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景氏心血凝集之处,倘若有人趁乱混入海城,那便只会为了这里面的图纸。 景焕点头,“对!小五,我们快去看看!” “嗯!”景岚应声,足尖一点,朝着【机关冢】掠去。 海城的山门外,景檀与景渊相互递了一个眼色,一人捧起了连弩,一人反手捏住短刃,看准了时机。 “上!” 箭矢破空,发出一声惊响。 最近的那名修罗卫闻声避开,哪知还有一位公子的短刃在后,瞬间被短刃割破了喉咙,倒地气绝。 兄弟二人得意地扬了扬眉,景檀捧着连弩翻身跳上山门,居高临下,瞄准了修罗卫的背心,一连射出三支□□。 景渊捏紧短刃等待那名修罗卫的错身闪避,好似流星般反手提刃擦过修罗卫的心口。 “噌!” 短刃足以削金断玉,血肉之身岂能受得住? 一道血痕在这名修罗卫胸前绽开,他大声痛呼,捂紧了心口就倒在了地上,挣扎了数下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听见动静的景铎感激地对着两位弟弟微微一笑,有他们在旁游击击杀,这剩下的十五人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对付这些江湖骷髅,也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 敢坏了东海景氏家主的大喜婚宴,那便拿命来还! 红姨娘看准了时机,厉声下令,“九叔,动手!” 景九叔骤然吹响了口哨,久候多时的海城精锐便一起杀了上去。 “呵。” 柳溪不禁轻笑一声,这景氏果真是上下齐心,看来,她没有来错地方。 景铎鲜少看见这样轻笑的柳溪,准确说,这是他第二次看见这样的柳溪。她站在月光之中,嘴角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微微勾着,她双眸中透着的那抹冷艳,好似一支小箭,轻而易举地戳在他的心窝里。 是的。 景铎长那么大,头一回瞧见这样好看的姑娘。 那晚在东浮州的山中,柳溪坐在树梢上,映着月光俯身瞧他,她只轻轻一笑,景铎便怔在了原处,再也挪不开眼睛。 他这次栽了! 不管这姑娘是谁,他只想娶她为妻。 甚至后面这姑娘坦坦荡荡的直言她是西山柳氏的嫡女柳溪,景铎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如今,柳溪一袭红衣,与他并肩而战。 他想要的妻,就该是这样的性子,就该是这样的人! 想到激动之处,景铎也忍不住笑了,他再次掠到柳溪身畔,与她并肩而战。 入了东海景氏的山门,她便是东海景氏家主的正妻。 夫妻同心,自当生死相依。 柳溪以手中惊月破开了两名修罗卫的来袭,刚一回头,便对上了景铎温润微笑的眸子,她微微一怔。 “不要命了么?”柳溪冷嗤一声,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笑意?惊月齐着景铎的肩侧劈了出去,另一只手将景铎护在了身后。 “铿!” 惊月与修罗卫的兵刃狠狠相撞,逼开了景铎身后的那名修罗卫。 景铎忍笑,当即正了心神,一振手中长剑,攻势瞬间凌厉了起来。 堂堂东海家主,竟让妻子护在身后,算什么好汉? 东海景氏的这五个小公子中,最像景啸海的就是长公子景铎。他如今那凌厉仗剑护妻的模样,实在是像极了当初的景啸海。 红姨娘看得有几分失神,有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景铎确实是真心实意地喜欢柳溪,就凭这一点,东海景氏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东海景氏的本事,确实不容小觑。只花了片刻的功夫,十八名修罗卫纷纷倒地,山门前瞬间清净了。 上辈子这里那么容易攻破,除了用孩童为先锋外,定然另有隐情。 比如,今晚这十八名修罗卫到底是从哪里混进来的? 柳溪并不急着庆祝今晚的大获全胜,她细细思忖着今晚的所有事情。她是坐着花轿从三途石峡进来的,一路上,景铎打马几乎是贴着花轿而行,一边走,一边细说这三途石峡的机关险要之处。 毕竟她是东海景氏的新家主夫人,三途石峡的机关也必须了然。 迎亲的队伍都是东海景氏的人,自然不会混入修罗卫。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十八名修罗卫是一早就在山门前藏着了。 能瞒过景氏的巡城,足见这十八人对海城的布局了如指掌。 唯一的解释便是景氏有内鬼! 修罗庭的暗杀本事,是天下第一。 这十八人在暗处藏匿多时,没有对海城中的其他小公子或是红姨娘下手,却选在花轿到的时候下手。 明摆不能得手的事,为何要做这样的无谓牺牲? “溪儿,今晚,对不起。”景铎收起长剑,满是歉意地走到了柳溪的身前,他打断了柳溪的思忖,“若是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另选吉日,重新……” 柳溪的眸光一寒,景铎瞬间忍住了话。 只见柳溪缓缓地将惊月收回了刀鞘之中,她微微昂头踏入了东海景氏的山门,忽地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地道:“景铎,我从不走回头路,今日,我已踏入你们东海的山门,我便不再是西山柳氏的嫡女。” 只是他景铎的正妻。 红姨娘颇是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一眼柳溪,方才瞧她只是冷艳,如今再多瞧几眼,她实在是喜欢这丫头的性子。 景檀与景渊饶有深意的相互看了一眼,这位新嫂嫂好像有点“凶”。 景铎大喜,他走了过来,点头道:“你不嫌弃就好。”说着,他焦急地看了一眼天色,“还好,还好,吉时还没有过。” 红姨娘忍笑道:“看你这猴急的模样,就算要拜堂,也要把衣裳换了,把伤口上了药再说。”说着,红姨娘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柳溪,“媳妇都领回家了,跑不了的,有红姨给你盯着,跑了算红姨的!” 景檀与景渊也围了过来,打趣道:“大哥,我们也帮你看着嫂嫂,嫂嫂肯定跑不掉的!” 柳溪隐隐觉得这几句话说的好像哪里不太对。 若不是这几个人都笑意暖暖,柳溪真觉得自己是被群狼环伺了。 原以为今日这一嫁,景氏怕是多有阻滞,却不想她竟突然成了香饽饽,还生怕她跑了。 柳溪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她悄悄地在人群中找寻景岚的踪影。 她想,上辈子她亲手要了她的命。 这辈子既然做了她的嫂嫂,那便稍微对她好一些。 “咳咳。” 景铎忽地轻咳了两声,他低头检视自己胸口的伤处,不禁脸色大变,急声道:“红姨,不好!那兵刃有毒!” 大战了这一场后,血脉畅行,这伤口处的毒液早就沁入了心脉。 血液泛着紫黑色,即便伤口还在流血,却已感觉不到任何痛感。 “快去请海先生来!”红姨娘焦急说完,对着两个儿子道,“快把阿铎背进去!” “嗯!” 与此同时,只见海城中突然亮起了一片火光。 “不好了,【机关冢】起火了!” 红姨娘倒吸一口凉气,果然与她想的一样,那十八名修罗卫为的并不是坏了婚事,而是另有所图。 “快快救火!” 【机关冢】对东海景氏意味着什么,红姨娘比谁都清楚。 与她有一样心念的还有柳溪,上辈子她也明白为何景岚会与她战到最后。 不等其他人动作,柳溪已一人带刀翻身掠上了海城的飞檐,朝着起火的【机关冢】掠去。 “嫂嫂不可!檐上有机关!” 景檀急呼,无奈只好与柳溪一样,翻上飞檐,紧追而去。 “红姨……”景铎趴在景渊背上,绝望地看着红姨娘。 红姨娘温声安慰道:“阿铎别怕,海先生一定能医好你,剩下的事都交给红姨来。” “嗯。”
第5章 丫头 海城的飞檐错落起伏,几乎每只脊兽都藏了致命的机关。防的就是轻功高手趁着夜色飞落海城檐上,潜入海城。 二公子景檀追了一阵,猛地停了下来。 他惊愕无比地看着远处那抹红影越掠越远,不敢相信嫂嫂竟一处机关都没有触发。
这世上最好的机关师,也不可能做到处处规避。 就算是大哥曾经告诉过她海城的机关布局,她也不可能记这般清楚。景檀清楚地记得,大哥是三月前去的东浮州山里,算起来,他与嫂嫂相识最多也就是两个多月。 除非,她一早就知道。 景檀心间一凉,翻身跃下了房檐。 这个嫂嫂不简单! 此事必须速速告诉娘亲,让娘亲来主持大局! 柳溪知道她走檐上,势必要暴露这些事,可事急从重,【机关冢】是东海景氏最要紧的地方,若是这里烧了,那等于是废了半个东海景氏。 “四哥——!”景岚的惊呼声在【机关冢】外响起。 柳溪反握惊月,清楚地看见一名带戴着骷髅面具的修罗卫一掌击中景焕的胸口,将景焕击飞三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景焕挣扎着撑起身子,哪知身子摇了摇,竟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张口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那修罗卫还想再袭,景岚折下栏边的树枝,像是飞隼一样斜飞到了景焕身侧,挑起树枝猛击修罗卫的手腕。 这修罗卫掌风大盛,似是知道景岚会在树枝中藏了内劲,在手腕接触到树枝的瞬间,树枝竟如奁粉般碎在了一瞬之间。 追魂掌! 柳溪大惊,这掌法她是最熟悉不过的!天下会这掌法的人,她也再熟悉不过! “魏谏白!”柳溪厉声大喝,惊月刀锋微颤,朝着修罗卫的后脑劈来。 修罗卫身形微滞,他冷笑一声,暂时放过景氏那两只十六岁的小公子,轻松地错身避开了惊月的刀锋。 刀锋寒芒陡然绽开,即便是他躲得够快,系住骷髅面具的带子还是被刀锋切断。 只见他按住了脸上的骷髅面具,足尖一点,飞上了房檐。 柳溪本想追去,哪知他竟猝不及防地回身一抖长袖,袖中寒芒骤现,数十枚淬了毒的毒针便好似流星雨般射来。 “走!”柳溪一人一刀,如何能拦住这数十枚毒针? 只见她一手揪住景岚的衣领,运起内劲一抛,景岚便被扔出了好远。 “铿铿!铿!” 柳溪挥动手中惊月,顺势扫开数枚毒针,足尖一点,掠到了一旁的栏柱后,看着剩下的毒针纷纷钉入了石栏之中,在月光下隐隐透着碧色。 景焕突然撅起了屁股,皱紧了眉头惨呼道,“小五,疼!好疼!我好像中针了!” 柳溪蹙眉,先前只顾着救景岚了,地上这个景小四她实在是顾不过来,兴许是方才出刀扫针时,不小心把其中一枚扫到了他的身上。 景岚惊魂未定地冲了过来,仔细瞄了一眼,只见景焕屁股上果然钉着一根银针。 “四哥,你别动,我给你拔针!”景岚大急,捏住了针尾,试了几次都拔不出来。 柳溪漠然走了过来,景岚惊呼,“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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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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