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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齐是白家得罪不起的存在,她已然顾不上旁边的尤听,快步走过去。
看见角落里神色慌张的白夫人,白珍珍三两步走到她跟前,小声问:“我不是说了让白念昭就好好呆在家里吗?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白夫人呐呐地回答:“我还不是想着,那小贱人长得还不错,万一能搭上哪家的公子哥,对你和你哥哥不也有好处嘛……”
话未说完,就被白珍珍狠狠瞪了一眼:“妈,你真糊涂!”
“今天来的宾客非富即贵,白念昭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随便冲撞到哪一个,都会给我们家带来大麻烦!”
她指着赵天齐那边:“那又是怎么回事?”
白夫人心虚地不敢看她,低声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她听白珍珍说尤家可能出事的消息后,心底就有些着急。
白家公司最近出了些状况,急需要资金周转。如果尤家出事,定然不能将宝贝女儿嫁过去。
所以,她就把主意打到了白念昭身上。
她随便从白珍珍衣柜里拿了件裙子,让白念昭换上后和自己前往宴会厅。
虽然很不喜欢这个私生女,但是不得不承认,白念昭的长相很不错。
如果能够被宴会上的富家少爷看上,一来能从此让白念昭在眼前消失,眼不见为净。
二来,还能为白家笼络势力。
白夫人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但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小贱人突然会那么倔。
刚一到,就正好跟赵天齐一行人撞上。
赵天齐出了名的好色,瞧见白念昭后几乎快走不动路了,颐指气使地让她来敬酒。
白念昭不答应,白夫人着急地在后面推了一把。
酒杯撞在赵天齐的身上,红酒便洒了一身。
看见事情闹大了,白夫人吓得连忙后退躲了起来。
白珍珍听得头大,无奈又气愤:“妈,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不管怎么样,白念昭都是白家的人。
要是事情处理不好,让赵天齐记恨上白家怎么办?
她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挤出假笑,准备往着赵天齐那边过去。
但有一人,却比她更快一步。
蓝色裙摆晃荡成碧波,女人半倚着门边,有些不耐地开口:“吵什么。”
她音量并不高,但却奇异地让每个人都听清了。
见到是尤听,赵天齐连忙理了理西装,对她露出一个痴笑:“尤小姐从国外回来,怎么都没通知我?我好给你接风洗尘啊。”
“我和你非亲非故,不必。”
尤听目光落在几人围着的女孩身上,挑眉示意:“这是在做什么?”
赵天齐连忙让另外两人散开,“都别围着了,让人看笑话!”
有尤听在,他自然对白念昭就没太大的兴趣了,不耐地摆摆手:“算你运气好,赶紧滚。”
白念昭紧抿着唇线,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捂着身上不合尺寸的裙子打算离开。
“等一下。”
白念昭苍白着脸抬眸,撞进女人浓黑的眼瞳之中。
尤听说:“我和你一起走。”
白念昭有些诧异,但习惯了乖巧,听话地站在一旁。
“尤小姐,我这才刚来,你怎么就要走了。”赵天齐急了,打算伸手去拉尤听。
尤听冷淡地睨他一眼,“赵先生,我跟你不熟,请你自重。”
赵天齐混迹风月场多年,当然能分辨得出女人的话什么时候是欲拒还迎,什么时候是真的嫌弃。
从前的尤听吊着他,他都知道。谁叫尤大小姐长得漂亮,他乐意跟美人玩一玩。
但是今天的尤听,竟然当着这么多人下他的面子。
赵天齐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作为举办这场宴会的东道主,见状不妙,白珍珍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她碰碰尤听的手臂,笑着说:“听姐一定是刚坐飞机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太累了。”
“听姐,你跟赵少说句软话,这事就过去了。”
尤听皱眉:“我为什么要说软话。”
她不仅没说,还对赵天齐再次声明:“赵先生,我对你真的不感兴趣,以后不用再送花给我了。”
赵天齐这下是彻底怒了,气急败坏地吼:“尤听!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捧着你,才叫你一声尤小姐!”
“尤家都快倒了,还在这里跟我装什么清高!”
他不再掩饰眼中的贪欲,“今晚你陪我,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你们尤家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尤听都快被逗笑了。
笑话,拿尤家来威胁她。
无效威胁。
“反正尤傲风都残了,尤家也就那样了,随意吧。”
赵天齐:???
她理都没理愣住的众人,对白念昭轻点头:“还不走?”
白念昭像是才会回过神,“哦哦。”
她连忙亦步亦趋地跟着尤听的步伐,往着宴会厅外走去。
尤听心想,这女主怎么呆呆的。
走到车边后,尤听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换下来的外套。
她将外套递给乖乖等在一边的白念昭。
瞥了眼人微红的眼眶,尤听说:“哭没有用,你越软弱,他们越想欺负你。”
“不喜欢的人就说不喜欢。”
“不合适的裙子——”外套搭在白念昭的肩头,遮住了随时可能走露的春光,“就说不合适。”
第4章 那就替嫁
接近入夏的时节,夜风仍然还带着些许凉意。
身上披着的外套遮去了寒冷,略淡的香味钻进鼻腔。
车子早已离开,只能遥遥看见亮着红光的尾灯。
白念昭不由用手指攥紧了外套衣襟,又怕将衣服弄出褶皱,连忙松开手。
她望着车离开的方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懊恼地皱了下眉。
人家好心为她解围,还留下外套,她却忘记问别人叫什么名字了。
还在发着愣,就听见后面有人叫她。
是白珍珍。
“死丫头!还不赶紧过来!”白珍珍狠狠瞪她一眼。
白念昭眼中闪过怯意,低着头慢吞吞地走过去。
刚走到白珍珍面前,就迎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让你待在家里,你非要跑出来作妖是吧?你也不看看,这种场合是你这样的人能来的吗!”
她有些委屈地颤了颤眼睫,小声辩解:“是夫人让我来的……”
见她还敢还嘴,白珍珍更加气恼,冷笑一声:“我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白念昭,你可真是条听话的好狗。”
白念昭垂下长睫,脸色苍白了几分。
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紧攥成拳,指骨也跟着泛白。
直到这时,白珍珍才看见她身上披着的衣服,狐疑地问:“这是谁的外套?”
但白念昭没说话,宴会厅那边又有人在喊她,她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算了这个不重要,”白珍珍剜她一眼,“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回去,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
她来的时候,是跟白夫人一起坐车来的。
但走时,却只能靠自己走回去。
卑贱的私生女,没有资格享受白家的一切。
路上颇为安静,最清晰的声音便是她的高跟鞋和地面相触时。
用来参加宴会的裙子和鞋,都不适合长久地穿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念昭的脚踝被磨得有些难受。
她停了下来,靠着路边的一棵树歇了歇。
道路笔直,只有前方和后方。
往前看去,是若隐若现的别墅轮廓。
往后看去,是那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无论是哪一个方向,都是属于豪门的狂欢。
她在其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白念昭确实不属于这里。
她手倚着树,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还没到满月的时候,月儿弯弯,像叶泛游云海的小舟。
只有在看月亮的时候,她才会觉得,仿佛回到了还没来到白家的日子。
白念昭在小城市长大,从她有记忆起,都是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抚养着她。
那段日子过得很清苦,却是白念昭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后来,母亲患了癌症。
晚期。
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一咬牙,带着当时只有十岁的白念昭,找上了白家。
白父原本只想给笔钱打发走她们,但生命尽头的女人已然有些疯魔。
她苦了一辈子,不希望女儿再走上一样的道路。
于是,她用自己的命,换来了白念昭被领进门的机会。
女人跳了楼,死在了很多人的面前。
她的怀里,有一份遗书,还有白念昭和白父的亲子鉴定书。
事情闹得那般轰动,白父只好将白念昭带回了家里。
用这种方式进门的私生女,可想而知,白家人会有多厌恶她。
白念昭想,或许白珍珍说得快。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母亲不快乐。
白父不快乐。
白夫人和白珍珍不快乐。
她自己也不快乐。
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人欢迎她的到来。
……
……
另一边,尤听一进家门,就见尤父一脸怒意地正襟危坐。
见状,她大约猜到了原因。
这圈子说大不大,宴会厅上的话,定然传进了尤父的耳朵里。
她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换上鞋就打算上楼。
“站住!”尤父扬声喝道。
尤听侧眸,语调淡淡:“什么事?”
看她这幅样子,尤父更是心头火起,猛拍了一下桌面:“你还好意思问?是不是你把弟弟受伤的消息传出去的?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对尤家的生意造成多大的损失!”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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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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