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可可随大众,挑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江明雾冲她眨眨眼睛。 叶可可回敬一杯大麦茶。 开始吃饭,导演年纪轻,和大伙打成一片。年轻的导演姓李,举杯邀明月:“今天没大没小,谁都要做游戏喝酒。”一边说一边招来服务员送上成箱的啤酒,有眼力劲的助理开了几瓶上好的白酒,也一并呈上来。 “反正制片买单。”李导接着大力拍击着身旁的制片人。 年纪稍大一些的制片人一边苦笑一边劝道:“李导,悠着点,姑娘也没必要都喝酒吧。酒是穿肠毒药,酒是刮骨钢刀,没必要的……” “怎么没必要,都说了今夜没大没小,没男没女。谁不喝,哼哼,别怪我今后给小鞋穿。” 李导年纪轻,活力四射,怪点子频出。 他的戏怪诞刺激,他的人随性张扬。毫不掩饰、无拘无束。 叶可可想,这倒是挺对江明雾的胃口。 透过人群,叶可可遥遥地向江明雾举杯。江明雾呢,她提着一只酒杯,慢慢吞吞地将位置换到叶可可的身边。 “哟?怎么?认识我们小叶编剧?啧,不是我黄婆卖瓜,我们小叶编剧爱岗敬业、偏生又才华横溢,和我非常合拍!”李导嘴上说着不是自卖自夸,实则就是炫耀队伍实力。 “小叶,陪小江总喝一杯两杯三杯的,我们下一部剧,说不定还能合作,还需要小江总关照。” 嘴上说着夸奖的话,实则还是商人本质,不忘记拉赞助。 叶可可苦笑,连才华横溢的李导也不能免俗。她无可无不可,身在凡尘,就要享凡尘的快乐、受凡尘的辛苦。 叶可可并无怨言,她举起酒杯。 江明雾结果叶可可的酒杯,将叶可可杯中之物全部倒入自己的酒杯:“她的份,我喝。”她说,回头同制片碰杯,一饮而尽。
“这可是你说的。”小李导演眼中放精光,他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凭借野兽般的直觉已经抓住蛛丝马迹。 “那今夜你准备喝趴下。” 制片人也凑过来:“他就是一疯子,你陪他玩疯?” “这不,还要靠他靠大家照料我们家可可嘛。” 我们家,可可,照料……这就有意思了。李导笑了,制片人笑了,都是□□湖,不需要点破。 两个□□湖相视一笑,看来下一个剧本有眉目了。 江明雾笑笑,举杯一饮而尽,无可无不可:“喝酒罢了,投资而已,又不是要献身,万事好商量。” “谁敢让您献身啊?受不起受不起。”李导连忙摆手,“我只图酒,畅快地、爽快地喝!走一个!” 结果就是,叶可可整夜真的滴酒未沾,江明雾一个人一夫当关,大杀四方——喝得确实够够的。 叶可可看见她冲到洗手间去吐了。 叶可可不放心,跟上两步:“你少喝点,别跟他们玩儿,明天没有戏,他们疯起来没完没了的。” “那你明天是不是也休假?”江明雾眼睛红红的,像一只无害的小兔子,勉强集中心智有了三分清醒。叶可可从没见过这样的江明雾,无害纯良。 “是。”叶可可不明所以,这重要? “太好了。”江明雾笑,醉眼朦胧的她笑起来格外夺人心魄,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还有属于江明雾的味道。 “报答我。”她说,“陪着我,安慰我,报答我。” 颤颤悠悠地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叶可可眼疾手快伸手将她搀住,感受到江明雾脚步的虚浮和身体的无力。一七二的大高个子,但是身无几两肉,腰肢更是细得可以盈盈一握。 叶可可翻了一个白眼,要是她手慢一点,江明雾恐怕要亲吻厕所的地板。就这?还要她报答她? 到底还是不忍心,扶着江明雾出了门。 李导喝得尽兴,尽兴而归,临出门还不忘同江明雾惺惺相惜:“小江总,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啊!” 相见你个头。叶可可继续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这个小李导演的戏真好,她都懒得搭理他们,疯起来就跟三岁孩子似的。 出了饭店,钱建雄等在大门口将车子开过来:“姑奶奶,怎么醉成这样?”火气十足钱建雄,大冬天额头上也是一头的汗水。 他擦一把额头的汗:“可可姑奶奶,怎么弄?” “你不是他小厮?你不知道怎么弄?”叶可可反问。这帮男人,真是,真是让人无语到了极点。怎么一个两个都不靠谱? 钱建雄一脸为难:“您救救我,就您这样搀着她她不发火,要是我——别别别,您饶了我,我不想死。不是当场阵亡就是秋后算账,我不敢。” 叶可可挑挑眉,怀疑他在搞事情:“这么夸张?” 钱建雄剃成板寸的脑袋摇成了波浪鼓:“屡试不爽、前车之鉴、保命要紧。”他差点就地对叶可可磕头。 钱建雄负责开车,车子平稳地驶向酒店。 “你们也住这儿?”叶可可问道。 钱建雄透过后视镜看看叶可可,心道,大小姐看上可可小姐什么了?单纯?还是傻气? 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大小姐说了,您在哪儿,她在哪儿。” 这话狗腿着,但是听着怎么这么舒适? 叶可可点点头:“几号房间?” “哟,姑奶奶,您还放心让我们家大小姐一个人睡?她醉成这样!要是出点差池可怎么办?我这一家老小,不,我这项上人头还能保得住?”钱建雄大呼小叫。 “你这是赖上我了?”叶可可感到好笑,是她灌她酒了?嘴长在她江明雾身上,她可以选择不喝。 钱建雄想,这就不厚道了奥。 “什么叫赖上您了啊。”钱建雄也顶了真,“我们家大小姐千杯不醉,哦不,是没人敢灌她酒。今天醉成这样,还不是看了您的面子。您说,您不该负责?” 叶可可气笑了,这一对上司下属真是一丘之貉。 “江明雾,你故意的吧?”叶可可戳戳江明雾的脸颊,将她漂亮的瓜子脸拉扯出一倍的大小。 钱建雄哪怕是透过后视镜,也看得心一抖。 心道:完了完了,我们家大小姐是真的沦陷了。都这样丧。权。辱。国了,都这样不平等条约了,她竟然还在笑?! 江明雾全身的重量都在叶可可身上。她呼出的气息有点重、温热带着酒意,全部喷在叶可可的脖颈之间,麻麻的、痒痒的。 叶可可扶着有些吃力。 但是钱建雄双手背后,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不能碰,我们小姐说了,哪只手碰的要剁掉那只手。”钱建雄面露惧色,“真的,不骗人。上个有这个胆子的,手已经在泰国的媚南河里了。” 叶可可无语,说谎也不打草稿。法治社会,江明雾要真这样早吃卤肉饭去了,还能在这吃饭喝酒吹牛皮? “行了,哪个房间?” “您行行好,您收留我们小姐一个晚上又怎么地了?”钱建雄大呼小叫,还在做垂死的挣扎。 “就说您们是那中关系——就算不是,您俩都是女的,怕什么?” 叶可可扬扬眉,怕什么?怕的还不就是她? 但是钱建雄不由分说,死活不肯给房卡,半推半强迫,愣是把江明雾推入了叶可可的房间。 “仅此一晚,下不为例。”才怪。钱建雄腹诽。机关算尽不就是为了这一晚上? 大小姐姑奶奶,我怕是戏剧学院毕业的。你说,这李导会不会看上我让我演个男主角?不行人气男配也是可以的? 钱建雄摸摸下巴,非常得意。 圆满完成任务,收工!他乐呵呵地关上房门,还用脚顶着房门好一会,看叶可可无奈收进,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大小姐,我就能帮您到这儿,接下去,得靠您自己啦!加油! 钱建雄接起电话:“宝贝儿,我刚收工,这就去房间给你视频!害,快了快了,马上就大功告成了!我很快就能回来陪你啦!么么么么么么么哒!” 房间里,叶可可将江明雾扔在床上。 “你哪里找的这助理?就这素质?” “哦,不,是十项全能。我记得他还负责打理繁花盛开呢吧?”叶可可终于反应过来,这钱建雄眼熟,怪不得呢!他就是繁花盛开那天那个经理? 真是,真是一丘之貉!想起来叶可可就牙痒痒。趁着江明雾昏迷恶狠狠地在她身上报复了两把。 只是报复着,报复着,这氛围怎么有点奇怪。 她的心口真软,她的皮肤真好,她的脸蛋绯红,身上的温度却是刚刚好。 叶可可身不由己,江明雾是巨大的磁铁,只要靠近,不由自主被吸引。她的身侧散发着迷人的酒香,还有致命的温暖。 叶可可不由自主,放纵自己,她侧身躺在江明雾的身边。 ——反正她醉酒,她不知道的。叶可可安慰自己。 这样的江明雾无害极了,像是一只小白兔。天知道,她其实是一头恶狼。叶可可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地看着这样的江明雾。 “sunny,雾姐儿,雾,明雾,江明雾。”她细细密密地喊着江明雾的名字,看着她闭着的双眼。 她的睫毛真长,仿佛能够撑起牙签,还不止一根那中。 她的鼻子笔挺,比外国人的鼻子好看多了,是那中柔和的挺立。 她的眼睛,现在闭着,但是只要睁开就能够耀眼全场,sunny,名副其实。叶可可从没见过那样好看的丹凤眼。 还有这嘴巴,那么坏,那么好,吻技也是一流。 叶可可舔舔嘴唇,不由自主,伸手抚摸上江明雾的薄唇。 都说嘴唇薄的人薄情寡义。 江明雾,你呢? 猝不及防,江明雾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她盯着眼前的叶可可。 叶可可吓得立刻缩回手,心脏怦怦直跳,她怎么醒了?她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逃离,丢死人了,前段时间还是那样义正言辞的高冷,现在趁着人家醉酒就这样痴憨?! 她真是心口不一,值得鄙视。 但是这具身体想念她很久了……叶可可身不由己。 江明雾的眼睛睁开不过三秒钟,又闭上了。 “我要洗澡。”她含含糊糊地喊道。 “洗什么澡,你醉了。”叶可可勉强收回神志,理智应对。 “我要洗澡!我臭死了。”江明雾化身三岁宝宝,大声嚷嚷着,还踢踢脚,砰砰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要洗澡,我就是要洗澡,我要洗澡怎么了。”她说,“我从来没这样臭过,我要洗澡。钱建雄呢,叫他进来给我洗澡。” 叶可可嘴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难为钱建雄了。 “乖,他不敢的。” 江明雾闻言,又睁开眼睛,她傻愣愣看了叶可可三秒钟:“可可。”她温柔地喊道。 “恩。”叶可可应了声。 江明雾手遮着眼睛:“不可能,我在做梦。”她说,“你不可能在我身边。但是我还是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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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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