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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迦嘴笨,小时候就不会讨乔映秋的欢心,愣了愣,眼睛瞬间红了一圈,分明是很激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大概是谢迎年对她说过的最郑重的话。
最近她也查了很多资料,知道这类的病患难以像正常人那样去表达心意,那么这一句其实很近似了。
钟迦磕磕巴巴了半天,最后给的回答也实在符合她莫名其妙的脑回路,“全部”蒙上了别的意味。
谢迎年半眯着眼,像是不认识一般看着她,几缕长发垂落胸前,曲线漂亮,黑白愈是分明,装出一副困极了的模样,没什么诚心地问道:“钟老师的意思是还想再来下半场?”
陷阱,又不是第一次了,肯定是陷阱!
防止自己上当受骗再次沦为盘中餐的最佳方式是远离这份诱惑,钟迦留恋地收回偷瞄她身体的目光,倏地一下钻进了空调被里,将自己缩成一团。
可惜下一秒被子就被整个掀开,谢迎年下到床边,先是将企图逃脱的人一把捞了过来,顺手往挺翘的屁股甩了记巴掌,再弯腰俯身,利落地用薄被裹住光溜溜的女孩,将体质虚弱受不得凉的人抱到了怀里,往玻璃房外走去。
“明天录节目,想在更衣间里顶着写了我名字的屁股到处晃?”谢迎年瞥了钟迦一眼,“我倒是不介意。”
钟迦这才想起自己被她用水洗笔做了多么羞耻的标记,前面后面都有,仅仅是因为那期对唱她跟浦初的互动起了些微妙的化学反应,网上的人嗑起了□□,有的还舞到了谢迎年的微博里,这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默默给她记了一笔账,就等着今天见面还呢。
“变态。”钟迦红着耳朵咕哝一声,就近咬了谢迎年胳膊一口,也不怕对方碰瓷干脆撂她在原地。
谢迎年大度地由着她又咬了几口,只当做是今晚肆无忌惮地在对方身上讨债,自己不得不遭受的报复。
这层楼就有浴室,谢迎年早在软件里将浴缸的水放满了。
她走到门边,钟迦从她怀里滚了下来,隔着凉拖鞋面感受到对方细窄的脚背弧线,落地落到了谢迎年脚上,她光着脚丫子,脚趾无所适从地动了动,困惑地咦了一声。
“地上凉。”谢迎年并不介意在诸如此类的细节中宠坏她。
钟迦勾住谢迎年的脖子甜甜地笑了一下,薄被在抬起的胳膊底下散开,被修长的手捞作鼓囊的一团,随意搁到了柜子上。
只有在你面前是这样——对钟迦来说同样适用。
她以前给人的印象很具体又很模糊,上网查到的东西也是标签化的内容,好像从父母兄长的新闻资料里就能七七八八窥见一个她,电影的成片还没上,预告里的表现倒是可圈可点,但角色是角色演员是演员。
音综的助力要大得多,她的个人特质在舞台闪耀的灯光下展露无遗,无论什么歌,经她翻唱就有了不一样的味道。私底下话少,跟其他选手在一块儿也不喜欢唠嗑,非得她说也不会怯场,脸蛋漂亮,眉眼尤其生得好,汗湿头发的时候轻轻一拨,举止率性,有点盐系的感觉。
沉稳冷静,台风稳健,模糊了年龄感,导致有人查了资料才知道钟迦跟浦初是最小的。
她的人生被父母缺席家庭残缺的经历调成了倍速,连揠苗助长都谈不上,十六岁那年钱佩清病重住院,是直接拆骨剥皮,粗暴地将她推搡到了心理意义上的成熟。压根等不到法律层面的十八岁,她就开始为生计忙忙碌碌。但往前回想,在她的性格还没被后天境遇优胜劣汰之前,她很黏人,也娇气——多半也是离开对象就活不下去的乔映秋遗传所致。
过去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个可以赖在她怀里当小孩的人出现了。
“谢迎年。”钟迦喊了一声。
谢迎年漫不经心地应她,耳边热气拂过,听见了既轻又重的几个字——“我喜欢你。”
“嗯。”谢迎年顿了几秒,随口回答。
“你‘嗯’是什么意思嘛?”钟迦垂头丧气,眼皮耷拉着抱怨,“你就不能说一句‘我也喜欢你’吗?”
谢迎年懒洋洋地弯了弯膝盖,无意识地跟对方白嫩的腿抵了抵,她垂眼看着近来对她有诸多诉求的女孩,明白钟迦是想帮她治病,她习惯了什么事什么情绪都闷在心里,表达出来的也是刻意加工过的,继续这么下去不利于病情的减轻。
“那不如在浴缸里好好感受我喜不喜欢?”谢迎年语气平静地问,却在手感很好的屁股蛋上捏了一把,依稀记得也是她写下自己名字宣示所属权的地方。
动动胳膊动动腿也该知道今天晚上还有没有能耐去感受了,钟迦恨不得将言之凿凿谢迎年是性冷淡的媒体拎到面前来问问,这人到底哪里性冷淡了?如狼似虎好吗?!
她眼神飘忽地说:“咳咳……洗澡,洗澡,我们洗澡。”
从柜子上垂下的被角晃过铺着门槛石的冰凉地面,谢迎年弯唇笑了一下,再次抱起钟迦,抬步走进了热气氤氲灯光暖黄的浴室。
钟迦坐在浴缸边上,看着谢迎年细心地试过水温,在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转过来时用手捧住,什么也不做,只是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然后笑了一下:“但是你也知道,我很享受被人需要的感觉,以前妈妈没给过,爸也不用说了,外婆是迫不得已才养育我,她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好。”
“我的意思是,你对我也很重要,是最重要的那一个。”钟迦亲了亲谢迎年的唇角,“你不用关着我,也不用拿锁链锁着我,我这辈子哪也不去,赖上你了。”
先是唇角,再慢慢游移,钟迦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抱住了对方纤细的腰身,她还有很多话想说,谢迎年也还有很多事没告诉自己,但没关系,她们之间最后一层隔阂会像周围蒸腾的雾气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
她们会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谢迎年从水中抬手,水珠顺着上臂弧线滑到手肘处滴落,她掌住钟迦的后脑勺,倾身过去,湿淋淋的指间穿过长发,舌尖轻而易举地顶开对方唇齿,却不急着进一步地侵入。
她好像在缓慢安静的亲密中找到了不一样的乐趣,不同与以往粗暴的占有、强硬的表达,吻得温柔绵长,她开始尝试在含蓄的温存里收获安心,钟迦甚至都有些不太习惯,但也渐渐放任了自己的呼吸沉溺其中。
直到谢迎年轻轻出声,她的心跳快速地跃动着,呼吸也下意识地屏住了。
“我喜欢你。”谢迎年的吻落在眉心,出乎意料地用语言去诠释亲密,她的脸在柔光下像是棱角都化开,低头,无声地吻走了钟迦眼角滚落的泪水。
吻着吻着,两个人相继跌进浴缸里,水像海浪翻涌过边沿,泼洒了满地,也像最温暖的一双手时不时地抚过每一寸湿热敏感的肌肤。
谢迎年适可而止,准备起身去拿墙上的帕子,她的手在水中被握住,钟迦抵靠着池边,本来就白的肤色被水光衬得像玉似的细腻,锁骨往上的地方浮着一层淡粉,她眼角微微泛红,用腿勾住想走的人,水的流动让她情不自禁地轻哼了一声,抿着唇缓过那一阵,颤声发出了羞臊的邀请:“姐姐——”
作者有话说:
呼——
虽然视角标的是主受,但我一般两个人的都会写,多或少而已,这本下笔之前也纠结过要不要写主攻视角,感觉还是比较习惯写主受,但现在好像大家都更吃主攻,永远跟不上市场就是了。
闻到结局的味道了吗,感觉这章都能画个end了,还有八章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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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铁树开花
对唱的那期节目又淘汰了一些人, 离决赛越来越近了。
制作组的千万后期本身就很会剪爆梗,S级的综艺营销经费充足,还是盛夏的档期, 虽然谈不上什么全民综艺, 但脱水以后依然在这个季度的榜单里名列前茅。
很多观众最初都是冲着丁至与庄悦两大音乐制作人强强联手而来,怀旧是写在策划案里的卖点, 随着赛事进展又被选手圈粉。
因为跟谢迎年的恋情曝光, 电影上映在即,自己的表现也很亮眼,钟迦的风头正劲,粉丝数量猛涨,网络上冷冰冰让人毫无实感的数字变成了现实中无处不在的压力,她在学校里经常被认出来, 有的干脆堵在了公司楼下。
录制之前, 钟迦先去了趟公司, 有个商业广告要谈。
方糖娱乐这几年运营偶像团体比较出名,钟迦已经习惯了走地下车库的时候被男团师兄的一众老婆粉夹道相送, 没想到有一天也会遇到自己的粉丝, 乌泱泱的一群人围在栏杆外, 女孩子很多,还是泥塑粉,举着她的手幅灯牌, 跟着商务车蹦蹦跳跳一路,涨红着脸尖叫:“老公——!”
声音穿透性极强, 不仅车子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连语音通话那头的谢迎年也听见了。
沪市机场的贵宾候机室, 谢迎年两腿交叠, 闲适地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纸杯的边沿口红印淡淡,她弯起唇,像没听清似的,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老公?”
谢迎年跟新片导演请了假,以嘉宾的名义回燕京录制决赛,虽然这是早就确定好的行程,但是在外人眼里不免有点公费谈恋爱的嫌疑。
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冷淡内敛的性格一反常态,从官宣的最开始就很高调,后来的街头拥吻也昭示着这段感情的特殊,上期节目更是把庆祝钟迦晋级的玫瑰花束给送到了台上。
媒体不嫌事大,逮着各种场合对谢迎年的几个前任煽风点火,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铁树开花。
很少有人能一段感情定终生,要找到完全契合的人太不容易,多得是被婚姻困住,用一辈子慢慢去磨合去适应的例子。
离开旧爱,邂逅新欢,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们经历了谢迎年,也在之前或之后试错了别人,才去修正自己的择偶观,最终遇到真正对的那一个,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
时至今日,爱恨都在时间的流走中消弭,剩下的感慨确确实实只在这句话里,铁树开花,谢迎年谈恋爱居然会这么有温度,参照她以往的表现来说,已经堪比炽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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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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