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林叔叔被人杀害，子橙也失踪了，这一次我还是无能为力。”
“所以你就再一次封存了记忆。”李智博有些同情地看着她，不得不说李科长的经历实在是曲折离奇，童年时竟然遭遇两起重大犯罪事件，而且每一次她都是重要证人，又因为年幼无法阻止悲剧发生，如果是一般的孩子，可能过一段时间也就忘了，偏偏她又早慧，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减轻内心的痛苦。
李宁玉点点头：“既然丁玉山就是当年害死林叔叔的凶手之一于勉，我想刘威可能也跟当年的案子有某种关联，说不定可以通过对他的调查找到子橙，不管她还在不在人世，都要有个交待。”
欧阳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查出真相。”
“还有件事。”她恳切地看向金生火：“我想请金局长帮忙调阅二十三年前沪州永阳县朱小萍被害案的卷宗，当年警察找到的凶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可是我清楚记得抱走小萍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金生火迟疑道：“我可以联系沪州那边问问看，可是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又是已经宣判的案件，案卷和证据材料是否还保存完好很难说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欧阳也说道：“沪州警局刑侦队的王新队长是我警校同班同学，我可以打电话过去问他。”
“谢谢金局长和欧阳队长。”李宁玉坚定说道：“只要有一线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下班后，李宁玉没有立刻回家，在停车场里坐了好一会儿，跟自己脑海里的李上校谈判。
“那封信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郑重提醒你，在我跟晓梦相处时，你不可以出现，更加不能出来占据我的身体。”
“你这是……在威胁我？”
“晓梦是我的底线，如果你做出出格的事……不是只有你才会催眠。”
“呵，陷入爱情的女人真是……连自己的醋都会吃。”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弄不清你到底是什么，我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你，就算真如你所说我们是同一个人，晓梦的爱人也只是我的独立意识，与你无关。”
李上校笑了：“真的吗？你还记不得晓梦曾经跟你提起的，她做个那些奇怪的梦，关于密码船、间谍、破译密电，还有……裘庄。”
19、第 19 章
顾晓梦下班一进门，就发现家里气氛十分诡异，管家不见人影，李宁玉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玉姐？”顾晓梦走到她面前晃了晃手臂。
“晓梦，你回来了。”
“呃，我回来。”
这对话还能再傻一点吗？
“你没事吧。”顾晓梦有些紧张，该不会找回原来的记忆导致精神出问题了吧，可是昨天玉姐说会去见心理医生，总不可能见完医生，病情反而加重了。
难道是个庸医？顾晓梦眼睛冒出寒光。
李宁玉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继而感觉好笑，也不知道晓梦想到哪儿去了。
算了，自己还是直接告诉她吧。
“我确实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李宁玉把前因后果给顾晓梦讲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李上校的部分。
顾晓梦听完，既是震惊，又是心疼，还带着一些疑惑，为什么玉姐还是没想起了前世的事？难道前世的玉姐其实没有来到这个世界？
更奇怪的是，虽然玉姐曾经是林长辉的病人，而且和他们父女关系不错，可是她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为什么刘威会重点关注她。
金生火下午给她打了电话，约明天见面，好像吴志国也从孟逻回来了，看来明天得跟他们好好商量了。
两人吃完晚饭，一般这个时候，顾晓梦会在自己书房打游戏或者看网剧，而李宁玉则在另一间书房看书，这是两人约定好的给彼此一定的私人空间和时间。
但是今晚，李宁玉破天荒地进了顾晓梦的书房。
“今晚不想看书，太费脑子了，我陪你看看电影吧。”李宁玉穿着睡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很好欺负？
顾晓梦心里一激灵，自己是不是胆子太肥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玉姐想看什么电影？”
“你来挑，我都可以。”
“哦，好。”
救命啊！有这么软软糯糯的玉姐我还看什么电影，顾晓梦心里的小人疯狂尖叫。
最后她鬼使神差地了点了一部评分只有3.5的恐怖电影。
开头就是十分香艳的浴室PLAY，接着镜子里出现一只女鬼……
一边是火辣到没眼看的动作戏，一边是女鬼阴森森的半张脸，李宁玉嘴角抽了抽，没看出来晓梦的口味还挺特别的。
顾晓梦脑子满了半拍，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她家玉姐眼神不对劲，再一看屏幕画面，赶紧解释：
“玉姐我手滑点错了，咱们换一部。”
“算了，评分这么低应该不用脑子，就当娱乐项目好了。”
果然，过了开头那一幕，剧情开始寡淡如水，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鬼魂，完全就是主角在做梦。
“怪不得评分这么低，恐怖片不能好好拍吗，浪费感情。”顾晓梦嘟囔道。
“其实有时候做梦也挺可怕。”李宁玉笑着问道：“哎，我记得之前你不是也一直在做奇奇怪怪的梦吗？”
“是啊，你还说我胡思乱想呢。”顾晓梦点头，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玉姐怎么会主动问起这件事，明明之前跟她说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感兴趣还笑自己历史不及格。
“那么最近，你还有没有再做类似的梦？”
顾晓梦摇头：“没有了。”自从金生火告诉她那不是什么梦境，而是前世发生的事，梦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还想知道裘庄的结局呢，可是这段记忆怎么都补不齐。
李宁玉听她这么说是有一丝开心的，但是理智上讲她又不想骗自己。
于是试着问她：“我记得你说过，在你的梦里有一个跟我很像的人，也叫李宁玉。”
难道玉姐其实有了前世的记忆，只是不敢确定，所以才来问我？顾晓梦心中窃喜，老老实实回答：
“嗯，她跟你一样，特别聪明，表面上对我不理不睬，其实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引导我一步步成长……”顾晓梦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她家玉姐的脸越来越黑。
直到电影里女鬼一声尖叫打断了她的话，她才注意到周围的空气都快冻结了。
“玉……玉姐？”
“晓梦，看起来你对她……很欣赏。”李宁玉拿起遥控器关了屏幕。
“不是，那是玉姐你，所以我才会……那么想。”强烈的求生欲让顾晓梦赶紧摇头。
“我累了，我们回房吧。”
顾晓梦被拖进卧室还在琢磨，玉姐是在吃自己的醋？
第二天早上，她颤抖着手指拨通助理的电话，让他来接自己上班。
她成熟理智稳重大气的玉姐会自己吃自己的醋，顾晓梦有点哭笑不得，也弄不明白玉姐到底是想没想起来前世的事。
摸着旁边还留有余温的枕头，她忍不住把脸埋过去，感受爱人的残留的体香。
一向清冷矜持的人突然热情起来，真是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就是太废手了……
“你确定张叔就住在这儿？”欧阳开着车在城中村里艰难行驶，两边的各种摊子都快挤到马路中间了。
叶凌盯着手机导航看了半天，确认道：“应该是吧，往前直走，再右拐。”
“张叔家的老房子就在这儿，本来一直空着等拆迁，谁知道他会突然回来住。”
欧阳皱眉：“可是这里条件也太差了，环境嘈杂，灰尘大，离医院也远，一点都不适合老人生活。”
叶凌说道：“等下到了他家，我再劝劝他，在我们家附近给他租一套房子，他想住多久都行。”
张叔叫张耀先，是叶凌父亲的同学，在越州的时候两家人关系很好，张叔经常带她出去玩，还教她练武术，后来她能以武术特长生考进警校还得感谢他。
上个月张叔突然从越州来了岚武，说是出来散心，叶凌每个礼拜都会去看他。
昨天金生火从国际刑警那里得到重要消息，刘威的师父就是二十年前华孟边境□□头目阎升，而林长辉教授就是被阎升绑架杀害的。
叶凌曾经听张耀先的儿子张旭说过，张耀先就是阎升案的主办人，于是她便带着欧阳专程来拜访他。
“现在省局那边阎升案的资料涉及林教授的部分都被列为机密特殊处理了，张叔也不一定能提供什么消息。”欧阳知道内部纪律对此不抱太大希望。
“那也不一定，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位林教授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碰的。”
“总之，万一张叔不肯说也不要为难人家。”
张耀先住的小院在巷子的最深处，车都开不进去，旁边是整片区域唯一的小卖部，叶凌也就是靠着这个小卖部在地图上的定位才找到他家。
“张叔！张叔！”叶凌推开小院那扇破破烂烂的铁门，扯着嗓子喊道。
“来了，来了，嚷嚷什么呢。”一个头发花白六十多岁身材高大的老头从屋里走出来。
“今天好像不是周末吧，你不上班跑来干什么？”张叔一脸嫌弃地问。
“我来看你不行。”
“哼，看什么看啊，我好着呢，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他嘴上这么说，还是把人领进了屋，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两只干净的玻璃杯给他们倒水。
“张叔，这是我爱人欧阳剑平。”叶凌笑嘻嘻介绍。
“您好。”
张叔对欧阳的态度明显热情多了：“哦，我知道，欧阳队长，叶凌这丫头让你多费心了。”
叶凌生怕他又开始抖落自己的黑历史，赶紧拉着他坐下：“我们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我就说嘛，突然买了这么多好东西，想问什么？”
叶凌开门见山地说：“二十年前阎升的案子，你是主办人，我们想问被他杀害的林长辉教授的事。”
欧阳在下面踢了她一脚，递了个眼神过去，你是不是太直接了？
张叔也是被她问得愣住，表情变得非常不自然：“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凌摊手：“阎升的徒弟刘威前段时间跑到青岩开了个制毒工厂，还试图绑架我们市局的李法医，他逃跑之后全省搜捕了一个月都没找到人，最近我们查到刘威的一个手下就是当年林教授被害案的嫌疑人之一于勉。”
“这个人，您应该不陌生吧。”
“我知道他，但是当年的案子案卷里面都写的很清楚，你们能来问我，说明关于林教授的事还没有解密，对吗？”
“既然没有解密，你觉得我能说吗？”
“可是为什么呢？”叶凌央求道：“具体内容不能说，林教授的资料为什么会被列入机密，您总能告诉我们吧。”
张叔严肃的说道：“叶凌，从你第一天当警察我就跟你说过，任何时候该守的规矩，一定要守，绝对不能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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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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