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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路柚东窜西窜和大家一起玩游戏。
玩得有些累了，林念想去吃点东西，路过的时候被拉进了一个歌词飞花令，输了的人要上去表演节目。
这一轮是要唱出词里带“酒”的一句歌词。
路柚平时听的歌不多，轮了一圈到她的时候，她的曲库里存有的歌已经被前面的人唱完了。
林念在一旁给她偷偷提示，有些耳熟，但她没有想起来，只得认输。
围着的人起哄要她表演节目。
路柚站起身，正想着自己能表演什么节目，忽然有只手拉住了她的。
她低头，对上了那双正望着自己的眼睛。
清亮的，映在灯火里，带着明亮笑意。
“拉我起来。”林念说，“我陪你表演节目呀。”
路柚愣了一下，下意识用了力，林念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手指极快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林念把开了音乐的手机放到了一边，拉着路柚的手到了人圈的中间。
熟悉的音乐声传入耳朵。
身体已经习惯性地扶在了林念的腰上，路柚低头，看着面前的人，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念念也是知道她的。
晚风顺着海面吹来，顺着人群的欢闹，携着裙摆轻轻扬起。
双马尾跑过来，就看见人群中间、音乐声中轻柔的舞蹈。
她偷偷看了两人一晚上，一眼就能认出人圈中的两人是下午的两个姐姐。
她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一个东西。
林念选的音乐不长，很快，一曲舞就结束了。
两人虽然不是专业，但动作标准柔美，加上在灯光的氛围感下，很是养眼。
周围的人很捧场地鼓起了掌。
两人没有留下俩继续玩，去了沙滩边上。
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林念挨着路柚坐下，和她背靠着背。
从前社团团建的时候，路柚虽然每次都会参加，却并不常参与活动。
从前她以为路柚学姐只是性子淡，不喜欢玩游戏，却喜欢和社团里的人，喜欢和他们聚在一起。
林念想着，忍不住笑了一下，觉得有些开心，又有些心疼。
喜欢这种情绪是会让人变得自卑的。
而她的柚柚，本就心思敏感。
她朝后伸出手，找到身后的那只柔软，手指轻轻勾住。
“柚柚。”她轻声唤她。
“嗯？”
“好喜欢你呀。”她小声说。
路柚垂下眸，目光落在自己被勾着的手上，眼眸里溢着柔和的温度。
“我知道。”她说，手指缓缓收紧，低声说，“念念要喜欢我很久很久，好不好？”
林念转回身，环住了她的腰，脸颊贴着她的肩，笑着，眼睛里的神色却是极为认真地：“你喜欢我多久，我就喜欢你多久。”
“好。”
女朋友已经陪自己玩了很久，各种游戏也玩得差不多了，林念和女朋友在人少的地方聊天，打算吹会儿风就回去。
指尖互相勾着，谁也不想放开。
吹了会儿风，林念掩唇打了个哈欠。
路柚弯唇笑了一下，抬手蹭了蹭她的鼻尖，问道：“回去吗？”
林念看了看不远处，长桌上摆着一排小蛋糕。
她弯眸笑着，在路柚肩上蹭了蹭：“吃块蛋糕就回去。”
她说着，站了起来：“我去拿蛋糕，你等我一下呀。”
她站起身来小跑着到了长桌旁。
蛋糕小小的一只，玩游戏的时候两人也已经吃了不少东西，林念看了眼各种口味的蛋糕，纠结了一下，选了两块小蛋糕。
巧克力和芒果。
路柚喜欢芒果。
她正夹着蛋糕放到餐盘里，有人走到了她身边。
距离被拉近，那人几乎贴在了她旁边。
林念不着痕迹地挪了一下，偏头看过去。
一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美女，正笑着看着自己。
目光里是几乎赤裸裸的引诱。
“和你一起的那位小姐看起来对你喜欢的游戏并不感兴趣呢。”那人的中文并不算流畅，但声音细柔，带着一丝妖异的媚，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我知道啊，她不喜欢玩游戏的。”林念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但是她对我感兴趣啊。”
她的柚柚不喜欢游戏，可她能感受得到，路柚是开心的。
她们都是开心的。
“和那种人在一起多无趣，不如和我一起试试。”那人说着，有意靠近了些，林念才闻见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味。
是她最喜欢的柑橘味。
“我会是一个很浪漫的恋人。”
林念垂下眸，将将餐盘里的两块蛋糕整整齐齐放好。
她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的女人。
——她是最喜欢柑橘味的。
可是现在，她更喜欢路柚身上的味道。
很淡很淡，林念没有办法具体描述，但是很香。
她的女朋友很香，让人无比安心。
所以她总是会想和女朋友贴贴。
林念笑了一下，对面前的人说：“可在我眼里，我的女朋友已经是全世界最浪漫的恋人。”
说完，她微微颔首，不再继续和这人说话，端着餐盘回去了路柚的方向。
刚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路柚。
她脚步顿了一下，杏眸里旋即漾起了明亮的笑意，林念脚步轻快地朝路柚跑了过去。
到底是手里还端着东西，不能像平时一样莽撞扑进路柚怀里，林念乖乖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托起手里的餐盘，递到路柚的眼前。
束高的马尾在脑后轻轻晃着，昭示着她此刻的心情。
“我拿了两块。”林念说，邀功一样，杏眸清亮亮地看着路柚，“给你拿了芒果的。”
路柚低眸看着眼前的人。
从那个漂亮的金发女子开始靠近林念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想冲过来将林念揽进怀里。
金发女人的意图太明显了，她美丽而自知，懂得如何抓去对方的注意。
路柚想要告诉全世界，念念是她的女朋友，谁都不能抢走。
可在这之前，她就已经注意到过这个人了。
从她总是有意无意落在林念身上地目光开始，她就在注意这个人了。
她完游戏很厉害，可以很轻松地和所有人打成一片，轻松自在地混在人群中。
没有人会不喜欢自信开朗而有趣的人。
她似乎会和念念有很多共同话题。
她心中急切，步子走过来却很慢。
她听见女人说——“不如和我一起试试，我会是一个很浪漫的恋人。”
她承认她有一瞬间的心慌。
她无趣又木讷，两人在相处的时候也大多是林念在说她在听。‘
可她听见林念轻柔却又坚定的声音，说她是她心中最浪漫的恋人。
她知道林念是真心地说这句话。
好像在念念心里，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最好的。
她在念念这里，有着无条件的偏爱。
“谢谢……女朋友。”路柚低声说。她微微弯了腰，俯身，中间隔着小蛋糕的餐盘，唇轻轻印在了林念的额头。
浅浅的吻。
唇角弯起了柔和的弧度。
她低头看着林念，望进那双杏眸，似有满天星光。
－
第二天要离开的时候，在走廊里碰见了昨天晚上在沙滩上一直看她们的那个双马尾女生。
双马尾看见林念她们，愣了一下。
她站在电梯钱，身边也拉着行李箱，看样子也要离开。
手机被她捏在手里，屏幕停留在和一个人的聊天页面上。
林念和她打了招呼：“要走啦？”
“嗯……”双马尾点点头。
“不和同学一起吗？”
“嗯……要去找一个人。”双马尾小声说。
她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喜欢了很久。
这是她的秘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下半年她就要出国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以后，她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喜欢的人了。
不是没想到表白，可是——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喜欢……是错的。
她喜欢的人，是一个女生。
学校禁止学生早恋，可是成绩拔尖的同学在一起，老师不仅没有反对，还帮着打掩护。
她以为只要成绩好，只要不是太过分，老师就不会管。
可是那天她抱着刚收上来的作业送去老师的办公室，撞见了对“好学生”一向温和的教导主任满脸厌恶地训斥着两个女生。
那两个女生她都认识，是两个年级前十的学生，其中一个是她班上的人，每次考试不论大小，都是稳稳的第一。
两个人都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可此刻却被严厉训斥，两个女生沉默着没有说话，垂着的手却紧紧地握在一起，就连老师推搡也没松开。
后来，她就没有再见过她们了。
听说是其中一个女孩的父母给她转了学，另一个女生也跟着走了。
关于她们的故事众说纷纭，双马尾听过很多个版本，可谁也没有再见过她们了。
那时候她就知道了，同性之间的爱情是错的，是不能被接受的。
于是后来遇见那个人的时候，她下意识就认为是不对的是不应该的。
只能偷偷地藏在心底，无人时才敢偷偷想念。
甚至不敢写进日记，怕那天给喜欢的人带来麻烦。
她没有接触过这个圈子，以为自己见到的就是真的。
直到昨天看见两个姐姐，看见她们丝毫不受旁人影响，她们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她们是相爱的恋人。
也没有人认为她们是不对的。
一直以来的世界观收到了冲击，昨天几乎一晚上，双马尾都在看网上同性恋相关的内容。
当然有人反对，可是……
也有许许多多的人站在这一边，告诉着所有人同性恋不是生病更不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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