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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容倾还会给她几乎承受不住的满足。 容倾蹙着眉望着她,眼里星星点点,像桃花盛雨。 她摇了摇头。 “你不会知道的。” “我爱你,比爱我过往生命里的所有人都要爱。比你想象中的,比我自己以为的,都要爱。” 林少安眼底一惊。 即便醉意已经让那声线朦胧,她感受到的爱意,却比从前任何时刻都要清晰。而她自以为手持着的那些让容倾爱上自己的底气,明明还一件都没有拿出来。 她都知道了吗?她都看在眼里了吗? 她知道我那么那么的爱她,所以也那么那么的爱上我了吗? 泪水让她有些狼狈。 手中的空杯不慎松了,在地毯上敲出闷响。一双臂弯意味深长地搂上了容倾的腰身,吻得比手里余香馥郁。 容倾的酒大概是醒了,却好像醉得更深。她是不是把她吻得很疼?为什么那双桃花眼里泪水充盈,眉间还隐隐蹙着。 坚持了不过分秒,容倾终还是松了吻,借靠着她的臂弯仰掉了头,舒展着蜷缩的腰身,一声叹息,徐徐落泪。她也无师自通,顺着容倾发软的身子抱着她躺落。 像风中弱柳,像断线风筝,身不由己。 她知道她隐忍了太久。 自己又何尝不是。
第128章 时光的印记, 没有哪一刻是真正隔绝的。林少安的成长的痕迹,早已经像年轮般一圈圈绕弯在容倾心底,爱由根心开始, 火烧一样蔓延,说不清哪一刻变得无法控制。 她养大的小孩, 她的小孩。 她爱小小的她,那份爱干净如初,所以罪恶感让她无法去迎合。她始终蹙着眉,闭着眼,睫毛上带着碎星子似的泪花。浑身不自觉紧绷着,偶尔缓和一口气,又隐忍着叹掉。舒适或难受,从来没有出过一声。 她又爱极了如今成熟又青涩的她, 爱到无力拒绝她的青睐。 衣摆和长发像打翻了的墨, 泼洒在沙发边沿,指尖抓握得力气有些苍白, 好像稍不留神就会掉落,也不舍得叫她停下。 林少安早就期许着关于她的全部,每一处动人心魄, 每一寸妩媚风情。她爱她, 甚至是每一处伤疤。 惊喜是从天而降的, 她受宠若惊, 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热切的期盼, 兜兜转转,徘徊不前。像极了小时候收到期盼已久的礼物, 抱在怀里一整天,左摸摸右看看, 就是不舍得拆开的傻样子。 不知道误打误撞了哪根弦,静默的嗓音忽然出了声唤她: “漾漾……” 容倾带着隐隐约约的哭腔,万般隐忍着,还是不禁唤了声她的名字,手有些慌乱地轻拍寻找,不知道是阻止,还是纵容。 林少安纵然读了那么多书,自以为万事俱备的来了,即便此时此刻,也曾在脑海里勾勒过无数次浅淡的雏形,却也每每因羞耻打止,从来没敢细想。 她忽然起身,趴过去抱紧了容倾,靠在肩窝里,有些焦急地呜咽落泪,清灵的嗓音也变得有些幽怨委屈: “倾倾,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容倾一惊,如梦初醒。 顿然心软如绵,无奈又宠溺地弯了眉眼。搂紧了她,揉着她额角的碎发,依恋地在她脸上落吻。 最后,还是万般不舍地克制下来。 “没关系,漾漾。已经够了。” 林少安抽抽嗒嗒抬头,容倾低眉望她,春深桃花愈发红,纤柔忽闪的睫毛里,藏着一双星星点点的眸。她依然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即便刚才呼吸都有些乱了。 两双眼眸含嵌的水光便倾刻间交融在一起,许久都没有断开。 最后,容倾把她搂了起来,带进浴室洗澡,她也像小时候一样把腿圈在容倾身上,搂着容倾的脖子,把下巴委屈巴巴地贴靠上去,依恋着身上香水味。 吹风机轰响,镜子里的容倾一身浴袍,是她最喜欢的素面清颜,自己发尾都才半干,就着急帮她吹头发。 她始终用手隔着热,过滤来温暖的风,吹干了她的头发,没有满足的心却更加湿润了。 林少安忍不住回身抱着容倾的腰身,把脸埋了进去。 “倾倾,我不是不会……” 她嘟囔着声音撒娇。 容倾以为是骄傲小孩一贯的借口,只揉揉她的头发,笑了笑哄她:“嗯,我知道。漾漾已经很棒了。” “嗯……你不信啊?”林少安抬起了头,扬起一本正经地眉毛,轻声解释:“我看了很多书,还有一些科普节目,我知道该怎么做,真的。你没上过生命与健康课吗?” 容倾低头看着这张认真的面容,思绪一晃。 “你不认识字吗?倾国倾城,也是这个倾!” 那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我是没带那个……指套。”林少安抿了抿唇:“不能这样的,会对你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 容倾一愣,有些惊讶。 原来她的小孩,真的不是什么都不懂。 林少安看着容倾耳根逐渐染红,也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尴尬,便松开双臂雀跃进了卧室,环视一圈岔开话题。 “倾倾,你房间怎么感觉空空的?” 容倾回了回神,欣然一笑:“你看清楚了吗?这是谁的房间?” 林少安一顿,屋子里的香薰是她最喜欢的柑橘味道,床上是奶黄包色的羽绒被,床头放了一本收藏版的小王子,书柜上大多是法学相关的书,最上层却格格不入地摆了一套《哈利波特》。 “是原文收藏版!” 她跨着大步跑到书柜前,抬着头“哇”了一声,眼里的小路灯又亮了一排,意识到自己又暴露了孩子气,低着头回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站在浴室门口的容倾:“嘿嘿……因为,这个很难买……” 容倾满目柔和地看着她,笑意里水光浅浅。许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林少安,鼻尖都忍不住一酸。 林少安忽然想到什么,又跑到衣柜边拉开柜门,里头整整齐齐挂着不多不少的新衣服,下头还摆了几双新鞋,一年四季穿的,白天晚上穿的,什么都不缺。而且,都是她的风格。 “你带来怀安那箱衣服鞋子,你说是在机场临时买的……” 容倾顿了顿,解释:“律所楼下就是商场嘛,谭律没事总喜欢拉我逛。看到合适你的,就忍不住买了。也没想到不知不觉攒了这么多。” 林少安抿住了唇,看着容倾沉默许久。 她不记得自己这三年是怎么消解思念的了,或许是转化在工作的动力里,或许是沉积在原以为迈不过的每一个坎里,或许是饭局酒会每一次欢笑过后,一饮而尽的苦涩里。或许是每一次忽然的沉默里。 她从来不敢想,这些痛容倾也陪着她同步经历着。 她拉开每一个抽屉,想找到更多容倾的思念,寻常的袜子和内衣裤之余,忽然看见一个抽屉里有个上锁的盒子。 林少安看着锁芯,想到容倾给她的箱子里就有一把小钥匙,当时她还以为是错放的,即便如此,还是随身放在了包里。 可即便对这个陈旧的盒子再好奇,也抵不过盒子旁放着的另一个小纸盒给她带来的冲击。 是一盒透明外膜撕开了一半的指套。 “倾倾,你……” 她拿起小纸盒,转身看向容倾。脑海里一念闪过的画面,只有高跟鞋走过空荡的回响,和无数个夜里难以忍受的寂寥。 容倾见了,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苦笑:“我毕竟也三十好几了啊,是明理出于身体考虑,建议要自己解决一下这个问题。有次买沐浴露的时候凑单,就顺手加了一盒备用,可是工作太忙了,一直也没那心思。” “那为什么开了一半,还留在我的房间里……是不是最近我天天缠着你打电话,打得太晚了?”林少安嘟囔着问出这个羞耻的问题,话音未落就羞红了脸,倒打一耙:“啊倾倾好坏!” 容倾摇了摇头,迟疑片刻,走来抱住了她。 好像刻意避开对视,她才敢用耳语表露心声: “这三年,我常常睡在这里,也会常常梦到你。梦醒以后,会格外想你。一直没有放纵,是心底还存留了一丝幻想,也许有一天,你会亲手来撕开它的包装……” 林少安眼底一惊,五雷轰顶。 一闪而过的画面仿佛更加清晰了,梦醒时分的女人,察觉到身体的异样,破罐破摔似的翻出平时里不屑一顾的小盒子,匆促撕开一寸,便顿然醒觉,克制着所有,怆惶地把它藏在抽屉的最里边。 强撑发软的身子,又回到孤单的床上,却不敢再回到梦境,抓紧了被沿,熬过这一夜无眠。 林少安恍然大悟…… 这是她的房间。 而她,一直在这里等她。 “对不起,倾倾。” “我来晚了……” 刚下的雪松松软软的,路过的小孩丢了串冰糖葫芦,雪从不知道什么是甜蜜,一不留神陷得很深。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柑橘香和彼此的眼眸是清晰的。 “漾漾,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林少安眉头皱起,有些幽怨容倾至此还在质疑她的决心。刚想报复,却又看清了容倾破碎无助的眼眸。 “阿姨要带你走的,是一条很漫长,很艰难的路。可能会破釜沉舟,可能是一腔孤勇,可能挣扎到最后你依然会后悔。” 七岁的林漾漾小朋友,如果你早就知道这了这些—— “你还愿意,跟阿姨回家吗?” 她顿然意识到,原来容倾在和小时候的自己对话。 “傻……” 那长盈的栗色大波浪,重新在昏黑的被褥上铺散开来,空落了好久的心脏,也重新变得充盈。 “我愿意。” 她当然愿意。 纵使是月,也有关山难越;纵然是风,也有山尾难追。她那么爱她,怎么会可惜过往蹉跎,怎么会惧怕来日漫漫。 窗口留了缝隙,海风无意穿堂,吹皱一池春水,吹润了红酒味道的吻。 林少安仗着容倾给她的偏爱,在花丛中肆意妄为地采摘,一点点收藏进心海里。 她不会辜负,她要珍藏一辈子。 她等到了,她来亲手撕去那衣装。 隐忍的一切都循序渐进地变得松弛,她终于愿意倾诉给她的听,把她所有的满足和幸福,欲望和贪婪,毫无保留地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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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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