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她不是有恃无恐,她只是害怕,害怕江明雾产生了一种类似爱情的错觉,但其实,她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因为她是她得不到的,因为她是拒绝她的,因为她的离开决定来源于她……而不是她。 “那你告诉我,她之前——在南市,你觉得她哪里做得不好?”李芳华耐着性子,要是在职场上,再是新人新丁,她也已经毫不留情一杯咖啡送客了。 但是她是叶可可,她是小可怜叶可可,她是虽然迟钝,但是心地善良的叶可可。 李芳华决定给予她更多一些时间。 叶可可没想到李芳华提到这茬,她语塞,瞬间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她,那时候吧,有点不尊重人。” “呵!”李芳华笑出声,“按照你的说法,买通你身边的人叫串供,是不尊重;那么举轻以明重,尾随你到咖啡店那叫跟踪,是犯法,应该报警该抓起来。 叶可可皱着眉头,只觉得自己在被带进沟里。 “唉,不是,不要混淆主题,咱今天不是讨论这个……” 李芳华才不管她:“要买通你身边的阿猫阿狗也要耗费不少精力的好吗?你以为你是谁?总统吗?要费心费力讨好你你还拿乔,你就是矫情!” 李芳华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叶可可,两面三刀是她,见异思迁是她,朝令夕改是她。 都是她,理都在她那里,江明雾是富贵闲人,但是纵容着她这样的任性矫枉,不是偏爱是什么? 李芳华觉得肝疼,蠢钝如叶可可都能觅得如意贵人,但是七窍玲珑李芳华、过尽千帆nacy李,时至今日居然还是单身? 真是——李芳华抿了一口咖啡——傻人有傻福。 偏生,这个傻子还茫然不知,还在纠结一些什么她闻所未闻的矫情点。 “我看你就是闲的。叶可可,突然被人爱了,不习惯了?害怕了?怂了?你在怕什么?怕你自己应付不了一份真挚的爱情?还是怕——得到之后万一的失去?” 李芳华就是李芳华,永远一针见血,永远不留情面,即便对面是多年的挚友。 叶可可满脸通红,她本想在李芳华这里寻求认同感。 闺蜜存在的意义不是给你理智的分析,而是与你同仇敌忾,痛骂你想痛骂的人,鄙视你想鄙视的人,无脑无条件地支持你。 但是李芳华不,李芳华帮理不帮亲,她有脑子。 于是尴尬的变成了叶可可。但是叶可可嘴拙,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她只能愣愣地被李芳华训得头头是道。 李芳华喝着她买的咖啡,吃着她买的蛋糕,然后把她痛斥了一顿,李芳华舒坦了,她拍拍屁股走人了,买单的叶可可留在了工作日午间空空荡荡的咖啡店。 叶可可僵僵地坐在当场,她的小心思像一个气球,被人一戳,就破了。那些朦胧的恐惧被人搬到了台面上,由朦胧变清晰,由抽象变具体。 是,她就是害怕。 她不可控制地被江明雾吸引,有多吸引就有多害怕,有多害怕就有多抗拒。 自卑的人无法驾驭爱情,缺爱的人怎么学会去爱别人? 江明雾敢爱,不懂怎么去爱,而她叶可可更差劲,她不敢爱。 要爱,也是需要勇气的。 所以她无视她笨拙的努力,那样骄傲一个人,那样谦卑的“买通”,不,不仅仅是买通,她讨好她身边的人——从李芳华到安河,她小心翼翼地对待她身边的人,就是为了能够接近她。 之于江明雾,之于生长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的江明雾,这是多大的勇气和改变。 叶可可选择看不见。 她说她不够尊重,她说她任性妄为,她说她……都是狗屁。 叶可可将头埋进膝盖中,她感到冬天的寒风从咖啡厅敞开的窗户的灌入,无孔不入、侵蚀着温暖。 明明冬日的暖阳挂在天边,但是寒冷依旧侵蚀着世界。 都是狗屁。 事实上,是她,是她不敢放开了去爱,不敢爱就算了,连接受她的爱,也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接受了没有回报,不敢被爱习惯了终一日会失去。 她就是这样怯懦的胆小的、没有一丝勇气和魄力的、失败的叶可可。 第二天,叶可可是顶着一双熊猫眼去的公司。 程小七看着她打趣:“怎么?熬夜写剧本了?咱最近不是没戏吗?怎么?接私活了?” 叶可可尬笑,连忙摆手:“没有的事。” “跟你开玩笑。”程小七笑笑,“我媳妇儿邀请你周末来家做客。”她说,“你有空吗?” 叶可可受宠若惊:“可以吗?家宴这么高的规格?” 程小七眯着眼睛:“所以说我媳妇喜欢你,真会说话。” “您,唉,我都不好意思了。”叶可可觉得会说话的是对方。 但是情商高的人都这样,她们选择把面子留给对方。不像江明雾,她才不屑做这些,她只会说:德行,别给脸不要脸,赶紧过来。 怎么又扯到江明雾了? 叶可可惊觉,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谁说什么,谁做什么,她都自动自觉带入江明雾。江明雾,比冬日的寒风更甚,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 “怎么说?”程小七将叶可可拉回了现实世界。 “荣幸之至。” 于是事情就这样敲定了。 程小七走到门口,又弹了回来:“还约了雾姐儿。”她耸耸肩,“反正不约她她也会来,不如就叫我做个好人了。”说罢眨眨眼睛。 原来她们的事情,大家都了然于心,只是她们礼貌客气,不谈论罢了。 安河走过来:“老板面前的红人。” “起开。”叶可可朝她挥挥手,“叛徒,普志高。” “得了得了,见好就收啊叶可可。我可做牛做马帮你善后了多少剧本!”安河老大不乐意,她真是蚀本蚀到家了,没得到什么好处还被叶可可念叨了一个月。 叶可可睨她。 安河一拳怼在叶可可的肩膀上:“差不多得了,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得了便宜还装绿茶,我告诉你,你这样迟早失去我。失去我是小事,失去你那位金光闪闪的小江总,你就哭去吧。” 安河不是坏人,安河是可爱的小胖墩,是善解人意的百灵鸟。 她没有收江明雾多少的好处,是,真没有,江明雾指着天发誓,她只是单纯地向安河打听她的喜好而已。 安河,也只是单纯地推波助澜。 这样的安河,依旧甘心被叶可可奴役驱使做了好些日子的苦力。 小胖墩安河心宽体才盘,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高风亮节。 叶可可拥抱了安河:“我知道你对我好。”她说。 “我对你好?不不不,你想多了,我只对我未来老公好。对你,我们靠着利益维系,还有项目,关系到年终的奖金。”安河才不吃这一套。 “所有对外面的男男女女好的,都是拎不清知道不?”安河推开叶可可,摇摇头走了。 “真是拎不清,撒娇对我撒有什么用?我会再帮你改剧本?我又不是傻的。跟你的小江总撒娇呀,说不定把公司都买下来,让小七姐给你改剧本呢!” 程小七阴测测地探出头:“安河,进来一下,谈一下合同问题。” 安河顿时石化,怂了:“我嘴贱。”她说,一边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我什么都没说……” 管不住嘴,只好吃哑巴亏。安河怂怂地进了老板办公室,签下了一堆丧。权。辱。国的条约。 叶可可呢,下班后买了一束花拜访楚小玲。
今天是周五,楚小玲难得不加班,她大肆采购了一番,开门就对叶可可笑:“来就来了,还带着礼物,真是客气。” “要的要的,怎么能空手进人家门。”叶可可也笑。 “你们俩要不就在门口寒暄到散场吧?”江明雾一早就来了,坐在沙发里面当大爷,面前是一堆和她特别不搭的零食果脯。 楚小玲睨了她一眼:“江大爷,您不来搭把手?” “我凭什么?我是客人。”江明雾就是大爷,还是老神在在地坐着。 “我来帮你。”叶可可自告奋勇就要进厨房。 江明雾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她拉向沙发坐着:“你坐着,看电视、打电玩、刷手机。”她说,横了楚小玲一眼。 “都吃火锅了还要忙什么?就你矫情。” 楚·就是矫情·小玲非常开心地差遣江明雾做这个做那个,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无非洗一下蔬菜切一下蔬菜,或者是从冰箱里拿点什么出来。 看着江明雾被调遣得一会这一会那,楚小玲就是开心。 要是江明雾摆出一张臭脸,楚小玲就朝客厅准备喊叶可可。 于是江明雾就又陪着笑脸,老老实实地干活去了。 程小七回来,买了新鲜的鸡鸭鱼牛羊肉卷,她把楚小玲拉出来:“老婆辛苦了。雾姐儿没带礼物上门来,让她干点活抵充。” 江明雾气得鼻子都歪了:“吃火锅,食材是我准备的、菜是我洗的我切的、水是我烧的,她哪里辛苦了?” “哦,我错了,呼吸看来也是极大的体力耗费吧?楚检,要不去市中医院住两天看看身体?我看您是病入膏肓了。” 程小七觉得她越说越过,横了她一眼:“江明雾。”她连名带姓地呵斥,语气已经冷了。 江明雾不怕死地挑衅,还是老神在在。 楚小玲冷笑一声,扬声对外面的叶可可道:“可可,我们单位有个小伙子,也不小了,比你还大上三五岁,但是没结婚的都是小伙子——还没对象,我看人挺好,介绍给你?” 江明雾于是又怂了:“得,您辛苦了,您赶紧歇着去吧。”边说边拍着嘴巴,“我嘴贱,您哪里像是身体不好的?您能上山打老虎!” 程小七用眼神赞誉其妻:还是你厉害。 楚小玲用鼻子出气:这叫打蛇打七寸!笑话,姐可以纵横法庭十年的十佳公诉人!
第104章 爱是 “所以,您没吃过火锅?”楚小玲睨江明雾。 “没吃过这样的。”江明雾老大不乐意,“谁在家吃火锅啊?拍港剧?LOW。” 楚小玲将杯中冰啤酒一饮而尽,转头对叶可可说:“她和你的精神状态不在一个水平层面,分手吧。” “喂!”江明雾瞪她,楚小玲只是笑笑。 程小七给她重新打开一罐啤酒:“她快狗急跳墙了。” 楚小玲与之对饮,啤酒入口,发觉不冰,嫌弃地想要推了推啤酒罐。程小七坚持:“不宜冷饮,不然..….到时候你又肚子疼。” 叶可可隔空看着她俩撒狗粮,眼中满满都是羡慕。 这是什么样的神仙爱情?不仅相爱,还有情谊,这样柴米油盐、这样细水长流,这样...举案齐眉。 "喂。”江明雾掰过叶可可的脸,“看我,只准看我。她们有什么好看的?” 楚小玲嗤笑一声:“还没结婚就这样占有欲?可可,你可考虑清楚了?这个人就是个自大狂,怎么地?她们家有鱼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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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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