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雾一语双关,不知道她说得是这两道菜,亦或是怀抱里精心烹饪菜肴的小情人? 叶可可只觉得耳根发热,对方略微沉重的呼气喷在她的耳后,给冬日添上了一股暖流。 “别动。”叶可可忍住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尽量容忍她的肆意妄为。让她是病人?病人总是最大的。 偶尔也会生气闹别捏,江明雾性格使然,一直让她做小伏低是不可能。偶尔脾气上来了,江明雾也会发脾气,横眉冷对、鸡蛋里面挑骨头。 若是遇到叶可可的原则问题,叶可可也不吝啬与她光明正大吵一架。 抱着“过不下去我就自己滚”心态的叶可可现在强硬多了,这世道,谁离开谁过不下去?她可以离开江明雾一次,便可以离开她再一次。 江明雾呢?强硬是暂时的,回神之后立刻认怂。 江明雾会用一种弃犬的可怜巴巴的表情望着她:“你怎么能同一个病人生气呢?”她会委屈的、难过的、又有点狡猾地偷换概念。 程度恰到好处,是那种“你看你那我没办法吧?”的病人的示弱。 每每这时候,叶可可也只能无奈地、忍不住地、“噗嗤”一笑破功。 真是活久见,什么时候能见到一向狂妄自大的、翻脸无情的江大小姐用这样委曲求全的神情说这样讨巧求饶的话? 于是只好作罢。 江明雾真是聪明,只要稍加点拨,便将叶可可吃得死死的,不给她任何翻身的余地和机会。 就像现在,她吃准她一手铲刀一手锅盖,没有余力推开她,于是更加肆意妄为。 她的吻,如雨后春笋,落在叶可可的身上、心上。 叶可可想,大概她是逃不开了,大概就是她了。 遇到这样一个能屈能伸、偏偏还意志坚定的情人。她爱她,似乎不仅仅是一场游戏的事情。 叶可可现在,越来越相信,一个人的真心,不是她怎么说,而是她怎么做,以及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人世间的一切似乎真的有命中注定。她曾经以为她失去了全部的阳光,但是猝不及防,收获了一个sunny。 叶可可忍住嘴角的笑意,用滴着油的铲刀将江明雾推开。 “别,别把感冒过给我。”叶可可推开她,掩饰性地揉揉鼻子。她周身敏感,江明雾的小动作总喜欢朝着她敏感的地方去。 眼前是炉子是火光,半点不能开玩笑,于是她只好找个借口,将江明雾打发走了。 江明雾委屈极了:“你怎么能嫌弃我呢?”她说,“你生病时候我是怎么照顾你的?衣不解带、鞍前马后、不遗余力!你想想,你这个小没良心。” 叶可可气笑了:“我可不像你,三个月感冒三次,一次感冒一个月。” “再说,认识你之后我生病过?”她反应过来了,什么跟什么啊? “那是你不给我机会,你生个病看看我的表现?”江明雾嘴硬。 “呸呸呸,胡说八道。”叶可可将江明雾推出厨房,江明雾闷闷地坐在餐桌边上,看着落地飘窗外,呼啸的北风卷起城市的尘埃。 忽而半空,起起伏伏。 又十分钟后,叶可可的汤好了,菜好了,煮的新米饭也好了。 她将简单而又精致的一菜一汤端上桌,给江明雾盛了一大碗米饭。 “我过午不食谷。”江明雾还在生气,抱肩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的霓虹,本市高楼林立,玻璃是最好的载体,车水马龙的本市街头在半空中浮现出海市蜃楼。 江明雾饶有兴致地数着车灯,到底有多少没有素质的司机开远光灯? 江明雾负气。不数得一百辆车,她就不吃饭。 “新米,香得很。”叶可可将饭碗放在江明雾的面前,“生病更要多吃点,乖,晚上我给你冲热可可喝好不好?” 叶可可放低了姿态,她哄着人形宠物恋人。 江明雾眉毛动了一下,哼,她是会被一杯热可可收买的人吗? 叶可可俯身,凑在江明雾嘴边轻啄了一下:“要不,这个可可也是可以的。” 江明雾的眼睛马上就亮了。 “真的?”她一本正经地问,但是话说出口,不知道是否因为太激动,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蒸的蒸的,这汤是蒸了两个钟头的。”叶可可笑眯眯的。 “你!咳咳!”江明雾有些恼。 叶可可将筷子塞到她的手中:“乖乖吃饭的宝宝,是有奖励的哟。” 至于奖励是什么嘛…… 你说呢? “我不要!”江明雾发出愤怒的咆哮,“凭什么?凭什么?凭什咳咳咳咳……” 灯已经关了,床铺也暖好了,然后在微醺的霓虹灯光折射下,叶可可清瘦了不少的脸庞,愈发妖冶动人。 江明雾心跳漏一拍,她真是中毒已深,觉得越来越过分的叶可可,身上散发着越来越浓郁的芬芳。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减反增。 她似乎被人蛊惑,她似乎,真的对她无法抗拒。 叶可可轻声安抚江明雾,她确实是小人行为,她在趁机报复,她在趁乱作祟,她趁着江明雾身体欠安、体力不支,肆意做着她一直想做但是从没成功的事情。 “我会很轻,我会很温柔,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叶可可说。 “我不。”江明雾奋力抵抗。 “我会给你煲汤,我会给你洗衣服,我会给你买热咖啡……”叶可可说。 “我不!”江明雾要疯了,什么人啊,得寸进尺。想她曾经是衣不解带的江明雾,现在她已经足够迁就她了,她还不知足? “我会亲吻你,我会爱护你,我会陪伴你。”叶可可继续说着誓言,越来越真,越来越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不!要!”江明雾去踹她,她拒绝,她肯定是拒绝的啊,想也不用想。 是谁给了叶可可这种勇气?梁静茹吗? “我会对你负责……我……”叶可可叹一口气,“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江明雾的态度明显松动了,在听到她最后的许诺。 她定定地看着她:“什么?”她要求她重复自己的诺言。 “我说,我会对你负责,我会永远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叶可可没想到,她在乎的是这个? “哦。”江明雾忽然深吸一口气,她放松自己紧张的身体。 “那你来吧。”她说。 “恩?”叶可可反而有些诧异,她真的不再反抗? “墨迹什么?”江明雾被她的态度搞得又有些恼,“赶紧的,麻溜的。”她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的奖励,也等待着自己的凌迟。 是甜蜜的折磨,也是黎明前的黑暗。 江明雾想,如果一次,能换回一个承诺。不亏。 精明商人江明雾,不会吃亏。情场如商场,都需要付出,都是赌博。江明雾的赌注不小,她一定能够翻盘。 是。 ——唯有鲜血,能让鲜花绽放明艳的姿态。 夜莺啼血染红的玫瑰,是敬献给爱情最好的礼物。 叶可可诧异地看着晦暗不定的霓虹折射中,素色床单上绽放出一朵妖冶的红色玫瑰。 “你——”她诧异得简直要将自己的舌头吞掉。 “怎么可能?”叶可可跌坐,喃喃自语,不相信的同时,迎来的是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疑似梦中的狂喜。 而江明雾,只是淡淡地倚靠在床头,她闲闲地说:“你说的,你要对我负责。”
“要负责,就是一辈子。一生一世、三生三世、生生世世。”
第114章 我们 因为在病中还肆意妄为,江大小姐的风寒更加严峻了。第二天江大小姐称病,据说是浑身骨头酸疼。疼至何种地步?又说是无法下床,行动受阻。 江大小姐终于享受到了她应有的待遇。 叶可可将鸡汤和新熬煮的鸡丝粥端到了床头,伺候江大小姐进餐。 “没味道。”江明雾皱皱眉头,将鸡汤推开,吃了一口鸡丝粥,然后又吐了出来。 “好烫。”她皱着眉头,“还发苦。”巴掌大的一张脸,原本透着精光的一双凤眼,仿佛都暗淡了。 珍珠蒙尘,病毒是恶魔。 “怎么会?”叶可可心中愧疚,赶紧尝了一口。不会啊,鸡汤很鲜美;又尝了一口鸡粥,也很顺滑,满分啊。 叶可可伸手摸摸江明雾的额头,自言自语:“奇怪?也没有发烧啊?难不成是肺炎?”她伸手在床头柜中寻找耳温枪。电子数据不会骗人,江明雾的体温36度8,非常正常。 然,江明雾一副“我生病了,所有都是合理”的表情:“你喂我。”她说。 哦,原来对方是不满意吃饭竟然要自己动手。 “是小人的过错,竟然让您亲自吃饭了!”叶可可觉得江明雾智商退化,但是对方就是乐此不疲。 江明雾点点头:“你说过,要对我负责。”她打定主意要叶可可伺候其床笫和三餐。 叶可可被一句话堵死,然后想到对方大病未愈,又失血……遂认输道:“好的大小姐,来,张嘴,啊。” 一勺粥,一勺汤,先小心地吹过,然后递到对方面前,卑微得像是在伺候一个任性的孩子。 江明雾仿佛连张口含住汤勺都是恩赐,她从来就是个任性的小孩。 被偏爱的,从来都有恃无恐。 她咬住汤勺,此时仿佛有生出了无数力气。她不松口,与叶可可端着的手角力,眼神中还露出一丝挑衅的笑意。 叶可可勺子收不回来,稍微用力 叶可可叹了一口气:“江明雾,你二十五了,不是两岁。” 江·两岁·明雾吐出勺子,伸出自己的舌尖:“看,红了,是被烫红的,你要对我负责,你说吧可怎么办?” 我不舒服,我难受,我头晕…… 你要对我负责,你要喂我,你要照顾我,你要对我好…… 今天,这些句子江明雾重复了不下三千遍。她就是要不断强化叶可可的记忆,告诉她,她是她的人,她既然掠夺了她,就要对她生生世世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负责。 要既然是她要的,所以责任也要她负,这就是公平,这就是代价。 她就是赖上叶可可了。江明雾微笑着,任性着,享受着叶可可的无可奈何。是耍赖,是放肆,是玩笑,也是报复,叶可可让她香闺空置了数月,而今已经入冬,正是秋后算账的好时候了。 叶可可束手无策、信以为真:“那怎么办?要不我给你吹吹?”她揣测是不是病人的五感都比较脆弱?叶可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她耐着性子哄着两岁半的江明雾。 江明雾真的红唇微启,微微伸出舌尖,她等待着叶可可的气息,然后却在对方凑过来的瞬间发力将她带倒在床榻之上,两个人滚作一团。 碗筷碰翻,掉落在地上,好在有地垫,没有泼洒出多少。 叶可可有些气恼,推搡着江明雾,试图从柔软的床垫上起身。床垫太矮太软,此时全部都是阻力,而最大的障碍是无尾熊抱抱江明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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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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