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说让她小心樊可欣。 当时她和江仪都很诧异,以为她有可能是樊可欣的同伙。 她暗示她小心身边别有用心的亲人。 她漠视白蕴的态度连江仪都不清楚,她又怎么会这么准确地给出提示? 最离谱的,是那本画册上的笔记。 她的性格,已经发生的事情,还没发生但以后发生的事情,都记录的清清楚楚,那都只是随机编造的巧合吗? 如果说这些都是她以前刻意不去计较,那么今天,季辞又向她透露了很多信息。 打从在A大见到荆蔓的第一眼,她的神情就不对劲,荆蔓是K城人,季辞又会怎么认识她呢,又怎么变成她“最喜欢的人”的。 还有,她说,奶奶已经过世了,妈妈…这个地方白月璃没怎么听得清,隐隐约约听到“跑了”两个字。 有时候季辞提到的妈妈的形象属实和她印象里的季教授不大一样。而且从和她以往的谈话中,让她感觉到她其实对季教授没有特别多的感情。 还有先前,因为画册而闹完矛盾冰释前嫌的那晚,季辞叮嘱她,让她把她当做一个人格分裂的人,如果有一天她做出一些与之前不一致的举动,叫她不要轻易相信这些话。 真的只是当做人格分裂吗。 无数的巧合汇集在一起,令白月璃不得不往一个得不到科学证实的,充满梦幻色彩的方向,得出一个结论: 季辞,很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第62章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想法一涌现出来,白月璃自己都被吓到了。 脱离了她这么多年的认知体系,她也素来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也许,只是一些巧合而已。 可要把这一切都往巧合身上推,又显得不可思议。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的这样,季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她原本是属于哪里?季靚颖教授和她是什么关系? 这和她口中所说的“不会伤害自己”“将她视作双重人格”有什么联络吗? 但她似乎又不愿意向她交流太多。如果她向她问起这件事,那她那番犹犹豫豫闪烁其词的样子她都能够联想的到。 白月璃只能判断, 现在的季辞对她肯定没有恶意。 但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太多,让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季辞所说的“如果有一天我性格举止都变了,要做出伤害你的事,请你一定不要相信”,这番话将她笼罩上一层恐惧。 不是恐惧她会如何伤害自己,而是对脱离她的认知,对自身观念的冲击,覆上一种无力感。 这一晚,白月璃不太能够睡得着。 百科上向她科普了双重人格精神分裂等等的知识,但并没有任何术语说明患有这样病症的人会掌握知晓未来的能力。唯一相似的症状可能是这种病人或多或少存在一些癔症,变得胡言乱语,其中就包括预测未来。 很显然,季辞这绝对不是癔症。 现实世界一直根据着她笔下的走势发展。 · 翌日一早。 季辞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刚试图坐起来,窗外射来的一束阳光刺得她太阳穴附近隐隐作痛,脑袋炸裂般的疼,借着沙发背,才勉强不让自己滑倒。 “你醒啦?”熟悉的清雅声音徜徉在正前方。 季辞哐当一下,忙忍住疼痛偏过头,艰难地聚焦在坐她正对面软座的少女身上。 只见学姐面露关怀,拾起茶几上的陶瓷杯柄缓缓递给她,“把这个喝了吧。” “醒酒茶。”她补充道。 季辞眉心扭着,一是疼的,二是没弄懂状况,迷迷糊糊地接过来,问道:“学姐,我怎么会在这里呀?” 白月璃低笑,“你都忘了啊。” 季辞无措地点点头, 眼下心虚得紧,大概是大清早的一睁眼就见到了她,此时她眼中的学姐被笼上一层朦胧滤镜,好好看呀。 本性难移,她现在很是害羞。 “昨天,你的生日,晚上我们去红日吃饭你还记得吗,后来你和江仪喝酒喝多了,你说要回来,我们就回来了。” 白月璃简单地回忆了一遍,中间省略了很多细节,单单听她这番话,让人产生带季辞回来是她自己的意志一般。殊不知,是季辞黏着她的。 至少,季辞现在就是这么认为的。 心里感慨学姐实在是太热情了,怎么还带自己回白家呢,她不会真的对自己…… 咳咳咳,打住打住! 昨晚的事的确她不记得了,但前几天荆蔓的那通电话现在像根刺一般深深扎进她心里。 “噢噢。”季辞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醒酒茶看样子已经放了一会儿功夫,入口不烫,水温刚刚好卡在可以大口喝的程度,但一口干完还是烧喉咙。 “那学姐,我…”季辞小心翼翼的问:“昨晚没做什么离谱的事吧?” 她爸是个赌鬼加酒鬼,她深深地明白酗酒的人说的话能有多离谱。 但是她和她爸还是不一样的。 她那么痛恶她爸,这是刻在DNA里的,怎么可能效仿他耍酒疯呢。 她就是怕自己手脚不老实,做一些“猥亵”学姐的事。 毕竟,她对学姐… …而且她以前还做过春梦。 就,试探着问一问吧。 不过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如果没有做,那根本没有问的必要。如果做了…请让她们相忘于江湖不要让她徒生尴尬。 所以,怎么看怎么都是没有必要的事。 学姐的表情令她紧绷着身子。 完了,她不会真的……??? “嗯…”白月璃想了想,看着这人全神贯注的模样,道:“离谱的事情倒是没什么,只是我记得你说…” 她轻笑了笑,忽然前倾过去,眼眸微弯,瞳孔中倒映着季辞不知所措的样子,骤然拉近的距离令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温热的呼吸交织扑洒在各自的脸上。 她低着嗓音,媚语如丝,“奶奶过世后,你什么都没有,只有学姐了。” “……” !!! 季辞脊背一僵,瞳孔骤然放大。 比听到自己亵渎了她还糟糕。 甚至,不知道糟糕哪一句。 是奶奶去世,还是只有学姐? 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这,这真的是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 “咳,”季辞尬清了清嗓,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白月璃瞧她这模样,低笑了笑,抬起手,掀来一阵芬芳,纤长的指尖半屈着,用指腹刮了刮季辞的唇角。 温热的触感酥酥软软地传来,季辞双眸注视着斜下方,是学姐温柔认真的面孔。 “学姐……”她喃喃说。 白月璃眨了眨眼帘,漾了漾淌着些褐色液体的拇指:“到外面来了,你的吃相有点差噢,可以喝慢一点的。” “……”季辞嚅了嚅唇,大脑紧绷着,本是小心斟酌的话语如流水径直淌过:“我昨天真的说了那个吗?” 白月璃正眸平视着她,微扬的嘴角令季辞分不清她是否是在开玩笑。 “嗯。”她点点头,笑容中带了一丝试探。 她也想知道,季辞的反应。 “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你奶奶去世了。” “……” 几乎是一瞬间,季辞脑海中涌上多个念头。 责怪自己不过脑子,明明学姐都没追究这句话为什么还要主动挑起来。 除了这句话,她不会还说过其他的吧? 究竟要不要和学姐坦白呢------ 看着白月璃逐渐凝重认真的面孔,季辞深吸了口气,垂下眼睑,矢口否认:“不是的。” 白月璃:“?” “学姐,奶奶没有去世。”季辞说:“她前段时间身体状况不太好,住了一段时间医院,我当时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可能是被影响到了,所以我连喝醉酒的时候都在想着这个。” 白月璃凝重的神色渐渐消退,盯着季辞,轻问:“是吗?” 季辞很心虚,但还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这样啊,”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缓缓站起来,声音至轻:“那,后面的,肯定也只是因为学姐刚好在你身边,所以你才说了这样一句,对吧?” 季辞垂着头,不置可否。 白月璃轻叹一声,不想再去看季辞。 她真的,太令她失望了。 其实其他的也不那么重要,不管她身上有什么秘密,不管她双重还是三四五重的人格也好,她都不介意,她在意的只是季辞能不能以真诚对她。 这也是她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冷静思考之后得出来的。 难道对季辞来说,坦诚相见有那么困难吗。 “学姐!”季辞忽然抬起头,大声叫住她,待白月璃一转过身来,分贝低了许多,但声音中饱含着真诚:“我不是……” “你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所以我觉得,我在喝醉的时候说的这句话,不是巧合,一定是…肺腑之言。” 她一双眼睛诚挚,眨也不眨一下,生怕对方不理解似的。 对不起…… 哪怕满嘴跑火车,让她现在原原本本地吐露自己的来历真的难以启齿。 学姐会怎么看她,她们又是否还能和原来一样?再说原主又像颗不定时炸弹,纵然她有勇气向学姐坦露心意,那倘若有一天她也走上了樊可欣的路学姐该怎么办? 如果只是因为自己跟她交代而生出这么多是是非非,那还是不要说的为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就只有这么多了,明天是大肥章,开始涉及文案~ 假条上给大家画了饼没做到,评论区发二十个红包,谢谢大家对菌菌的支持~ 还有…… (这章是学姐和鸡翅的试探阶段, 具体由谁打破僵局就看谁先开窍了, 总之,小鸡翅一定不会辜负学姐对她的喜欢的~
第63章 那日之后,白月璃便回了A市,只零星几个电话,便少有对方的消息。 春节将至,气温也越来越干冷。 街道上鲜少涌现人影,而此时,开着暖气的咖啡厅总是迎接着一批又一批的客人进入,热腾的白气温暖整个室内。 季辞已经进来好些时候了,缩在最角落里的沙发垫上,周遭是几个书架,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供人消磨时光的书本。 下个周就是期末考试了,季辞将需要记忆的书本基本上都已经复习了一个周目,许是眼睛看得有些疲累了,她放下笔,抿了口咖啡,苦涩的浓郁香味灌满口腔,人也顿觉清醒了不少。 她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这家咖啡厅被人当做另类自习室来使用,季辞基本上都会来这坐一下午,晚八点才回去。 现在才五点多,还早呢。 情不自禁地点进朋友圈刷了一会儿,大多数的人是在庆祝昨天的冬至日。 下了一整夜的雪,许多情侣纷纷撒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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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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