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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为难道:“姐姐想找年纪小的,我也行啊。实不相瞒,我今年其实也才二十岁,而且我肯定比你怀里这个小妹妹更懂怎么让姐姐舒服……姐姐考虑考虑我,如何?”
短发女人抬手想碰晏柠西,被明柚一把抓住手腕并反向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痛得她一声惊呼。
她当即用另一只手死死的拽住了明柚的胳膊,逞强道:“小妹妹力气挺大啊。念及你年纪小,又喝多了,我这次可以不跟你计较。你现在松手,还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嗯?”明柚毫不退让,顶着清新脱俗的脸,说着最狠的话,“是我要跟漂亮姐姐走的,关你们什么事?怎么,想打架吗?”
手腕被小丫头钳制,随着力道的增加,疼痛让短发女人彻底怒了:“靠,当我吃素的是吧?”
明柚:“吃素多没劲,正好,我也不爱吃素……”
晏柠西在明柚失去理智前,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抓住,无声安抚。
另一只手同时打开手机,在拨号界面按下“110”三个数字,对短发女人和红衣女人说道:“两位若是还没玩儿够,我们不妨换个地方继续聊?”
手背传来的冰凉,令明柚心中那迅猛燃烧起来的怒火也跟着弱了下去。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减小,她渐渐松开了短发女人的手腕,身体无力地跌回晏柠西的怀抱。
差一点,就差一点,她便又要被恶魔般的情绪操控,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这种无法控制情绪,体内被烈火灼烧,随时要爆.炸的感觉,她已经有三年多没体验过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曾经的自己,是个“精神病人”。
虚惊一场后,晏柠西终于扶着明柚出了酒吧:“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女孩心绪烦躁,闭口不言。
晏柠西又道:“不想说也可以,打电话叫朋友来接你吧,我陪你等。”她没让女孩叫家人来接,女孩这个状态,怕是不愿意被家里人看到。
“这位大姐,你不会是真有毛病吧?”女孩却对晏柠西的好意并不领情,伸手推搡她,转而勾住路边的树,极不耐烦地冲她吼道,“我没有朋友,也没人来接。你要么跟我去酒店,要么就把我扔大街上,少废话。”
心里再怎么有气,把一个醉酒的妙龄少女随随便便扔大街上这种事,晏柠西做不出来。
到了酒吧附近的酒店,刚一刷卡进房间,路上还昏昏沉沉的女孩就粗鲁地把她抵在了门上。没等她推拒,颈侧就被咬了一口。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假装清高了,漂亮姐姐其实经常带女孩来酒店开.房吧?说说,今晚想怎么玩儿?嗯?”
脖颈一痛,晏柠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眉头紧蹙,抿唇不语,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个不断挑战她耐心和底线的女孩推开。
没有防备的女孩被推得跌坐在地,索性自暴自弃地向后一仰,直挺挺地躺在了地板上。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犯贱?”
“是啊,我就是犯贱。犯贱了这么久,却还是什么都没得到……”
晏柠西捂着被咬的脖颈,胸前剧烈起伏着。她从不对人妄加评论,所以无法回答女孩的问题。
女孩嘴里反复喃喃着“为什么”,渐渐也没了声响。
两人就这么一躺一立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晏柠西平复好情绪后,忍下了怒气,把招惹来的女孩给拉上了床。
……
晏柠西清清楚楚记得昨夜发生的一切。
什么叫“觉一睡就不认账了”?她何时睡过?在沙发上坐一晚叫“睡”吗?
眼看着女人被自己气走,明柚加快脚步跟上急促行走的女人,与之并肩而行。昨晚她虽然稀里糊涂地喝了很多酒,但对晏柠西这部分,还是很记忆犹新的。
她记得自己骂了晏柠西还咬了晏柠西,记得晏柠西推了她,然后又将她扶上了床。也记得自己破罐子破摔撒了“酒疯”,跪坐在床上耍赖抱住晏柠西说她好香好凉好看好舒服。
再后来,晏柠西塞了个枕头让她抱着,还帮她脱了鞋,盖了被。
而最后的记忆,是晏柠西关了灯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任她折腾任她闹,晏柠西愣是全程没有说过一个字。
她很确定,自己跟晏柠西没有发生肌肤相亲的更近一层关系,晏柠西连摸都没有摸过她。再怎么不经情爱之事,最基础的性常识也还是有的。
愿赌服输。
她昨晚本来就豁出去了,即便真的跟某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她也认了。何况还是跟晏柠西这样气质特殊的女人,她一点都不亏。
虽然没睡过,但搂过咬过抱过,也够成为她赖上晏柠西的理由了。
于是她没心没肺地继续说道:“漂亮姐姐生气了?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唉,算了,没想到你这么不经逗。好啦,我不跟你开玩笑了。那我们总可以聊聊别的吧?你跟何老师的关系这么好,是朋友还是闺蜜呀?”
余光瞥了眼女孩,晏柠西不怒自威:“我现在跟何老师教同一个年级,在同一个办公室。你既然也曾是三中的毕业生,曾是何老师的学生,那就该时刻谨记尊师重道。不管我有没有带过你,你都该礼貌地称呼我为晏老师。‘言笑晏晏’的晏,课本里学过。”
冒犯
从晏柠西的话里,明柚听出了来自老师这个职业独有的威严,看来是“漂亮姐姐”称呼惹得这位“漂亮姐姐”心生不满了。
她嘴角噙笑道:“我念高中时没见过你,你应该是我毕业后才新入职的老师吧?看你这么年轻,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喊老师都把你喊老了。”
要不是今天在何欢的婚礼上再次遇见,她对晏柠西叫什么名字都没兴趣,又怎会像现在这样缠着她问东问西。
见晏柠西似乎在走神,明柚转而唤了一声:“晏姐姐?”
不分场合被陌生女孩一口一个“漂亮姐姐”的喊,晏柠西不只是觉得别扭,更觉得被冒犯。好在明柚改了口,去掉了“漂亮”两个字。
转念又想,大概今天以后也不会再跟她见面,便懒得和她计较了。于是抬手指向前方:“那边两桌都是何老师的历届学生,有没有你认识的同学?”
明柚下意识摇头。这场婚礼,她应该是全场唯一的不速之客了。
拿不出请柬的她,连嘉宾都不算。
“没有?”晏柠西对女孩的回答持怀疑态度,但她还是顺着女孩的话说道,“没有的话,要是觉得不自jsg在,不想跟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同桌吃饭,也可以不过去。反正你已经单独跟何老师叙过旧了,心意和祝福送到就行了。”
“只是几句祝福怎么够?”明柚轻笑,低头拉开挎包拉链,取了一样东西出来,“多亏了晏姐姐提醒,差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件东西才是我的心意,要有劳晏姐姐帮我转交给何老师一下了。”
女孩的目光飘向舞台:“放心,不是随礼。如果是随礼,何老师也不会收,但这份心意,她一定会收。再帮我带句'谢谢'吧,就说,前几年她借给我的东西,终于物归原主了。”
如果不是晏柠西的突然出现,如果晏柠西不是昨晚跟她共度一夜的女人,如果晏柠西不是何欢的伴娘,这件东西,恐怕已被气头上的她扔在了何欢脚下。
听完女孩的陈述,晏柠西气消了些,还动了恻隐之心,垂眸答应了女孩的请求:“好。”
女孩递给晏柠西的东西,确实也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喜宴专用红包,而是一个烫有金色火漆封蜡的酒红色信封,且分量不轻。
但手指间感受到的厚度与触感,又不像是普通书信纸的重量。
“晏姐姐是伴娘,想必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这都十二点了,真有点饿,来都来了,饭还是要吃的。”明柚摸摸肚子,装作很饿的样子。
“等等。你……”
“嗯?”明柚回头,露出单纯无害的不解表情,“晏姐姐还有什么事吗?”
“刚听何老师说,你叫‘明柚’对吧?”
“……”以这种问句首次从晏柠西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兴许她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想来也是,从毕业那天对何欢问出“能不能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那刻起,她在何欢的世界,就彻底沦为了见不得光的存在,何欢又怎么可能向其他人提起她呢?
整整两年了,她听何欢的话,不缺课不逃课,科科优秀,年年拿奖学金,可却连假期见一面都是奢望。
她也终于醒悟,昨晚所谓的赌局,她根本就毫无胜算。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已经输了。
“胜日萱庭小,西风橘柚长。我叫明柚,晏姐姐没听错。”明柚换一种更文艺的方式又报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高三备考那年,她背下了很多古诗词,考的不考的,她都背了。与其说是学业需要,不如说是为了给她买书、陪她背书的人。
那时的她总想着,考多好不重要,成为何欢的骄傲才重要。
她是认真的践行者。
何欢却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女孩念的,是一首鲜为人知的宋代小众诗词。晏柠西曾几何时在某本书上看到过,却没有记过。
西风橘柚长。
那么巧,
有她和她的名字。
能脱口而出这样的诗,让晏柠西对明柚不由得多了几分欣赏:“走吧,我跟你一块儿过去。”
明柚眨了眨眼睛,笑得俏皮:“晏姐姐这么不放心我啊?我已经成年……”
“十几岁,不算是大人。”晏柠西说完,走在了明柚前面。
有跟明柚同届的男生认出了她,起身挥手,热情地向她打招呼:“明柚同学你终于来啦?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过来这边坐啊,我们一届的,我是何老师班上的班长,以前在办公室见过的,有印象吧?”
明柚的眼里却一片寒意。来之前她就做好了谁都不认的准备。
晏柠西见她神情淡漠,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叮嘱道:“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前来,最好别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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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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