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茗嘉不自觉的掐着自己的腿,希望生理上的疼痛能缓解心理上的难过不安:“视频是怎么回事?” 视频里的内容简直让人触目惊心,带着头套的犯罪分子拿着注射器,企图将一管毒品注入他们体内,文简一的身上都是伤痕,白色的衬衣都被血渍浸红了,尤爸尤妈浑身是伤倒在一旁被绑在了柱子上。最后视频结尾是一段处理过的声音,和机器人的声音一样,如果24小时内没有收到赎金,这些毒品就真的会注射到他们的身体里。 这么大剂量的□□如果一次性注入体内不死也残了,尤茗嘉听着视频里回荡着的声音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这些罪犯给撕了。 “视频已经交给技侦分析了,我们也在追查他们的逃跑路线,现在正在缩小可疑范围。”邢天捂着有些上火的喉咙 何可菲猛地抬起头:“赎金怎么办?” “这么急上哪儿去准备这么多钱?” 尤茗嘉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我来想办法。” 她先去接待室找了孙宁,让她先回Z城,找技术部的大刘帮忙稳住互网上的自媒体,该删的就删,该起诉的就发律师函起诉,控制舆论的发酵和进一步扩散。随后又打电话联系了环士的财务总监,最后还是给顾萧然和常墨兮打了电话,三千万美金她一时半会真的凑不齐,眼下她能想到的人只有她表姐和墨兮了。 “邢队,赎金明天应该能凑齐。”尤茗嘉手机都打没电自动关机了 邢天刚刚跟省检的同事开了个视频会议,省检那边对关押的八叔(贩毒头目的绰号)进行了紧急提审,一如往常一个字也撬不出来,一副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淡定模样。 邢天关了视频气的把本子甩到了桌上,破口大骂:“混蛋,没人性,老子一定要把你们通通都抓回来绳之以法。” 这一夜是尤茗嘉自出生一来过的最难熬的一晚,坐卧难安,站在刑侦的走廊里走走停停,来来回回,心里像是被千万根小针扎着一样,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袭来,似要带走全身的血液。 何可菲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无措彷徨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撑起疲惫无力的身子走了出来:“嘉嘉你过来一下。” 尤茗嘉闻声回过头看着她眼里满满的担忧和不安:“阿姨,我送你去酒店休息吧。”面色憔悴的可怕 “这里有我,我怕你撑不住。”尤茗嘉走过去把人扶住了,两个身体透支,虚弱无力的人成了彼此的依靠 何可菲吐着几不可闻的声音:“我没事,就是有话想对你说。” 尤茗嘉扶着她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阿姨,你说我在听。” 真要说出口的时候,何可菲又觉得难以启齿,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如果文简一在的话一定不会让她说出口,她锁着眉头,嘴角哆嗦着,她真的害怕再失去至亲了,文爸突然离世带来的打击她到现在都还没有走出来,她没办法想象如果文简一也出事了她要怎么办?她可能会活不下去。 声音哽咽,低着头眼神无焦的看向地面冰冷的地板,颤抖着说出了口:“你能不能……如果明天……救” 尤茗嘉知道她想说什么,俯身挪了过去握紧了她的手:“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姐姐安全带回来。” 她的至亲至爱,即使豁出命去她也要把他们救出来。 清早警局里的刑侦人员熬了个通宵,草草的泡了个方便面,垫了点东西又继续战斗。尤茗嘉买了一份肉丝鸡蛋面递给何可菲,何可菲拿着筷子似有若无的扒拉了两下,显然是吃不下去,尤茗嘉看着她就要撑不下去的身体,走了过去。 “阿姨,我们不能倒下,多少吃点。”尤茗嘉蹲在地上,露出一个丑的不能再丑的微笑 何可菲回过神:“你说的对。” 扒拉了两口:“你说他们有东西吃吗?” 何可菲忍不住回想倒在地上浑身是伤的人,还有回荡在耳边的恐怖的声音,罪犯手里的注射器,每分每秒都让她胆战心惊,寝食难安。 尤茗嘉捏着没拆开的面包袋,砰的一声打破了接待室的平静,她真的要崩溃了,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是被绑的那一个,而不是现在在这里被未知和恐惧折磨的不成人样。她真的好怕啊,前所未有的害怕。 “我想那些罪犯也不想他们出事的,毕竟他们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我们一定不能倒下,我们要好好的等他们回来啊。”尤茗嘉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嗯,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何可菲像是说给自己听得,也像是说给尤茗嘉听得,更像是说给文简一他们听得 上午九点刑侦办公室收到一则匿名音频,邢天听完后当即去了局长办公室,这件案子的社会危害性,事件恶劣性,社会影响力极大,省里高度关注,市局三班倒忙的一刻也不敢停歇,每个人都紧绷着弦一刻也不敢松懈。 邢天脚步急促的出了局长办公室,回了刑侦大厅,拍了拍手拢着一群人开始分配任务,没一会儿一行人整装待发,走出了市局。 “邢队,是有线索了吗?”尤茗嘉看着鱼贯而出的大部队 邢天检查配枪,语气肯定道:“收到情报,确定了窝藏点。” 尤茗嘉攥着手恳求道:“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邢天快步走到她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着:“这是在执行任务,你不是警务人员不能参加。” “相信我们,你的家人我一定给你带回来。”人已经走远,出了市局的大门 尤茗嘉拿出手机给邢天发了条短信:拜托请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人身安全,赎金已经凑齐,只要他们不伤害他们,要什么都可以。 尤茗嘉并不知道警务人员在出重要任务时手机都是要关机的,她讨厌这种坐以待毙,无能为力的感觉,营救人质不用想也知道有多艰难,她却只能待在这里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们能平安归来。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种将希望寄予神明,尤茗嘉头一次虔诚的相信了,只要他们能安全的回来,她愿意以此为信仰虔诚敬拜。 车辆驶离市区,辗转着进入乡间小道,大部队分散开进行合围,特警开头,刑侦殿后,狙击手准备就位,指挥车的大屏里播放着现场传来的实时画面,三层破陋不堪的厂房外长满了藤叶,严重影响狙击手的视野,特警人员缓慢靠近顺着玻璃窗探入微型摄像头观察内部情况,一楼有人为活动过的痕迹,但不见嫌犯踪迹。 无人机飞往二楼亦是无踪影,三楼窗户全部被遮挡住无法探清里面的情况,短暂的讨论过后,指挥车发出指令:“一队从楼梯西北角潜入,二队准备破窗配合一队行动。” 轰隆一声巨响,撕开了指挥室里屏住的呼吸。 “有炸弹,后退……”
第57章 落日余晖Ⅱ 一队队长拖着倒地的队友后撤,耳机里是断断续续的声音,嗡嗡隆隆的听不清。特警的防爆盾牌顶在伤员前方掩护着他们撤离,二队也从外围撤了回来。 三楼早已人去楼空,只有毒贩事先备好的炸弹,在把伤员拖出的最后一刻,厂房也随之坍塌了,转瞬间巨大的尘埃袭来,场面一片狼藉,倒在地上的伤员血肉模糊,伤亡惨重。指挥室立即联系了医务急救,请求警务增员,离厂房不远的泥泞山路发现了一辆面包车行驶过的痕迹。 当务之急是将受伤的同僚送医和追查嫌犯逃跑后的踪迹,邢天不敢迟疑当机立断决定带着二队部分队员进山搜救被挟持人质,待救援部队来时在进行合围。 营救行动失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警局,主管刑侦的副局亲自带队准备前往现场,说来也是不赶巧,3·7绑架案前夕局长正好和省里领导一起去部里开会了,他留下来主持大局没想到还出了这么大的事,天天电话都被打爆了。 尤茗嘉看着大部队进进出出的心就跟着慌了,一定是出事了,邢天她也联系不上,站在警局的大门口她就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人间弃子,无依无靠,无人问津,数天来的煎熬让她心力交瘁,就要撑不下去了。可是她不敢倒下,她也不能倒下,她爸妈还有文简一都还在等着她,她怎么能先崩盘,而在心里支撑着她的就是她对他们的爱,她对文简一那份纯粹而炙热的爱。 她爱她 三行太长 一生太短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爱她呢,她都没来得及跟她求婚呢,她们还没有生孩子呢,她们还没有一起执子之手白头偕老呢,她怎么能丢下她呢?她绝不允许文简一出事。 尤茗嘉回到接待室和何可菲交代了几句,跟着大部队一起去了现场,这次在她的强烈要求和哀求下,她坐在车上就是不肯下来,没办法只好同意。 足足开了近三个小时才赶到,邢天在追踪过程中意外发现了给警方提供情报的嫌犯,据他交代,在警方离厂房三里地的时候,就被躲在外围的望风小弟看到了提前报了信,为首的九哥立刻带着人质跑了,临走前还放了足量的炸弹,想要给警方一个‘惊喜’。 他因为知道这次是玩大了,心里悔了,怕了,本想着给警方提供情报争取能减减刑,没想到九哥势要鱼死网破,他真的不敢再跟着他们跑了,在上山的时候他假装失足滚落山下,这才会在山腰被发现,当他看到持枪的警察后连忙跪地求饶。 “别开枪,我是好人。” “是我给你们发的匿名录音。” “九哥带着人顺着西边跑了,你们快去追。” 邢天看着他灰头土脸,胡子拉碴的,磕磕巴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上去搜了身将人拷了起来。 盘问道:“人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只见那人跪地哭喊道:“有些皮肉伤,九哥让人打了他们,不过都是拳打脚踢,没有用武器,应该不碍事。不能怪我,我也是被逼的。” 邢天眉间是显而易见的怒气,却又不能现在就发泄:“说他们准备往那里跑的?窝点在哪?” 那人低着头,嘟囔着嘴:“我真的不知道,九哥这人疑心病很重,根本不可能对我们说这些。” 邢天看着周围茂密难走的山林叹了口气:“你们两个把人押回去,其余人跟我走。” 尤茗嘉赶到的时候正好碰上被押送下来的罪犯,她一个箭步冲上前瞬间失去了理智,抓着毒贩的衣领子歇斯底里道:“你们把人怎么了?我的家人在哪?混蛋……”目眦欲裂,一个肘击死死的扣住对方的脖子 身后的几个警员拉都拉不开,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我知道错了,我是好人。”那人被吓得扯着被摁住的嗓子嘶喊着 尤茗嘉恨不能打死他:“好人,真是可笑。你也配这两个字?” 局长绕过指挥车走了过来厉声喝止:“快住手,这是给我们提供情报的线人。” 尤茗嘉这才收了手,看着他询问道:“他们人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0 首页 上一页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