在冰凉的冰碴子上,发出“吭哧吭哧”地声音。细小的盐粒嵌进鞋底,在鞋底与地面的摩擦下融化成水。 她拨开缭绕的云雾,得见一潭池水,波光粼粼中有一人影趴在洇湿的水岸处,洁白无瑕的美背在池水蒸腾的热气中若隐若现。乌黑亮丽的长发被水浸湿随便拖沓在那洁白如凝脂般腰脊间。 闭眼时,格外熟悉的背影在脑中浮现。睁眼时,脑海中的背影与此人的背影重合。一模一样! 她心中暗叹,恰到好处的每寸肌肤都是那么无瑕,此景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好奇之心在朦朦胧胧的热雾中越来越盛,她们之间的距离亦是越走越近。逶迤的步伐也是越来越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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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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