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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安:“……”
平阳听?到了笑话?,笑得伏案。
清安将手中的参汤递给顾一瑟,“别说话?了,保护嗓子。”
顾一瑟懵懂,抬手摸摸自?己的脖子,点点头:“好得很,我的嗓子可以吵架三?日都不会坏的,我以前?与人家吵架的时候,我能将人家吵哭,我自?己就?不会哭。”
“别说了,喝酒。”清安将汤收回来,主动替她斟了一碗酒,塞到她的手里。
还是喝酒吧,彻底醉了就?安分了。
顾一瑟大口大口喝了,开始炫耀自?己的功绩,下?河捞鱼、上树摸鸟,就?没她不敢做的事?情。
她突然说了一句:“我还抬过棺材的呢,钱给得多呢,我什么都敢做。”
平阳不笑了,迟疑一番后看向阿姐。
清安沉默,依旧慢慢地抿着参汤。
顾一瑟醉了,平阳将酒推给清安,说道:“陛下?说,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时,我心存怜悯,相信了她。”
清安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道:“压根就?没有火.药。”
平阳愣住:“不可能没有,我核算过数量的。”
“销毁了,我不是疯子,怎么会将火.药藏于京城。不过是吓唬谢臣年罢了,但她顾及顾一瑟,便不会对我动手了。”清安放下?酒碗,单手撑着桌子站起身,“告诉谢臣年,我与她乃是表姐妹,日后,岁岁来朝,年年进贡。”
“平阳,别来了,别打扰我们。”
言罢,她扶起酒醉的人,一步一步离开。
平阳凝着面前?的酒碗,澄澈的酒液映照着她苍白的面容,眼泪不知为何突然滑下?了。
她端起酒碗大口饮了,泪水肆意而下?,为何要这么决绝呢。
为何呢?
一瞬间,她的情绪崩溃了,酒水辛辣,辣得她压根控制不住自?己。
月色笼罩柳梢头,花灯璀璨。
回屋的两人都躺下?了,顾一瑟睡得不醒,清安却无睡意。
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清晨,婢女来禀告:“客人方才走了。”
清安睁开眼睛,眼内一片清明,半晌没有言语。
“我知道了。”她还是回了一句,只觉得嗓子哑得厉害,说不出话?。
婢女退下?了。
清安翻过身子,面相顾一瑟。
睡梦中的人小脸红扑扑的,眼睫翻卷而修长,她没有醒,多半还要睡上很久。
果然,酒醉的人一夜睡到午后,醒来时,头痛欲裂。
顾一瑟从床上爬了起来,清安闻声而进,先出声:“她回去了。”
“嗯?”顾一瑟有些?发?懵,但很快就?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没有继续问,而是直接躺了下?来,没问没说。
清安上前?给她揉了揉脑袋,“我们要离开这里。”
再度搬家。
顾一瑟已经习惯了,快速收拾好自?己,行囊都由婢女们收拾,她只是跟着清安登上马车。
这回连过两座城池,南撒兵败如山倒。
再度搬入官邸时,南撒送来议和书,并将那名潜入京城的皇子送了过来,要杀要刮,都听?清安的。
顾一瑟见到南撒尊贵的男子,他如破布般被丢在了地上。
清安嫌脏,后退两步,她蹲下?来,看着南撒皇子:“听?说你喜欢承恩侯夫人?”
皇子名夜裟,是南撒嫡出的皇子,格外受国主重?视。
夜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顾一瑟,他看中的女人依旧美貌如初,他痴痴地看了一眼。
“我承认我喜欢你,不改变,可惜你不属于我、你不属于我,你活着也是煎熬。我喜欢你,是你的荣幸,我可以让你做南撒的侄女主人,可惜了,我要死了,你也会活得痛苦。”
顾一瑟皱眉:“你要死了,关我什么事?。”
这人有很大病。
清安捂住口鼻,“夜裟,我不会杀你,我会将你送回京城,一路走回我们的都城,让你看看我朝如何繁盛,而你,望尘莫及,看一眼,都是你的荣幸。”
顾一瑟憋笑,走回去?
半条命都没有了。
她添一句:“走回去太轻松,常有人拜佛时心诚,三?跪九叩呢,让人教教他我朝的规矩。”
“此计甚好。”清安轻松的应允了,朝两侧的士兵看了一眼。
下?属们立即夜裟从地上拖了起来,清安又添一句:“长得挺好看的,先做内侍吧。”
顾一瑟:“……”
夜裟被拖了出去,鬼哭狼嚎,无人理会。他已是南撒的弃子了,谁都不会救他。
下?属们问清安:“可要接受南撒的议和?”
“为何要接受?”清安掀了掀眼皮。
下?属们傻眼了:“您都收下?夜裟了。”
得讲信用吧。
清安摇首:“收了又怎么样?,继续打,打进都城,换了国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立后
得了夜裟又不肯止兵议和的行为彻底惹恼了南撒国主。
国主亲自出征, 南撒士气大振,一时间,竟真的将战线拉长了。
顾一瑟不知前线的情况, 但清安伤势未愈就被请走了,占据对我朝不利。
等了两日, 前线的探子禀告, 国主要见清安,将人里?外骂了一顿, 多是两军对战不讲诚信。
不成想这番激骂反激怒了我朝兵士, 对战之际, 所向披靡, 吓得南撒国主落荒而逃。
顾一瑟凝眸,想起那句俗语: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如清安所言,天气转好之后,我朝势如破竹,国主亲征只挡住了一时, 很?快就被瓦解。
至五月,我朝兵马至都城外, 兵马围困, 南撒国主不肯投降, 却?也不肯逃, 领着自己的亲兵出城迎敌, 叫嚣着让我朝主帅也出来, 一较高下。
喊了一通后, 没人理会,南撒觉得脸面尽失, 奋力杀了过来。
都城外,一战打了三天三夜,城门破,国主丧,南撒政权彻底破灭。
此时,顾一瑟收到了太后送来的大批绸缎与?瓷瓶万物?,几十?辆马车入都城,随之而来,还是粮食酒水等平衡市场的物?什。
战争过后,经济萧瑟不说,粮食短缺容易生事。
顾一瑟开了店铺买粮食,不仅自己买,还将粮食卖给了都城粮行,确保市场上?有粮可卖,百姓有食果腹。
不仅如此,她还将大批绸缎送进市场,卖或者换,一时间,都城经济迅速升了上?来,反而南撒国主在时,更为繁荣。
中土的粮食源源不断地送进南撒,南撒的马匹皮毛也送进了京城,两相弥补,加快了贸易进出。
不出一月,南撒的经济回升,人口增长。
一个国家的地基,便是人口。人口多,男人们打仗,抵御外族,一个国家便可昌盛。
顾一瑟成了市场上?的领导者,忙得不亦乐乎,清安腾出手来将人带进了自己的宫廷。
南撒建筑与?京城不用,京城偏徽式建筑,屋檐勾角,而这里?大为不同?。
两人从宫门处走进去,北边的建筑偏于矮,不及南边宽长。
清安想要重建,一时间也拿不出钱来,顾一瑟翻了白眼,“你找我要钱呢。”
“我给你建一座椒房殿啊,你不想要吗?”
顾一瑟不满:“你自己建就好。”
清安叹气:“我没有钱啊。”
“去偷去抢,别打我的主意。”
“偷你的抢你的,可好?”
顾一瑟跳脚:“不好了,我还欠太后许多钱呢,粮食还没给钱。”
“哦,那是陆氏的钱,不用还了。”清安理直气壮。
顾一瑟目瞪口呆,痴痴地看着面前皮肤白皙的女人:“你打了一场仗而已,脸皮怎么愈发厚了。”
“仔细算一算,我用我小娘的银子,不算借啊。”清安抿唇淡笑了。
一句话让顾一瑟想起了她们几人间微妙的关系,顿了会儿,“好像也对哦。”
“那你立即去问太后借银子。”清安继续鼓吹。
顾一瑟翻了白眼:“你要点脸皮行不行啊。”
“要脸和要椒房殿,你选哪一个?”清安将难题抛给顾一瑟。
顾一瑟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让我选啊。”
“你说我不要脸的,那就拉着你一起不要脸,我们是一体的。”清安负手仰望着面前的大殿,心?中百味杂陈,她终是走到了最?后一步,开辟新的疆土,打造属于她和顾一瑟的家。
顾一瑟彻底说不出话来,加快脚步朝前走,清安变了。
变得更不要脸。
一入大殿,宫娥们跪地叩拜,高呼国主。
清安接了国主的位置,成为南撒新的国主。
顾一瑟被这么大的阵势吓得顿住,清安上?前揽住她的腰肢:“这里?不是你的地方,带你去看看你的殿宇,不远,就在后面。”
南撒没有京城宫廷富庶,宫廷的范围小,住得也相近。
顾一瑟的殿宇就在百步外,是皇后的殿宇。走进后,女儿家闺阁的设置就让人眼前一亮。
清安领着她跨进门,“过几日便立后,让你名正言顺地住进来。”
“他们不会反对吗?”顾一瑟心?里?敲着鼓,毕竟女子立后乱了天地秩序。
“不会,这里?以武力解决。南撒留存的将军们不敢造次,再者他们与?我朝相距深远,不知规矩,或许在他们觉得,女子立后也是我朝规矩之一。”清安唇角扬起自信的笑容,“这里?的将军们可比朝堂的老东西好说话多了。”
各地规矩不同?,清安利用的便是两国之间的差异,将顾一瑟送上?后位。
在京城,立后便不会这么顺利,会被朝臣指责,百姓唾弃。
都城趋于安稳,他们臣服于新帝,粮食衣物?都有,他们犯不着去抗击新帝的统治。
这一点,顾一瑟贡献很?大,她做皇后,百姓也会喜欢的。清安作为掌权者,也有自己的私心?。
最?大的私心?便是将后位给顾一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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