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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明覃是免了军职,可在打仗策略上,仍会找她探讨。 在这层顾虑下, 苏家人才迟迟未曾动手。 在外的几年里, 京城中也发生了不少事。 长垣将朝中大臣们全数安排,愿意臣服的依照其能力重新安排职位,不愿的便按其所做之事,令其归乡,严重者立即处死,无一例外。 此事从颁布到执行,仍有不少大臣们不解,怎的就开始有这样的事发生。 而那些明里暗里歹事做尽的人,也未曾想过,竟如此快便来找他们算总账。 毕竟从一开始, 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太子,还一副惧怕权势的样子,如今倒也敢正面同他们刚起来。 坐在书房里的长垣,正有心无力地翻看着呈上来的各位大人的罪行和贪污的事,从实际上来说,就是一笔糊涂账。 但不论怎么说, 先扬后抑,让人放松警惕,再抓证据的方法,效果也算是不差。 正考量下一步如何安抚,实行时, 门外有人叩门,走进来道:“陛下,江姑娘说,沉嫔娘娘的病,时日不多了。”说着站在那里等待吩咐。 长垣坐那未过多考虑,回:“你且先回,我稍候便到。”他当公公的面起身,穿着长椅上放下来的长衫,待门外的人走后,他朝书房暗阁处走近,见影卫走出,便问道:“苏家人出发没有?”看对方点头,便整理好妆容朝后宫走去。 待他赶到时,江诗仍在,见她要行礼便给免了。 “沉儿,好好养着,会痊愈的。”长垣坐在床头处安慰着,“之前不还说好,待病好些,我们一起赏花,别瞎想,江诗的医术很精的。”说罢一直牵着对方的手安慰,直到人情绪安定下来,愿意睡上一觉。 为了不让人太仔细听见,他拉着江诗到一边,轻声问道:“沉嫔的病当真无药可医?”见人点头便又问:“最多可活几日?” 江诗瞧了一眼床上的人,回:“不足半月。”这已经是最长的期限了。 几年前来把脉时,就告知对方要多注意身体,可沉嫔因她与明覃是相识,不愿听,直到后来病入膏肓,而她的医术可缓解疼痛,这才听她的话,好好休养,可拖的时间过长,如今每日不过是续命罢了。 听到如此说,她能明显看到陛下脸上满满的遗憾,“罢了,罢了。”还有非常多的无能为力,自治疗这些时日以来,陛下也是经常过来。 他吩咐宫里的人好生照料,又在住处待了好几个时辰才离开。 接下来的半月里, 江诗能看到长垣,一有空便过来给对方喂药,还能听到两人聊起从前的一些时光,场面看上去相当和睦。 苏沉死后被追封为贵妃,享年二十三岁,葬在妃陵。 这段时间,听闻长垣伤心过度,故而无心上朝,一应事务全由亲信大臣处理。 后来, 明覃的死信传到京城,还连带着一封书信秘密到江诗的手里。 至此, 直到出宫年龄,江诗才请辞了宫里的职务,回到自己的故乡,开始了寻医问诊的日子。 半年后, 在山野处采药时,遇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问她话也不说,出于医仁本心,江诗把人带了回去,才发现这人竟然就是明覃。 只是她如今似是被人毒哑,说不出一句话,其它方面都正常,看对方眼神,应当知晓她是谁。为了方便照顾,基本去哪都会带上她,这人也还和从前一样保护。 每当夜深人静时, 江诗会说起这些年发生的事,还会把自己遇到的趣事,憾事告诉对方,而明覃则会在第二日闲暇时把自己遇到的,写在纸上分享,等到某人有空再看。 根据明覃说的情况,她被下药是无意识的,故而她也不能随意兑药,免得适得其反,所以只好先从稳定,通用的配药方子给对方试药使用,不过效果不大。 而这些情况都被京城里的人所知晓, “去找找看有没有解药,”苏家所制的药皆是剧毒,轻则毒哑,耳聋,少半条命,重则就是死,而且是那种慢慢消耗身体,找不出破绽的。“找到后秘密送给江吟荷。” 当日苏沉身上中的便是这种毒药,不过下的剂量要小一些,所以中毒的现象也没有那么明显,只是江吟荷关注到,才会让人又多活了一段时间,这种毒的所需的药材稀缺,故而也只有在下狠手时才会选择使用。 这件事暂且还是不要告诉明林,免得他担心。 或将这毒药的成分一并告知江吟荷,她说不定也能从中找到一些破绽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影卫按照他的吩咐在有苏家族亲的地方进行暗访,试图探出其中端倪,但就目前为止的半个月,并无所获。 虽不知是谁送来的信,但信中人的诚意和见解,在与明覃商讨过后,江诗决定相信这个人,并着手开始对此进行一番研究,花了近一个月时间里,所制的解药开始有了一点眉目。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经过这一段时间,明覃对这种盲人的生活有了较大的熟悉感,为了安全,日常出行时还是会拄拐,听到屋外有声响,不用过多考虑,就知道是江诗在那捣鼓。 从开始接手到毒药的成分,每日将要来看病的人安排好时间后,无不一刻是在对症下药,每每一时片刻唤不到人,定是在试药。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还是没能找到所谓的解药。 一开始对此,她是很在意的,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没那么渴望,像是一种坦然,像是明面上暗示自己,能找到解药的可能性极小,而且她发现最近自己的耳力较之前也要更差一些了。 她也从来不会在对方面前说半个字,因为换做是她,也是不能接受在自己倾尽全力时,被别人喷一盆冷水的。 可想着眼前人的辛苦,不知结果的辛酸,就又会觉得这样的过程大可省略。 但就算什么也不说,眼前这人也将她全数看透。 明覃坐在药棚下,手里握着江诗方才递过来的茶,“我想,我应同你讲过,我倔得很,认死理,且这种事岂是能放弃的。”眼睛看不到,话未说,可也能从面部表情上看出愁容,“再说,我一切自有分寸,而且我们俩不是说好要相互信任的。” 耳听得这话,明覃低着头浅笑,渐渐地听见轻微走路声,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说是解毒的方子。”方才望到有人影掠过,江诗便跟了上去,怎知已没人影,只有刀柄上的一封信,打开后里面写的是草药方,认定是解药的方子,是因里头的药材,她最近都有用过。 “你自行分辨,可信程度有几分?” “可信度高达九分。”甚至连难寻的药材都一并给送来了。 “既如此,我信你。” 虽对这药材的可信程度高,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对此查验了一番,在可行性较高的情况下,江诗着手开始调配,在反复确认调配试尝后,便在明覃身上开始使用。 想来是药性过大,明覃每每疼得死去活来,虚汗不断,怎样翻滚都不舒适。 实在难受时,便蜷缩在床榻旁,手不受控制想去擦掉刚抹上的药。 这种时候,江诗也没什么好法子,只得抱住对方,不让双手乱动,几番折腾后,人也就乖乖睡下了。 照着医嘱,共敷药五次,清淡饮食,平常能做得便是好好休息。 故而这段时间,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比往常要焦躁,江诗也不敢多招惹,只得在一旁默默陪着,待情绪好点谈上几句,不好时也陪着,不好的时候要少一些,也不轻易发脾气,所以不仔细观察也看不出来。 这日,到了拆绷带的日子。 江诗去了隔壁村看受伤的大娘,临走前嘱咐,待她回来再拆,谁曾想这一去就花了一个时辰,回来的路上仿佛听到家里有打打杀杀的声音。 推开门,江诗瞅见明覃挥着刀剑,解决了最后一个黑蒙面人。 在确保安全后,她提着药箱走到了对方跟前,“你这,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但凡能早回来一刻钟就好了。 “没有,我能看到一丝光亮,”在家时,觉得眼睛不适,便试图睁开眼,通过绷带慢慢会有一丝光进来,有时还能看到一点红光,原本是想摘下的,可又觉着阳光刺眼,就没动手,出门外又听到有人静悄悄的踏进来,想着动动手也无妨。 听完她说完这些,江诗说不出完全要责怪对方的话来,“刚好,经不起折腾,还是要多休养。”说着轻轻摘下对方的绷带,换上了一条淡蓝色的条带,“现在日头正盛,你且先带着吧。”毒日头晒的也对身体不好。 戴好后,江诗蹲下身望着地下的人,“这些人你有印象吗?”她看着陌生得很,听到自己这样问,对方也蹲下身开始关注,人确实认不清,不过身上的牌子,若是有空派人打听,倒是也能查出来。 两人正一筹莫展时,门外传来叩门声,敲了两声后便没了声响,明覃让她莫要发出声音,自己提剑朝门外走去,在剑还能收回来的那一刻,看清了来人,“影?”这人怎么会来这? 而且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甚至还打趣道:“能看见了啊?”看向屋内被放倒的人,影知道自己是过于担心了,“有事耽搁了,不然还不至于让你动手。”本来还想留个活口的。 江诗见这俩像是老相识般,也没多问是何人,在这个着装黑灰暗卫服,不苟言笑的男人身上,她仿若能看出一点消息,所以很自觉地挑选了最后一个死掉的人,扎了一针,对方竟如死灰复燃般醒了过来。 看到这种景象,另外两人都很吃惊地望着她,而当事人无所谓的模样,淡定地道:“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这种撑不了多久。”在刚没气息时便施了一针,所以现在才有醒来的可能。不过这毕竟是被禁用的,所以得趁早。 她静静看着两人从黑衣人嘴里听出来的答案,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还似乎达成了某种约定,而后那位男子便自行离开了。 不论是出于对她好,还是纯粹就是不想她知道的角度,江诗对于这种情况,都是不会自己开口去问的。 “影卫说,多半是苏家做的。” 庆幸的是,对方也总会第一时间告诉情况。 “而且这个毒也是苏家秘制的。” 这么说来,就是知道人没死,过来杀人灭口,“那长垣的人过来,是想让苏家的人全数消失?”这时候能来找她们的人除了当今的陛下,也想不到别人了。 面对说的这种情况,明覃也觉得不用反驳,“大概是早就想解决了吧,毕竟谁也不喜过于功高盖主,更何况是看不惯的人。”有时候吧,事儿说的过于明朗,反倒没那么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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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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