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君乐是被一阵压抑的哭泣声给吵醒的,床还是之前醒来陌生的华贵的厉害的床,血腥味道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浓重了,不过仍然淡淡的弥漫在鼻间,雾一般挥散不去。 “我苦命的小姐呦!” 听到熟悉的哭声君乐偏头看去,大喜,“嬷嬷!” 竟然是岳嬷嬷!君乐高兴坏了,当即扑到岳嬷嬷的怀里,陌生的地方有熟悉的人君乐不再不安了。 喜极而泣,不过她并没有哭多久,因为她发现她的身上还是虚弱的厉害。 “嬷嬷我怎么在皇后宫,这是梦里吗?” 君乐泪眼朦胧的看向岳嬷嬷,有些不确信自己身处的是否在现实。 “这里的确是皇后的凤翔宫,我的苦命的小姐。”岳嬷嬷摸着君乐的头,哭泣仍不断,好像很伤心很伤心的样子,君乐虚弱的抬手给她擦,确实怎么也擦不完。 “嬷嬷,你别哭呀,到底发生了什么?”君乐安慰,却怎么也止不住岳嬷嬷的眼泪。 君乐突然觉得不对,抓着岳嬷嬷的手有些害怕起来,因为肚子处很空很空那种还带着点儿疼的感觉让她一下清醒起来,“嬷嬷,嬷嬷,我的孩子他……” 君乐记得出了皇后宫她就肚子疼,然后……然后好像金御医在,然后君乐记得不太清了。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清楚的记得,她的孩子出事了。 “不,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君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掀开身上被子,身上的里衣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换了,是那种雪白的精细丝绸制。 自从离开五王爷府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再穿过这样金贵衣裳了,不过这不是重点,君乐的手颤抖着摸向自己那看起来扁平的吓人的肚子。 肚子里的宝宝虽然月份不久,但是也不会这么平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君乐并不愿意去承认,可是事实已经在眼前,她的孩子恐怕……恐怕…… 君乐一动不动魔怔了的样子把岳嬷嬷吓到了,扶住君乐的肩膀哭道,“小姐你别这样,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孩子会再有的,会再有的啊……” 孩子他……真的没有了吗?自己才孕育不久的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君乐不知自己是中什么样的心情,很空…… 很空……就是了。 很久很久君乐都没有落一滴泪,木偶一样木然的躺着,双眼之间没有焦距,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像灵魂游离体外了一样。 岳嬷嬷在一边干着急,只好命身边宫女出去把御医请来看看。 叫太医的小宫女出去,很快的回来,身后跟着的正是金御医,昨天为君乐引产的也是他没错。 看到金御医过来岳嬷嬷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尽量的把情绪平缓下来,起身站起来,对着金御医,“金大人你来了,快请看看我们小姐这是怎么了?” 金御医走过来,看着床上躺着,眼睛睁的大大的,里面却全无光彩的君乐,又翻起君乐眼皮细瞧了瞧,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岳嬷嬷着急,提着心在一边问:“小姐她没事儿吧。” 金御医正要说话,君乐突然出神转过头来看着他轻轻问道,“我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小姐。” 岳嬷嬷又忍不住要落泪了,能说话就没事了,她真想小姐她哪怕好好的哭上一场也比这样强憋着强啊。 王妃去了,自己若不能招呼好小姐,王妃在九泉之下又怎么能安心啊。 想着,岳嬷过来道:“小姐你现在身子虚,别想这些先好好休息吧。”眼里满满的慈爱。
第89章 君乐虚弱的呼出一口气,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摇头道:“嬷嬷,那是我的孩子,他这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我怎么睡的安稳。” 岳嬷嬷便不再说话了,她是昨夜里得了皇后的恩典才来了凤翔宫的,她吃惊于小姐逃婚不足一年竟然已经是双身子的人了,这是连皇后也不知道的事,至于怎么弄的又小产,皇后已着人调查至于结果还没有出来,所以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可这原因金御医是必定知道的吧,岳嬷嬷想着,也同君乐一样把目光投想眉头紧锁的金御医,等着答案。 “是蟹黄之物至的流产,宫里已派人去调查。”金御医道,眉头锁的更厉害。 看着君乐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君乐看不懂的复杂。 蟹黄? “那不是在你府上吃的?”君乐突然道。 “是。”金御医点头。 “这怎么会!”岳嬷嬷吃了一惊,自家小姐居然是在金御医府上吃得蟹黄之物至于流产,那么第一嫌疑人就是金御医了。 可是金御医现在仍然坦荡着站着这里。那到底是谁要害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呢……岳嬷嬷越想越觉得事情很复杂。 君乐这里同样,她名义上是金御医的未婚妻,未婚先孕虽然自己也是无辜的,莫名其妙的怀孕连孩子的父亲也不知道是谁,金御医知道这件事后的愤怒她已经是领教过了,按说金御医完全有动机对她这个孩子下手,只是似乎哪里不对…… 君乐抬眼定定的看向金御医,“蟹黄之物可以直接导致流产吗?” “是。”平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金御医木然的道。 君乐又继续问,“那昨天厨房做的早饭就是蟹黄包,你府上的奴婢送来给我吃,你知道吗?” “不知。”金御医道。 君乐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对这话她没有一点怀疑,金府那么大,金御医作为金府的主人,这样细的东西不知道也是常情,而且自己怀孕的事在金御医给自己把脉后第一次公开,那之前金府没人知道自己怀孕。 然后……君乐仔细的回想起来,然后距自己吃蟹黄包是有段时间,自己在给替自己挡了热水受伤的林青上药,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金府里真的有别有用心的人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后,故意做蟹黄包给自己吃让自己流产也不是没可能的。 只是君乐不明白,自己是第一次到金府应该没什么对自己有意见的人吧,这件事太蹊跷了。 也许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 想着想着君乐有些累,觉得头有些痛了,岳嬷嬷赶紧过来扶君乐躺下。 出乎君乐意外金御医竟然开口安慰自己,“宫里已有人过府调查了,君小姐不必过于忧思,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安慰,也算安慰吧。 君乐闭上眼,泪水倏而留下,“我的孩子不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 …… 是夜,君乐喝过岳嬷嬷端来的药后就躺下了,她想见皇后,求皇后她同意和金御医成亲完成那桩未完成的赐婚,可不可以先把云十五放了,让岳嬷嬷去传话结果几次都被挡回来。 皇后不见她。 这一夜注定是个难眠的夜,对君乐来说什么时候想起都是一个伤心绝望的夜。 都说夜是一切无法排解情绪的宣泄口,安静的只有她一人呼吸的夜里,君乐将自己深深的埋入了被子中压抑的抽噎起来。 她的孩子啊,她用血养育着的孩子啊,就这样不声不想的离开了自己…… 来的突然,并没有带给自己多少惊喜,反而是忧愁多些。 为何好不容易自己接受了他的存在,上天又这般狠心的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呢,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君乐哭着,无助着,她不懂上天既然给了她做母亲的权利,为什么不让她把孩子顺顺利利的生下来呢……为什么…… 君乐哭着哭着就没力气了,像从前无数个夜晚一样抚摸着肚子,抽噎着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90章 只是这梦乡并不甜美,梦里君乐置身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到处都黑黑的君乐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是空气中弥漫的确实似曾相识的血腥味。 突然:“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不要死!” “我要出去!” “啊啊啊救命啊!!” …… 无数呼喊救命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四面八方的涌至君乐的耳边,厉鬼般可怕的嚎叫一次次的冲击着君乐的耳骨膜,叫君乐头痛欲裂。
画面一转,一间幽暗的小黑屋内一个十字架上一个头发凌乱满身是血的人被绑在上面,头歪向一边似乎没了气息,不过君乐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个人并没有死,看上去受了许多的折磨昏死过去了。 君乐有些害怕,捂着胸口一步步往后退,却猛的撞上了墙,十字架上那血人也突的抬起头,“师姐,救我……” 她这样说……那么的无力,可怜…… 君乐浑身一震,“十五?”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已经被折磨的非人模样的云十五,满是划痕的脸让她几乎失声,“十五真的是你吗?” 君乐不敢相信,还是不敢向前靠近这个声音和云十五很像的人。 这些日子她竟是受了这么多的苦吗? 君乐一阵心疼,终于不再害怕慢慢走近,可当她的手触碰到她的身子时,颇为魔幻,绑着云十五的十字架竟然刷的往后退了数十米。 “师姐,救我……” 虽然只隔着数十米圆,可云十五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抱,君乐听着很飘渺……很远很没边…… “十五。” 君乐朝着云十五方向跑去,只是每次她快触碰到云十五时,马上云十五又刷的离开她很远,就这样君乐一直跑,一直跑。 “十五,你不要走,你不是要带我回云门,我答应你了,我们一起回去一起回去好不好……” 君乐边哭边说,尽管跑的腿到没有力气了,可她仍然不愿意放弃,木然的跑着,追着,心中希望甚过一切。 慢慢的君乐再也听不到云十五说话了,逐渐的云十五的身子也慢慢的消失在君乐的眼前,小黑屋不再,转而之代替的是强烈的光线,有些刺目……君乐睁开眼…… 原来,是一个梦。 虽然这只是一个梦,但是君乐却不以为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梦。 她的十五,一定正需要着自己,她可怜的十五啊…… “小姐你醒了,做噩梦了吧。” 岳嬷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床边,拿着帕子给君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一边柔声安慰。 “别怕别怕,嬷嬷在这里呢啊。” 说着心疼的摸了摸君乐的头,君乐闻到了药味,一排轻盈如羽的睫毛动了动偏头看向一边,宫女手里正端着她喝的药。 “嬷嬷,扶我起来。” 君乐撑着身子在岳嬷嬷的帮助下坐起来,宫女把药送过来,岳嬷嬷亲自喂君乐喝下。 药自然是苦的,无比的苦的,可这喝药的过程中君乐却是顿都没顿一下,甚至连个皱眉的表情都没有,木然的喝着仿佛被苦着的不是自己。 岳嬷嬷看的更是心疼不已,替君乐试了试嘴角残留的药汁。 那药汁是棕色的,而君乐的脸色是苍白苍白的,这对比下,连一旁伺候的宫女都有些同情起这个床上躺着,刚失了孩子的……女子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6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