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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牛...听说她又分手了?真的假的?”男生咋舌。
“你问她啊。”班长调侃地看着他:“不是我说,你喜欢她的话大可以去问她,我就没见过她空窗的时候有人跟她表白她会拒绝的。”
于是,粟惜惜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被男生拦住了。
她认识这个男生:“什么事?”
男生看着她,有些脸红,“粟惜惜,我挺喜欢你的,你可以和我谈恋爱吗?”
而旁边的班长正拿着手机,看着他俩,脸上是那种吃八卦的经典表情,有点激动,有点害羞。
可是,这次的情况和她想象的不同--
“不好、意思。”粟惜惜歉意地笑笑:“恐怕不行,抱歉。”
说完,她也不解释更多,冲有些呆住的男生微微颔首,从工作室的后门走了出去。
往前门的方向离开的时候,她还听到了男生压低的,有些恼羞成怒的声音:“你不是说她肯定同意的吗?”
“冷静,冷静...”班长说:“不过我也真没想到,第一次看她拒绝哎,难道是因为你太...丑了?”
“你放屁!!!”
*
粟惜惜要去的是Z市的寂寞巷步行街。
步行街离景区不远,偏向市中心,因此客流量非常大,每当夜色降临的时候,这个深长的巷子就会变得热气腾腾。
她兼职的画室就在隔壁街,而这条步行街是她从小待到大的地方。
几个老商家看到她就热情地打招呼,不一会儿,粟惜惜手上多了一串糖葫芦和一瓶老酸奶。
小时候没钱,画画的天赋又很好,她就在这步行街上支了一个画板,给人画街头画像。
价格比隔壁大叔便宜,画风又有一种稚嫩天然的清新感,很多人慕名来找她画头像,还上过好多年前的当地晚报。
也多亏了这一份小零工,她才有钱上的高中。
但今天来步行街的目的并不是来给人画头像的,粟惜惜跟画像大叔打过招呼,继续往步行街伸出走。
在那里有一个漂亮的建筑,建在步行街安静的角落,藏在树荫之中,透过玻璃墙面可以看到里面挂着的一幅幅画作。
Philistine就在这个步行街。
粟惜惜并没有进去,而是像从小到大的每一次一样,坐在树荫对面的长椅上静静地看着画廊里有些晦暗的灯光。
这个时间画廊已经不对普通顾客开放,里面寥寥几位漫步的都是西装革履的人,估计来买画的。
粟惜惜吃完了糖葫芦,拧开酸奶,玻璃窗里头出现了一条有点眼熟的酒红色长裙。
她白天似乎见过这条裙子。
粟惜惜微微蹙眉,在Z市大酒店门口。
当时因为女人长得太好看了,她多看了一眼,但是她又下意识地认为这个人很陌生。
若有所感的,女人转头,往街上看了过来,直直对上了粟惜惜的视线。
她似乎愣了一瞬。
粟惜惜对上她黄铜色的眸子,下意识站起了身。
去问问呗,又不吃亏。
她往前迈出一步,却没注意到从边上的巷子里突然拐出来的自行车,人和共享单车碰了个正着。
还一口没喝的老酸奶向前被抛在地上,玻璃和奶一起糊了一地,而粟惜惜抱着自行车,给画廊行了个大礼。
为什么,把自行车,骑进步行街!!!
粟惜惜狠狠吸了口凉气,赶紧抬起手确认手上的镯子有没有磕了碰了。
如果这镯子被磕到了,估计会比她双腿骨折都难以接受。
她正低头检查手镯,共享单车的主人却站起了身,他估计也摔得不清,龇牙咧嘴地首先问候起了粟惜惜。
“你走路不看路的吗!!”他大声说,把一边的路灯都吓亮了。
粟惜惜还跪在地上,她吃力地站起身,检查了一下双腿:左腿膝盖破了皮,右腿膝盖因为自行车的惯性,担了主要重量,磕在坑坑洼洼做旧的石头路上,此刻已经鲜血冉冉。
伤口一跳一跳地疼,粟惜惜捧着同样钝痛的手腕盯着眼前的男人。
因为粟惜惜的样貌像个高中生,所以才拿大嗓门先发制人的男人对上她的眼神,愣了愣。
紧接着,他继续骂骂咧咧,却弯腰扶起了自行车:“妈的,老子赶时间,不跟你这小丫头片子计较,这次不看路算你运气好,下次你就是被货车撞--”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手猛地拍在他脸上...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嘴上。
“啪”的一声脆响。
刚刚一个一直半死不活闪烁的路灯也被吓亮了。
男人身后,画廊的出口,此时走出了两个人,一个是粟惜惜刚才看到的漂亮女人,还有一个严肃方正的男人,像是安保。
“劳烦,帮我处理一下这位。”粟惜惜听到那个女人说,她的声音很好听。
用另外一只手上攥着的手帕仔细擦拭了一下手掌的每一处,她边说边向粟惜惜走过来,拉走了她。
“我带这位小姑娘...”她垂眸,看到了粟惜惜可怜的双腿,声音莫名停顿了一秒,“...进去包扎一下伤口。”
“好的,小姐。”方正男人说。
后面的吵吵嚷嚷粟惜惜并没有再注意听,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被轻柔圈住的手腕上。
直到这只手松开她的手腕,她才惊觉自己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你稍微等我一下。”女人说,起身离开。
粟惜惜愣愣地盯着她摇曳的裙摆,消失,又出现。
女人坐到了她身边,垫了张纸巾,然后伸手将粟惜惜的右腿捞了上来。
粟惜惜屈着腿,伤在膝盖上,她的腿只要稍微直一点,破皮的肉就会挤在一起,而产生疼痛。
幸好她穿的是中裤而不是裙子,不然现在这个动作做起来会很不好看。
粟惜惜看着女人垂眸为她处理伤口。
是她吗?是她吗?
她查了很多关于吸血鬼的资料。
集合纷纭众说中的共同点,勉强能列出一些吸血鬼的特质。虽然没有办法考究真实性,粟惜惜却很认真地记了进去。
如果是她的话,她的眼睛应该变红了才对,她应该会难以忍受鲜血的诱惑才对。
她会咬她吗?会喝她的血吗?
粟惜惜心跳有些加速,她趁着女人低头,毫不掩饰眼中来历不明的兴奋。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女人的反应。
但女人的动作小心而稳定,表情淡然,不像是正在忍耐。
“嘶...”棉球里的酒精渗进皮肉里,粟惜惜疼得一缩,歪掉的想法瞬间被打散了。
她的小腿被握住,两口凉气徐徐拂在伤口上。
“...抱歉,没控制好力度。”
粟惜惜咬着嘴唇,突然很希望她就是那天晚上那个吸血鬼。
“是……你吗?”意识辗转之间,她已经开了口,有些踌躇,有些小心,“那天、那个人。”
女人闻声看向她,那双充满着异域色彩的眸子,在昏暗的展厅灯下更接近鎏金。
……
潼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因为这少女问出这句话的语气让她想起了落水的小狗,被抛弃的小狗。
而她就是那个把小狗扔进水里的坏女人——用完就跑说的就是她。
大不了就认了,这女孩想要更多的补偿就给她,也没什么问题。
“小姐,不要心软。”
白天潼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她又有些犹豫了。
诸多想法让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但是显然,几秒不自然的停顿,已经给了聪明的女孩答案。
粟惜惜伸手,抓住了潼姬扶在她膝盖上的手腕。
潼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轻轻往前探了探。
她抬眼,少女玻璃珠一样明亮的眼睛正盯着她,灼灼的。
“抓到你了。”少女小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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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惜惜:抓到你了,82万(不是)
(1.斯特里克兰德:《月亮与六便士》主人公,去世之后才被发现的旷世奇才。
第4章04
04
上一次听到“抓到你了”这四个字,还是在血猎的口中。
潼姬以为自己的身体会条件反射紧绷,但是她没有。
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久远了,或者说少女看起来根本毫无威胁。
她愣了几秒,嗓间溢出带着气声的笑,手腕轻轻一扭,就从少女虎口处挣脱。
潼姬直起身子,端详着眼前的少女--她的嘴唇正紧张地抿成一条线,期待着她的回应。
实在是...有点可爱。
“嗯~我应该是什么呢?”不知为何,她忍不住起了玩味的心。
显然,粟惜惜没想到她的这个问题,眨了眨眼,磕磕巴巴地回答:“吸、吸血鬼、啊。”
“啊~吸血鬼啊,你怎么证明呢?”潼姬低头拿出旁边的纱布,缠在她的伤处。
少女没回应,等潼姬缠完纱布抬头,看到她的手正在摸着前天被自己咬过的地方。
“证明...可你明明、咬过我。”她皱着眉说,只是那痕迹根本没有留下来。
潼姬发现,这小姑娘不是紧张得磕巴,而是本来说话就打顿号。
她皱着眉,已经没了刚才抓住自己手腕时那种小心的窃喜,像是在认真思考怎样证明她是吸血鬼这件事情。
潼姬给她时间思考,低头处理起她别的伤口。
粟惜惜的另一条腿和手心只是磨破了一点皮,稍微消了消毒就结束了。
潼姬收好医疗箱,看到少女终于有了动静:她的手塞进了口袋里。
等再掏出来的时候,她手上攥了一个小十字架。
潼姬:......
不知道什么木头做的,甚至都没抛光。
而这朵天真的小蘑菇举着十字架对着自己,表情视死如归。
“噗。”
潼姬笑出了声,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她在粟惜惜震惊的目光中伸手拿过十字架,甚至还上上下下摸了摸:“你要拿这个对付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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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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