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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立马想到了蓝鸢,再次风风火火从扬州杀到金陵。
蓝鸢此时也已经出院,住在家里,沈弦外出和李芳卿谈论义演的事情。
“难为你连夜赶过来了。”蓝鸢给苏婉开门说道。
“为什么害我的生意?”苏婉开门见山,质问蓝鸢。
“会害的你吃不上饭吗?”蓝鸢笑着问道。
“明知故问。”苏婉学着蓝鸢那天在医院的口吻。
“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蓝鸢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为了你家沈弦所以报复我?”苏婉能想到能让蓝鸢这么不顾一切的除了沈弦再无其它了。
蓝鸢听到“你家”二字心情愉悦, “是为了她。”大大方方承认。
蓝鸢虽然势单力薄,但蓝家也不复从前的鼎盛,加上蓝鸢这些年和冯嘉一起经营工厂,也认识些买办的人,说几句话确实可以左右苏婉的生意。
“她就那么重要?你害我的生意也是在间接加速蓝家的死亡!”苏婉气得想跺脚,感情哪有钱实在。
“她很重要,比所有蓝家人加在一起都重要。”蓝鸢继续大大方方承认。
“那我的生意怎么办?”苏婉不管情爱这东西,甚至都忘了对蓝鸢的恨,只想抓住钱。
“小惩大戒,我希望你明白我有置你于死地的能力,请不要再得寸进尺伤害沈弦!”蓝鸢平静对苏婉说道,仿佛捏死苏婉如同捏死一只蝼蚁。
“你的生意很快会恢复,我顾念对你孩子的亏欠,所以留你一条生路。”蓝鸢继续说道,听起来仿佛带着大义。
蓝鸢确实顾念对苏婉孩子的亏欠,但不止因为这个,她也是为了蓝家,母亲摊在床上,自然不能断了钱路,苏婉也有经商的能力,她能守住蓝家目前的家业。
苏婉见识了蓝鸢的厉害,也不再敢随意冒犯,且生意路没被彻底斩断,她便没有继续骂蓝鸢,转头离开了这里。
蓝鸢住院期间一直是沈弦跑上跑下,如今蓝鸢出了院,沈弦依然舍不得让蓝鸢干一点活,从李芳卿那里回来,立马就给蓝鸢烧饭。
二人正和睦吃着饭,沈弦突然反胃,立马跑到卫生间呕吐。
蓝鸢赶紧倒了杯水,让她漱口。
“对不起,影响你吃饭了。”沈弦很自责。
“没事,这些不重要。”蓝鸢很担心沈弦的身体。
“我没事了,去吃饭吧。”沈弦故作轻松说道,但她自己其实心里很惶恐。
刚才吐得太用力,沈弦现在面色苍白,眼睛红红的,所以沈弦说出来的话蓝鸢根本不信。
蓝鸢第二天就把人抓到了医院做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了,肝病和胃病是最大的问题,一直反反复复,需要坚持吃药。厌食症虽然好了一点,但这种心里毛病还需要慢慢自己克服。
蓝鸢听到检查结果,心里很自责,这段时间她忽略了沈弦的身体,毫无负担承担着沈弦贴心的照顾,都忘了沈弦其实也一身的病。
“沈弦,我陪着你好好调理身体,你一定得长命百岁,我们才刚在一起不久。”蓝鸢靠在沈弦的肩头说道。
沈弦把蓝鸢抱在怀里, “我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有你在我身边,我会非常非常努力活着。”
蓝鸢没有那些为国为民的伟大情怀,这次李芳卿邀请沈弦去义演帮助抗日,这次蓝鸢没准她去。
沈弦自己也推脱了,她虽然担忧国家,但更珍惜蓝鸢,蓝鸢枪伤没好透,她不舍得留蓝鸢在家,也不舍得把蓝鸢带身边四处奔波。
国家不会因为少一个钢琴家而毁灭,但蓝鸢不能失去自己!
转眼入夏,沈弦的胃口好了很多,吃的也比以前多,就是每天看到蓝鸢熬的中药还是会生理性想吐,喝了一个多月,还是受不了那个味道。
好在蓝鸢每次都会及时喂给沈弦一颗糖果。
记得有次蓝鸢不怀好意,沈弦刚喝完中药,就强吻了上去,没想到亲到一半,自己受不了那个苦味,立马分开了。
她们会在傍晚出来散步,看到买绿豆冰沙和冰汤圆的,沈弦也会想吃上一口,蓝鸢绝大时候都不同意,不过也受不了沈弦撒娇,偶尔会买上一碗,但也只让沈弦尝给味道,剩下的自己打扫干净。
而且沈弦现在体弱,夏天了也浑身凉凉的,蓝鸢现在很喜欢晚上贴着她睡觉,天然的降温器,当然二人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一推二就、互不拒绝,经常到半夜两点才能睡觉。
但这是小概率,因为蓝鸢担心这档子事太多,不利于沈弦养身体,所以很少主动要。
有时候她们会在家里听半天的唱片,有时候沈弦会给蓝鸢这唯一的听众开演奏会,有时候她们俩就在家里跳舞,有时候沈弦在沙发上看书,有时候蓝鸢会画一些沈弦的肖像画;
也有时候她们俩会被徐子玉叫过去打麻将,三缺一还得拉上钱佩,有时候亨特会叫她俩过去吃饭陪他聊天。
每天清早醒来,蓝鸢都会摘下一只铃兰花放在沈弦床头柜的花瓶里问好,铃兰的花语是纯洁的爱情。
到了八月份,沈弦已经胖了十斤,蓝鸢也跟着胖了五斤。
不过蓝鸢第一次觉得长胖是如此幸福的事情,她看着沈弦脸上能捏出肉特别开心,挤了好几次沈弦的脸,然后亲个不停。
“我们好久没试过书上那些了!”蓝鸢舔了舔嘴唇,眼神勾引着沈弦,她觉得现在身体好了,可以提高那档子事的频率了。
“这不好吧!”沈弦也看了那本书,看到后面简直觉得那些姿势惊为天人,她和蓝鸢不太适合。
“咱俩老大不小了,得抓住年轻的身子好好享受。”蓝鸢故意蹭着沈弦,暗示的意思很明显。
“你是不是嫌弃我年纪大了?”沈弦轻轻咬着蓝鸢的脖子,牙齿磨着皮肤。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蓝鸢对着沈弦的耳朵吐气。
沈弦直接把蓝鸢抱到了床上,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自己。
蓝鸢第二天扶着腰下床的时候为昨天的激将法表示后悔,沈弦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那喝着牛奶吃面包。
这种事儿是只有享受的人费力吗?不应该耕耘的人更累吗?明明耕耘也很累啊,以前碰沈弦的时候,蓝鸢记得自己手指特别酸。
蓝鸢对这些问题不解,以后的以后也一直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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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结束了,打算两天更完
第90章
战争打到了上海,本国许多领土相继沦丧,沈弦看着报纸上每天的坏消息,也跟着忧心,实在无法再安心待在家里。
虽然国家不缺一个钢琴家,但此刻沈弦也想有力出力!
“鸢鸢,李芳卿又一轮义演结束回到金陵了,我想跟他一起去参加接下来的义演。”
蓝鸢虽不关心国家大事,但看着报纸上那些血淋淋的照片,心里也有感触,她虽然不舍得沈弦,也松口同意了。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蓝鸢千叮咛万嘱咐沈弦。
“放心,最多三个月,我差不多就会回来了,你安心等我。”沈弦保证道。
这次李芳卿他们会先北上为抗日战争筹款,接着一路南下,最后回到金陵。
“好。”蓝鸢在火车站送别沈弦,紧紧相拥着不舍得分开。
“沈沈,等你回来,我们回英国吧。”蓝鸢笑着对沈弦说道。
蓝鸢认为国内局势太过紧张,虽然眼下整个世界都不和平,但还是打算和沈弦去英国。
沈弦修养身体的时候也提议过这件事情,同时沈弦认为蓝鸢应该完成读书的心愿——
“我都过了读书的年纪,不合适了。”蓝鸢当时否定道,虽然想读书,但还是觉得算了吧。
“学到老,活到老,什么时候都不晚,只要你想。”沈弦不停劝着蓝鸢,她看得出来蓝鸢想读书的心,只是还缺一份勇气。
转眼时间进入十月份,蓝鸢听报纸上说上海快要沦陷,战争就快要打到南京了。
不过沈弦有一直写信回来,人还平安,所以蓝鸢的一颗心不是很悬。
但自从八月份离开,一直到如今十一月,沈弦却没有说到做到,按时回来,蓝鸢彻底坐不住了,她日日托人打听义演团的消息,却根本打听不到。
因为太渺小了,一个小小的义演团在社会和时代里微乎其微,几乎没人在乎,所以也无人特别留意。
今天,报纸上宣布上海彻底沦陷,金陵城岌岌可危。
舆论之下,金陵城里很多人都开始打算离开。
当人们付诸行动搬离故土时,蓝鸢却一直不愿意走,打算等着沈弦回来。
君问归期而未有期,蓝鸢此刻倒羡慕还能写信问问归期的人,她连沈弦如今身在何方都不知!
但哪怕遥遥无期,哪怕杳无音信,蓝鸢也痴痴等迟迟归的人!
工厂也暂时停工,许多女工人拖家带口离开了,蓝鸢彻底闲了下来,整个人更坐立不安,有时候需要喝酒才能忘记痛苦!
徐子玉比谁都知道局势多么恐怖,蓝鸢不愿意走也得走!沈弦托过她照顾蓝鸢,所以不能袖手旁观。
“沈弦会从报纸上得到消息,金陵这边情况她也知道,她会理解你没等她先撤走的,而且——你我最好祈祷沈弦现在别来金陵。”徐子玉劝说蓝鸢。
但这番说辞打动不了蓝鸢,“子玉姐,你们先行离开吧,我想再等几天!”
不过最终,蓝鸢还是被众人绑着和徐子玉一起来了扬州避难。
亨特、钱佩、冯嘉这些人都是“帮凶”,打了个完美的配合——冯嘉和钱佩联合在蓝鸢茶水里下了安眠药,亨特负责把人背上火车。
上了火车,一向冷脸的蓝鸢不停骂着几个人,像个话唠——
“表姐你自诩义薄云天,比谁都没有姐妹情谊!”
“叔叔你居然背地里是这种人!”
“佩姐和子玉姐你们怎么这么欺负我!”
“放我回去等沈弦!”
不过蓝鸢骂得口干舌燥也没用,被迫踏入扬州,众人轮流守着不让她买票回金陵!
进入十二月,蓝家院子里的百花都凋零了,腊梅树没开也孤孤单单,蓝鸢想起了很多年前和沈弦在层林尽染的枫叶林里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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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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