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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这个家里,她才是那个智商不高的动物。
但下次她还是忍不住捉弄棉棉,毕竟养狗如果不是为了玩,那还有什么意思。
萨摩真的很奇妙。狗的脸上没有那么多表情,但它张嘴喘气时,上扬的嘴角就会让它看起来仿佛在微笑。
——它的毛越长越多,原本是用鼻子呼吸的,现在不得不张开嘴巴散热。
它就用这样一张脸对着顾知白,好像在说“我很高兴”。
你梳乱我的毛,没关系,我很高兴。
你捏我的耳朵,没关系,我很高兴。
你揉我的肚皮,没关系,我很高兴。
你抓我的尾巴,没关系,我很高兴。
因为我喜欢这样。
顾知白一把抱住狗,把它搂进怀里,“就知道你喜欢嘛。”
如果不喜欢的话,那为什么不躲开呢?
既然没躲开,这不就是喜欢的意思吗。
某些天,顾知白会把狗带进卧室里,抱着它睡觉,这个软乎乎的抱枕可比原来的舒服多了。
狗当抱枕时不会乱动,老老实实趴着,不当抱枕时也不会吵着闹着要去床上睡,顾知白不叫它,它就趴在毯子上,团成一个圆。
顾知白走过去,拍拍它的头,狗就会睁开眼睛望着她,她往卧室里走,叫它的名字,狗就迈开步子跟上来。
它实在听话。
但它不会撒娇,这不好。顾知白拿着梳子给狗梳毛,梳下来的毛能再装满一个枕头。
“你为什么不会撒娇呢?”她自言自语。
别人家养的狗,想要出去玩儿,就撒娇,想吃零食,也撒娇。它的狗好像没有自己的欲望,顾知白有时候懒得出门,几天没遛它,它也不会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像是要憋出病来。给零食没什么规律,狗也不会主动要,给它就吃,不给就不吃。
洗澡,没意见。穿衣服,没意见。把它当枕头能枕上一下午。除了做身体检查的时候,它会躲,这时候它终于像一条狗了。
它夹着尾巴,顾知白走近一步,它就退一步。
她看了看手里的扫描仪,心中猜想,或许是狗被□□打过,所以才会害怕这些手持的仪器。
这也能很好地解释它身上为什么有灼伤。
但顾知白叫它的名字,让它过来,不要躲,“只是给你做个检查,”她说。
狗就真的不躲了。它的腿在发抖,却壮着胆子走回来。
顾知白的心一下化成一滩水,真是可怜又可爱的狗。
她亲了亲狗的额头,心中升起一阵保护欲。
早知道这么乖,应该早一点儿把它弄回来的。
一天,她在吃煎牛排,火候加到好处,外焦里嫩,汁水丰沛。狗就在旁边的地上吃它的午餐,半条牛舌,半块牛肝,两只兔耳,一大块脆骨,几条胡萝卜,两朵西蓝花,切好的梨和西瓜。
她们本该互不打扰,但狗走过来,蹭了蹭她的小腿,站起来扒在桌沿上,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牛排看。
然后它汪了一声。
顾知白又惊又喜,“你是要吃这个吗?”
狗又叫了一声,圆圆的鼻头往前拱了拱。
好突然,好惊喜,她的狗竟然会撒娇了。这还是狗第一次主动要吃的,顾知白拿起餐刀把肉排上的酱汁刮了刮,接着切成条状,也不嫌烫,直接用手拿着一头,喂到狗的嘴边。
“快吃吧。”
狗的牙齿很尖,顾知白毫不怀疑它能轻松咬穿自己的手骨,但它吃东西时是那么小心,手里的肉只剩下一小块,它就伸出舌头舔,试图用舌头把肉卷走,而不是用牙去咬。
它的舌头又滑又软,顾知白笑着翻手,让牛排掉落进手心,狗吃完肉,凑过来舔净她的指腹掌心,又扒上桌沿。
“还想吃?”顾知白有点儿为难,狗最好不要吃太咸的东西,对它的身体不好。
可狗呜咽着,用鼻子蹭她的手,它难得撒娇一回,身为主人,不应该打击宠物的积极性。
反正,反正它以前也吃过那么多了,再说了,出了事儿不还有治疗仪吗?
顾知白说服自己,然后把一整块牛排都喂给了狗。
狗吃光了肉排,回到自己的食盆前,吃光了里面的东西,把牛肝剩下了。
很好,它不仅学会撒娇,还学会剩饭了。
顾知白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觉得自己对它食量的推测还挺靠谱的。
她用干净的那只手使劲揉了两把狗头,“真是个小坏蛋。”
牛肝被送回冰箱里,同时被取出的还有一袋速食面条。
寒季结束的时候,狗已经彻底养回来了。皮毛蓬松,眼神明亮,任谁也不能把它和几个月前瘦骨嶙峋的濒死样联系在一起。
于此同时还有一个好消息,监察放松了,追查她的苦主也死于非命,顾知白能重新回到上层区享福了。
房子里的东西,她通通都要带走,包括狗。
朋友开车来接她,路上抱怨她找了个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害他绕了好久的路,回去要赔他信用点。
“你还捡了个狗?”朋友大惊,后颈的毛炸开。
顾知白捏着狗的耳尖,“可爱吗?放心吧,它不咬人”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也不咬兽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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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番外四
狗瞧着的确兴致缺缺, 它紧贴在顾知白的腿边,除了最开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再没瞅过第二次。
朋友还是没有放下警惕, 他站得远远的,头顶的圆耳朵不安地抖动。
顾知白嫌弃地说:“你是个兽人, 它是条狗,至于吗?”
“但我是仓鼠兽人啊!”朋友叉着腰,理直气壮。
顾知白无言以对, 拍了拍狗的屁股, “上车去吧。”
她戴上手套,和寒潮那天一样,用悬浮力场把行李放进车后面。狗没跳进车里,反倒想来帮忙,用头顶, 用爪子推, 试图把箱子推得近一些。
顾知白哈哈笑起来, 亲了一下它的脑壳,“好宝贝, 快上车吧,不用你帮。”
狗还是没动,亦步亦趋地跟在顾知白脚边,直到她搬完所有的东西, 坐进车里, 冲它招手, 狗才跳进车厢趴下, 脑袋也要枕在她的鞋上。
朋友开着车也不放心, 频频回头, 有些咂舌,“你怎么突然想养狗了?我记得你不是对养宠物从来都没兴趣的吗?”
“人都是会变的。”顾知白拍了拍膝盖,狗坐起来,脑袋搭到上面,她就有一下没一下地摸。
“你们人类就是善变。”朋友半感慨半埋怨地说。
“又分手了?”顾知白挑眉。
这下可捅开了话匣子,朋友瞬间就把对狗的害怕抛在脑后,大声吐槽他的前对象,从他的穿衣品味说到睡觉起夜,从饮食习惯说到口音,各方各面都挑出了一堆毛病,好像这人多么十恶不赦。
“他甩了我,马上就勾搭上一个猫兽人!”他说着,使劲拍了一下操控台,气得浑身上下的毛都炸开了,像一个大型的焦糖糯米团子。
所以问题出在这儿,猫兽人。
虽然兽人已经进化了,摆脱了低等生物的束缚,但仍有一些东西刻在基因里,比如肉食性兽人大多性格残忍冷漠,草食性兽人大多温柔平和,狼更孤僻团结,狗么,则更亲人。
一些警卫工作大多是由德牧或杜宾担任,不论是人还是兽人,都觉得挺放心的。
仓鼠讨厌猫,恐怕也只能归结为本能。
顾知白听了一路朋友喋喋不休的抱怨,只觉得他说脏话的功力又上升了不少。
直到车一路开到她家门前,朋友才意犹未尽地闭上嘴,“下次注意点儿,别太过火了。”
“知道了。”顾知白应声。他们两个谁都知道她压根没把这句话往心里去。
“这两天正好黑市上了许多新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朋友靠在车门上,笑得双眼眯起。
“你分手有一周吗?”顾知白无语。
“干嘛这么扫兴。”朋友摆手,“去不去?”
“去。”顾知白说。
“到时候我来接你。”朋友心满意足地告别。
他是顾知白为数不多能交心的好友,为了避免对方胡乱喝酒惹出乱子,她还是跟着比较好。
门口的监控扫描到她的脸,大门自动打开,顾知白低下头说:“走吧,带你回家。”
狗好像在笑,它张着嘴,摇了两下尾巴。
这个家可比低层区的大多了,简直是皇宫和茅草屋的区别。
低层区的人工作一辈子,都买不起屋子里的一张茶几。
顾知白进到屋里,顿时有种如鱼得水的舒适感,她一进门就把衣服通通脱了下来扔到地上,手指勾起墙边挂着的一条丝质长袍往身上随便一披,就要去浴室里泡澡。
“棉棉,过来。”
她赤着脚走上楼,打算给狗也来一个泡泡浴。
狗猛地甩了几下脑袋,晃掉头上罩着的衣衫,脚步有些欢快地跟了上去。
浴室的面积,堪比曾经的一居室。顾知白在墙上按了两下,地面就隆起一个圆形,她再从中间一划,池子分成两块,同时注满热水。
“你去这边。”她指了指其中一块。狗看了看她,站起来扒在池边,伸出前爪碰了一下热水。
“还能烫着你吗?”顾知白失笑,抬起狗的后腿就把它推了进去。
接着她脱掉松垮的外袍,抬腿迈进另一边。“这才是人生嘛。”她靠在池壁上,边享受水流按摩,边歪过头看狗刨。
狗喜欢玩水,它飘在水面上,好似一坨奶油晃晃悠悠。
顾知白的手搭在边上,它滑动着四条腿游过来,舔了舔她的手指。
“啊,乖宝贝,又来撒娇了。”她说。
她的狗不会吵吵闹闹地撒娇,只会闷声不吭地挨着她,靠着她,舔她的手指。相处时间久了,她才愈发体会到狗的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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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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