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笳只顾着看这洞中的宝藏,震惊渐渐过去后,才注意到洞里最深处,一人举着个小小的火把,专心致志的在照着洞壁上仿佛在看什么东西,正是自己苦苦追寻的国师 落笳心中一惊,不自觉的往石壁靠过去,这才想起来自己此刻身在暗处,国师不一定能看见。却不知国师在看什么 落笳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循着暗处挪身过去。她固然此时内力比其他人深厚,能将气息全部收敛,但以国师的功夫,要发现也不难。但国师似乎混未察觉,一直专心致志的看着石壁,显然对那上面的东西极其感兴趣 落笳边靠近国师边四处打量,这才注意到石壁上确是有许多痕迹,模模糊糊像是图画但光线太暗又看不真切 落笳边走边看,图画之中逐渐多了些似乎是文字,只是恐怕是吐蕃文,她一个字也认不得。画风也与之前大不同。前面的画虽然看不真切,也能瞧得出是很堂皇的画,但有了文字后,图画变简单起来了。落笳觉得有几分眼熟,突然想起来,这图画和自己当日所看的神秘功法似乎十分相像。落笳一下子来了兴致,轻轻踮起脚想看清楚一点 落笳一时贪看那图画,却没注意脚下正有一些散落的宝珠,只觉脚下猛地一滑,她身子一仰险些跌倒,急忙扶住石壁,国师已经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落笳有些慌张的站好,国师已经发现了她,冷笑道:“你倒是命大,居然没死,还能追到这里来,也是好运气”,国师高举火把四处一照,口气狂妄道:“咱家这宝贝如何?今日便让你死之前开开眼” 落笳冷静的看着他,想从他说话的气息中听出他内力恢复的如何。国师见她没应声,继续道:“烟霞宫贼子,也敢觊觎我族至宝,全都该杀!杀!全杀完!”边说边大臂一挥做出一个威胁的动作 落笳冷眼相对不为所动,平静道:“既是你族的宝贝,我们自不会觊觎。我烟霞宫专研剑术,素来与世无争,又岂会贪图别人的东西” 国师冷哼道:“嘴上说的漂亮,谁知道暗地里怎的想?若真不不动心,又何必一路跟来?” 落笳好气又好笑,嘴角微扬道:“跟你来便是来杀你的,难道我烟霞宫上下如此多人命,便可以一笔勾销?” 国师微眯着眼上下打量落笳一番道:“你倒是挺会说大话”,他缓缓转身将火把插到墙上一人多高处的底座上,动作非常轻缓,仿佛怕烟火熏到墙壁 落笳心中警兆陡升。刚才与国师几句话,她已知道国师的内力又恢复了些。她本想向刚才那样收敛气息避过一击,忽地想到自己对体内内力尚无法运用自如,所以刚才尽管收敛了内息,在国师一掌之下才会气息全无,失去知觉片刻。现下国师内力更盛,自己若是故技重施,就算侥幸不死,也会意识全无。只是这次国师却不会如此粗心,任自己慢慢恢复,恐怕会立时了结了自己 但此时要跑也来不及了,莫说这洞中狭窄逃跑不易,就算逃出去也是悬崖峭壁。更何况此时若是自己心中先怯了,恐怕便会必输无疑 眼看国师身形微动,落笳紧张到极点,她提起全力准备硬抗这一击。忽地看到那墙壁上的火把,落笳目光在石壁上一逡巡,立时计上心头 便在国师出手前一瞬,落笳身形忽然飘动,飘逸如风退后数步骤然踏着石壁跃起 国师本蓄力已足,但见她如此不觉大惊失色。落笳此刻附身攀在石壁上,自己若全力一击,她背后的石壁必然受损,那时自己苦苦找寻的秘籍便必然散落。这上面的字迹历经这么多年,早就有破损,肯定不能承受自己全力一掌 国师心念大乱,终究还是舍不得秘籍,明明已经出手,硬生生的收回一半力,喷出一口血脸色惨白,看着落笳的眼神多了几分怨毒 落笳此刻亦不好过。尽管国师留了一半力,但在不过三丈远的距离生受国师一掌,饶是她现在身负奇功也难以承受。初始落笳还用全部内力企图对抗,但待国师掌力拍来,她只觉得一瞬间自己仿佛被一只巨掌捻入石壁,浑身每一寸皮肤都被扯裂,每一个关节都被拆散,五脏六腑全被揉碎。这时别说运内力,便是吸口气都不能 洞中如同受风暴冲击,石片纷纷剥落。落笳也如一块石头,重重的砸在地上。她口鼻尽是血迹,半睁着眼空洞的望向洞顶,若不是还在艰难呼吸,真如死人一般 落笳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咳出血沫,这才觉得身子略轻松一点,恢复几分神智。她挣扎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国师也佝偻着腰,显是受伤不轻。看他一直瞪着自己却没动作,恐怕受伤不轻,看来自己刚才的计谋得售。一想到自己危急关头还想法伤到国师,落笳精神一振欣喜不已,心中突然燃起希望 她试了试自己手脚都还能动,咬着牙强行运气,痛的眉头紧皱。终于觉得有了点气力,落笳猛然坐起,几乎不停顿的跃身向前一剑挺出直刺国师 国师大惊,他表面上看着受伤不重,其实有苦难言 他当初偷练秘技,又有多番奇遇,刻苦数十年才修成一身功夫。但这根底却是当初在孤云城,他还叫哚逻时,学会的一点名为“洗髓经”的内功心法。相传这是孤云前代高人流传下来的一门秘技,乃是天下武功至尊。可惜对修习者要求太高,孤云又几经战乱,洗髓经已近失传了 哚逻出身王室旁支,只是这一支早已没落,哚逻颇有野心却为人冷落,这才发心习武。幸得找到一个老者晓得此门奇功,他勤奋修习,很快武功卓绝。哚逻本就是自负之人,以为有了奇功能平步青云,然却始终只是禁军副将,被尉舒奄压了一头。愤恨之下他用计将孤云卖于夏王与雷却 哚逻本就是偷师,学的没个首尾,饶是他根骨清奇,天赋过人,也不过学了五成。洗髓经修炼起来何等困难,真是一步也不能错。哚逻只贪多贪快,并没有察觉到。开始时尚不觉得有异,反而因功力大增而欢喜非常。 后来待哚逻察觉有异,再去找寻当日偷师的老者时,孤云城早已灭了许久。他也曾仔细搜寻过,但那老者早已没了踪影,或许死在了破国之乱中。老者又没有弟子传世,哚逻便再无人可问。更何况这秘技这么多年流传中早已散落,便是那老者也有许多知之不详之处 哚逻几乎绝望,内力渐渐失控,每每发作时他便如经脉尽断,五脏如焚。夏王被诛后,他很是过了几年落魄日子。幸得后来遇到前代吐蕃国师。哚逻为人狡诈,最懂曲意逢迎,又武功高强,不知怎的就合了国师的眼缘,收为闭门弟子,再后来国师过世,也不知哚逻使了什么手段,竟成了新任的国师 借着吐蕃神功,哚逻能稍压制自己的内力,但终究不是个办法。他每次发力都要休息一会儿,这些年尤甚。内力耗竭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因为他这些年将错就错,经脉早已难承受冲击,若是连续发力,恐怕会全身筋脉尽断而亡。当然这是他最隐秘的事儿,便是最信任的弟子也不知道 哚逻本已放弃了,但数年前偶然与蜀王相识,机缘巧合下,他发现蜀王竟然知道关于孤云古宝藏的秘密。哚逻身为王族,尽管是旁支,也听说过孤云古藏的传说 传说孤云国本是西域大国,富甲天下。曾有雄主临世,唯恐族人有了巨量财富,只晓得享乐挥霍,特意在人迹罕至处觅得一隐秘处,将财富尽数收藏,以备后世子孙取用。哚逻往日和其他人一般,只当此事是传说。没想到蜀王也知道此事,且似乎知之甚详细,哚逻不由新重视此事,不再只做笑谈 哚逻对金银兴趣不太大,但孤云古藏中,极有可能便有这功法的全本—此事于备受折磨的哚逻而言简直救命之水。只是蜀王所知的孤云古藏不过是从景显道处听得。当初景显道是凭古书推断的古藏方位,不是很详尽。但这一丝希望于国师已是绝处逢生 他知道单凭自己有许多地方难以施展,于是曲意结好蜀王,再一步步劝诱他造反,终于两人结成至交,共谋孤云古藏。只是蜀王是为了取金银珠宝为己用,而哚逻则是为了全本的洗髓经来救自己于水火。终于在数年前被他们找到烟霞宫,这才设计杀周丰年,夺三不知石,又攻上烟霞宫。三不知石上便是孤云古藏的地点,只是用早已失传的孤云古文字写出,哚逻也是用了数年,和烟霞宫的详细方位相参照,才终于推断到此 期间蜀王与他交恶,于是不告而别,径自来烟霞寻宝。哚逻对蜀王和烟霞宫中诸位长老的为人都甚了解,知道烟霞宫不会让蜀王轻易过了这一关,便偷偷跟着蜀王一路前来,埋伏在山间静待趁乱偷袭。他几近得手,却没想到找到了洗髓经,却又遇到落笳纠缠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的圣诞快乐!
第270章 第 270 章 国师眼睁睁看着落笳提剑而来,又气又恼,只恨自己当初没补一掌打死她 落笳本是痛苦到极点,但此刻专心致志来对付国师,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痛苦,只一心一意的盯住国师。她自知受伤极重,若不能一击致命,恐怕自己拖不起 眼看距国师只有数丈,落笳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剑尖。她受伤内力能使出的不到三成,只能借俯冲之力尽力为之,便在此时,国师突然身形一晃,落笳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却来不及闪避 国师出手如电,仿佛鬼魅般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只手腕一抖,那软剑顿时硬如金石,狠狠的撞到落笳的参宿上,溅起火花点点 落笳没想到国师还有如此强横的剑法,她这一剑本就是勉力而为,在国师这一击之下,连人带剑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参宿落在与她数丈远处,落笳却再无力起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参宿弹了一下,静静的躺在一旁 落笳的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眼前越来越暗,声音也渐渐远了,只朦胧看到国师的身影近了,她挣扎着想起身逃命,然而只是徒劳,用尽全力也只是把身子侧过去 落笳绝望而疲惫的躺在地上,她想可能便是如此了。一瞬间她只想起阿若,不知阿若该如何?又想起许多和阿若的过往分外清晰。落笳觉得累极了,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什么也不想了,只想牵着阿若的手,像当时在长安城中时一样,两个人说着笑着走在大街上。周围的人吵吵闹闹,旁边食肆里飘出胡饼的香气混杂着酒的香气,那天阳光很好,还有很多挂心的事儿,可在那一天,什么也想不起,就笑着走着。落笳惨白的的脸上浮出淡淡的微笑,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此刻似乎也有许多事儿要牵挂,可这都想不起来了,也不想去想了,她闭上眼,沉醉在这场梦中 刚才那明亮吵闹的梦一瞬间飘远。落笳只觉得四周一片黑,没有声音,也没有风模模糊糊中想自己在哪里,不知怎得想起蜀中的山洞,仿佛还听到耳边还有那人中了铜毒荷荷的嘶吼挣扎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44 首页 上一页 2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