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啊。”桃羽打个哈欠,“我们日后离开此处,便是从这湖离开吧?” 白芒:“嗯,我打算等你伤好了,就做个木筏出去。” 桃羽往河滩边铺满松软碎叶的地上一躺,拿出怀中的《天行健》,就这么悠闲地看起来。 白芒坐到湖边石头上,轻轻握着自制的钓鱼竿,看着平静无垠的水面,大脑逐渐放空。 时间一点点过去。 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突然漾起一圈圈涟漪,白芒还没反应过来,清凉的水花就落在她脸上,沾湿了发丝。白芒抬眸,不远处,桃羽不知什么时候脱了鞋踩到水中,正弯腰朝她泼水。 白芒:“……?” 见她没反应,桃羽又弯腰连着泼了几捧水,洒在她脸颊边。桃羽还没什么力气,泼过来的水花也弱得很,没有丁点儿威胁力。 再看桃羽脸颊狡黠笑意,白芒终于反应过来:“你故意泼我?” “嗯。”桃羽哼一声,坐到白芒身侧来,“坐了一下午,无趣得很,你还真坐得住啊。” 白芒问:“你不是有书看么?” “来回看了几遍,早看腻了。修行功法,看再多遍有什么用?我现在又不能修行。”桃羽打个哈欠,“教我钓鱼?” “好啊。”白芒将自己的钓竿递给桃羽,“也没什么可教的,将吊钩扔进湖中,静下心来等待便是。在有些人看来,垂钓的乐趣在于将鱼儿吊起的那一瞬,可我觉着,能不能钓起鱼儿反而是次要的,悠悠闲闲坐在湖边,放空思绪,享受这一段时间的宁静,才是垂钓的精髓所在。” 桃羽“啧”一声:“这不就浪费时间吗?” 说是这样说,她还是在巨石上坐好,学着白芒的姿势,安安静静盯着湖面。 白芒又去一旁的树林中折一根长树枝,做成一根简易的吊具。白芒坐在桃羽身边,轻轻将鱼钩扔进水里,破天荒的,她竟有些静不下心来,下意识探出真气,余光也往桃羽那边瞟,观察桃羽的神色。 这是桃羽第一次与她一同垂钓,刚开始,看上去倒是有模有样的,然而没多久,桃羽就坐不住了,被她握在手中的鱼竿轻轻摇晃,水面上漾起浅浅波纹。 白芒下意识想张口,叫桃羽别动,可她余光看见桃羽脸上清浅笑意,又怔了怔,无声看着桃羽捣蛋。 桃羽晃晃鱼竿,又上下提一提鱼钩,水面上漾着各种波纹,在阳光下泛着光,还真挺好看。桃羽看腻了波纹,将鱼竿一扔,又跑到不远处的草丛上晃悠去了。 桃羽身子还有些无力,精神倒是恢复不少。 白芒余光瞥见,桃羽摘下干草,埋头小心翼翼地编成草环。她受伤的那只手还控制不好,在轻轻颤抖,几次没编好,桃羽便愤愤将手里的干草一扔,百无聊赖地在周围晃一晃,找别的玩意儿去了。 过一会儿,桃羽又返回白芒身侧,困倦打个哈欠,坐到她旁边,脑袋软绵绵地往白芒身上倒,就这么睡了过去。 白芒放下鱼竿,摸了摸桃羽额头,又在低烧。 桃羽睡颜很安稳,白芒便没有吵她,只轻轻渡一丝内力过去,引导着她经络中那点所剩无几的内力匀速流淌,直到体温渐渐恢复正常。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白芒每日清晨替桃羽上药清洗,中午熬药,桃羽的伤口终是没继续恶化下去,一点点愈合。 每天吃过午食,两人就一同前去湖边,白芒垂钓,桃羽在一旁悠闲地玩乐……或者捣乱。偶尔白芒正专注钓鱼,一捧水忽然泼到她脸上,她实在忍不住了,也会放下鱼竿泼回去,一不小心,就演变成了一场水战,还得是白芒小心翼翼让着桃羽的水战。 桃羽玩得没了体力,便在旁边枕着白芒的大腿睡去。其实下午大多数时间,桃羽都是睡过去的。 日子也过得挺开心的。 桃羽的伤口愈合了,反复的低烧却一直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频繁。脸色也愈加苍白,神色恹恹的。白芒探查过她的丹田,但都和前些天差不多,没有什么区别。 又一个下午,白芒背着桃羽去湖边时,桃羽直接在她背上睡着了,白芒将她放下来时才发现,她鼻尖挂着血丝,自己衣衫上也沾了点儿。 “桃羽……?”白芒焦急喊一声。 桃羽朦朦胧胧睁开眼,喉咙里软糯糯地“唔”了一声,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又倒在她怀里睡着了。白芒微微蹙眉,再探向桃羽的额头,果然又在低烧。 她用内力稍稍调理一下,等桃羽的烧褪去,就立刻带着她回到小屋。 谁也没想到,桃羽突然睡这么一觉,竟然睡了一天一夜,像是昏迷。 白芒毕竟不是大夫,察觉不到桃羽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她能感觉到,桃羽睡着后,身体在一点一点变得虚弱。不仅仅是睡着的这两天,早在前些天,桃羽身子就越来越弱。 白芒守在桃羽身侧,夜晚自己也缩进被窝中,将桃羽揽进怀里。怀中身躯娇小、脆弱,仿佛摔一下就会碎掉,白芒好几次从梦中惊醒,梦到的都是桃羽的身影消散在她面前。 白芒竟然觉得恐慌。 就像是坠入了不见光的无底洞,只是想想,就忍不住颤栗。 其实这几年来,白芒越是远离桃羽,越是与桃羽站在对立面上,反而越是能看清,桃羽在自己心里究竟处于怎样的地位。就算没了爱情,桃羽在她心里,也是无法被其余任何人任何事挤掉的一块心尖肉。 她想看见桃羽发光,想看桃羽抛下过去走上正途,想看见桃羽过得幸福无忧。 所以看着现在脆弱无比的桃羽,她怕。 怕得要命。 …… 桃羽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桃羽睁眼,琥珀眸中浸着模糊的水光,神情迷茫。她看向白芒,目光渐渐找到焦点,喃喃般:“白芒,我又想睡了。” “别睡。”白芒慌张出声,伸手支撑住桃羽脊背。 白芒本想等桃羽身子养好一些,她们就一同离开此处,谁曾想,桃羽的身子会越养越差。再这样下去,不论是继续住在这里,还是离开此处回中原寻医,白芒都怕…… 怕桃羽就这么睡了过去。 “要不……”白芒撑在桃羽背后的手指忽然松开,指尖抚过桃羽脊背,她舔舔唇,声音变得有几分飘忽,“……我们双修吧?” 作者有话要说: 狗血! - 对了我这几天应该都不能按时更新,大概的情况就是, 冬天的时候手臂受伤了,一直没有愈合,我也没有在意,结果到现在还没好,我就想着去医院看看。其实昨天就去了趟医院,因为核酸原因没进去成,就今早再去的。 我本来以为清创就可以了,没想到要做手术把那一坨切除,然后把那一坨拿去做病理化验什么的……(应该就是个很小的手术,没关系,不过第一次做手术还是有点紧张。) - 感谢在2022-08-0417:19:57~2022-08-0517:23: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一只慵懒的猫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秋男先生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029194710瓶;冰棍儿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1章 流年 “……?” 确定自己没听错后,桃羽脸上困倦睡意都消了大半,一下子抬起头,目光聚焦在白芒脸上。 “不然能怎么办呢?”白芒坦然坐到床上,将厚实的熊皮铺得平整,“我又不是大夫,除了双修试一试,也想不出别的法子了。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你一天比一天虚弱。” 桃羽脸色还是苍白的,没有什么精神,眉眼却弯起:“白芒,你担心我?” 分明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儿,白芒这会儿听见桃羽问出了口,竟觉得脸颊微烫。 白芒没好气轻笑一声:“你说呢?” 桃羽眉眼弯弯,没再得寸进尺,正色道:“什么时候开始?” “就现在吧。”白芒思索道,“先练功,待会儿再吃晚食。”现在桃羽的状态实在太差,她怕吃晚食的功夫,桃羽又睡过去,不如先修炼看看。 “行。”桃羽打个哈欠,埋下脑袋,慢悠悠地解衣裳。 白芒错开目光,同样埋头解开自己的衣衫,一件件衣衫顺着肌肤往下滑落,皱巴巴堆叠在床边。 再抬眸时,桃羽已经背对着她盘膝而坐。 双修分为阴、阳两方,整个过程都由“阳”者主导,操控二人内力流淌,上回她们双修时,桃羽主动做的“阴”者,这回桃羽内力只剩那么一点儿,自然也只能做“阴”的那一方。 不过上回,桃羽还兴致盎然,这回白芒明显感觉到,桃羽有些怕,脑袋紧张地微微往下埋着,脊背也崩直了。 “没关系的,放松一些。”白芒轻轻开口安抚,话一出口,又觉着这话说得有点怪,连带着她都微微紧张。白芒呼口气,手指落在桃羽肩上,在没有受伤的右肩处摁了摁,让桃羽稍稍放松一些。 白芒手掌抚过桃羽脊柱,指腹明显感觉到上边凸起,有点硌手。 桃羽这些天瘦得厉害。 白芒无声叹口气,手掌最终停在丹田后边,闭眼,回想着双修秘法的内容,小心翼翼引导桃羽内力流淌。 桃羽体内,那股微弱的内力一点点离开经络,向白芒那儿涌去。 或许是修行过《天行健》的缘故,比起上回双修,白芒这回丁点儿没有不适的感觉,轻易就掌控两股内力,将它们融合在一起,轻柔地流淌过自己与桃羽体内每一寸经络。 而桃羽,眉头始终微微皱着,倒不是难受,只是内力被他人操控着淌过经络、甚至丹田的感觉,实在……太过怪异。像是经络内部被羽毛轻轻抚过,或者说,撩|拨。像是痒,又不太像。伴随着心底对他人内力侵入的恐惧感,不自觉抵触的同时,又莫名的,让人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刺激。 “呼……” 不多时,桃羽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脸颊染上一层绯色。 落在身侧的手指,本能地找到白芒手腕,抓紧了。到后面白芒手掌从她丹田处移开时,两双手再自然不过地扣在一起,十指相扣,很紧很紧。 结束双修前,白芒特意让她们混合在一起的内力,在桃羽丹田中绕了许多圈,细细滋养着她破损的丹田。 两股内力在桃羽丹田内停留了小半个时辰,白芒才引导着它们分开,各自归位。 双修结束的那一瞬,桃羽身子一下子软绵地往前趴下,跌进白芒怀中。白芒也后知后觉地感到疲倦,长长舒了口气,除了累,她还明显感觉到内力归位时,经络中那种难以描摹的舒适感。 一个大周天的修行过后,她的内力又增长不少。 “怎么样?”白芒呼口气,轻声问桃羽,“内力……有增长一些吗?”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说话时,她声音是微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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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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