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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数辉煌，惊觉蓝宝长到现在实属不易，奶奶一边摇头一边继续揭老底，严蓝小时候拉粑粑可臭可臭了，那时候就有隐约的感觉，虽然好带，但长大了得是个调皮的小孩儿，一拉屎开窗户都散不出去的味儿，换尿布得闭着眼睛扭头换怕熏坏了眼睛……离离笑得起不来炕，蓝蓝把脸埋进枕头里装听不到。 但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严蓝突然长大，懂事了，一夜之间成为一大家子里最贴心的小棉袄。不出门闯祸也不欺压同学了，跟着干活的时候都不整活儿，一放学乖乖地帮家里做饭，什么零食都不再跟别的孩子抢着吃了…… 有点欣慰，却又很心酸。 奶奶知道，严蓝现在的日子，比起过去需要看大人脸色，是更为开心的。 她文化水平有限，不过孙女脸上发自真心的笑，放松、自然，从没有出现在她作为乖乖女给家里帮忙的时候。 老人不懂俩个女生之间的关系，也不理解这样惊世骇俗的日子究竟能走到哪一天，但她明白，蓝蓝很高兴，真的活得很高兴，而离离那孩子，无论传言怎么说她，眼见为实，奶奶愿意相信她不会有害人之心，更愿意把她也当作自己的亲孙女看待，将自己传家的金手镯和蓝蓝一起托付给她。 奶奶知道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不过只要孩子们高兴，她不结婚能怎样呢？和另一个女生一起过日子能怎样呢？会被警察抓起来吗？会影响她和孩子们的关系吗？ 老人坦然接受，她深爱着孩子，纵使她们或许不会按照她原先设想的方式活着，不过爱是永恒不变的，唯有爱能破除一切枷锁。 小姑娘儿们收获的不止是爱，还有不菲的收入。学校设置了十万块的奖金给第一名，包括前几天立军令状的那几位，只要上了名校都有相应的奖金，这钱学校掏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出分当天就要返校，该宣讲的宣讲该拿钱的拿钱…… 小严等离宝炒股累了起身活动的时候问她，有没有把握血赚十万，小离回答说不一定卷得过班里那些怪物，同学们发疯归发疯，水平那是杠杠的，毕竟可是有敢对记者放话说清华稳了估分七百的勇士……非常自信，这万一失误了怎么下得来台…… 没过几天，离离收到了同班同学的□□消息，问她有没有接到招生办的电话，答曰还没有，同学就分享了一下招生办的策略，告诫她接到了一个先别急着订，等等另一家的，别被忽悠了两下就稀里糊涂地签协议了。 篮子里的梨：OK 鸽只会拖稿：但奖金还得是我的【表情包：飘了】 篮子里的梨：【表情包：稳住】 篮子里的梨：那你是想太多。 陆陆续续地知道了几个同学接到了清北招生办的电话，而那位和记者吹牛说能上清华的同学，已经编好了下一个段子：当人问起他真的上了清华没？他就先尴尬地一低头，然后小声说没有，在别人说出或安慰或调侃的话前，大笑一声说：“想不到吧！我选了北大！”这么皮一下很开心，别人无不无语的，他反正是不管。 在出分的前两天，离宝也终于接到了等待已久的电话，是清华招生办，寒暄两句，没啥犹豫地定下来了，交谈一番决定报志愿时填金融系。 出分当天，喜提十万。 离宝当年也不知道清华格言是“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啊！谁会想到她十来年没学会的游泳在大学里硬是给泡会了，学不会毕不了业呀！要求女生跑的一千五百米也靠着顽强的毅力坚持下来，从此每篇论文致谢都会把母校的体育标准写进去，七年来爱恨交加，挺不住了就想着，把自己练得更健康了就能抱起严蓝了，然后重新爬起来，继续跑步。 生生把名言给替换成“为严蓝健康生活五十年”…… 还是很感谢清华的，不过若是后辈问起，二选一怎么选，她八成还是得说：同学们，咱们有条件的话，还是选北大吧。 严蓝高兴之余不忘继续赚外快，拉来了几位好朋友，定制了豪华的宣传手册，带她们所有人的分数，在自己家里搞起了补课班。有很多当补习老师的经验，严宝轻松应对，几个新高一的小朋友还不轻松拿捏？ 至于志愿填报，既然离宝在北京，她也会去北京，否则某些小哭包不得把房顶哭翻了……和分数差不多的同学商量了一番，自己的同学还是尽量不要冲突为好，都选自己的想去的就好了，最终，没有太多的波折，录取到了中国人民大学法学系。 紧接着，就是学子宴了，好朋友们都在各自家长的安排下选饭店，来的全是亲朋好友，和人情送往没有差别，而同学们去吃饭不用随份子。蓝离的那场，只邀请同学参加，自然也不会收份子。 离离的亲戚不多，只把姥姥拉来了，反正姥姥也不和莫家联络，让老人高兴高兴也好。凭她的成绩，万万不能让莫国强知道，过去的都过去了，朝前看。 其实应该拉着奶奶和玲玲姐姐来的……蓝蓝也无奈，没办法，消息怎么瞒得住？一个人知道了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她不想再成为严家关注的焦点，又不贪图长辈们的红包，也别想让她花时间指点弟弟妹妹的学业。 蓝蓝这次作为席面东道主之一，不会再一杯接一杯地敬酒了，大多是自己的同龄人，初中高中时期的同学，好朋友们有时间的都到场了，没什么讲究，饭菜可口，冷气适宜，她以葡萄汁代酒，好好地陪铁子们玩了两轮游戏。 离离帮忙上完菜就找位置坐下了，和身边朋友说完话，低头悄悄地又看了眼手机屏幕，还是没有新消息，她的请柬上个礼拜发到省会了一份，不过这位客人应该很忙，可能真的抽不出时间来了…… 礼堂大门被从外推开，带进来一股温暖的风，客人轻松拎着巨大的盒子，大步流星地走来，门自然归位发出的声音吸引到了注意，她的目光览过最显眼的左右两道条幅，惊叹一声孩子们的优秀，把礼物放到旁边空桌上，在一群青春的小脑袋瓜儿里寻找她经手培育的两颗。 小离呼地站起——她来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摘掉了所有的徽章，当作常服穿，戴了顶鸭舌帽遮阳，可能也是遮脸，赶着来了！她急忙向过道奔去——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也是戴着个帽子。 体型没变，颧骨上多了道伤疤，肤色浅了，行动完全看不出来受过重伤，气场更甚。 女孩儿伸胳膊扑上去，洛平川稳稳接住，第一反应就是小崽儿都长这么高了，一米七多了吧？第二反应是，为啥分量还没变多重啊！几年来全顾着学习完全没健身吧，虚得哟！ 亲眼看着太监死刑执行后，平川姐姐又养了几个月的病，很快回归了岗位，英勇奋战，气运仿佛更甚，受伤再没有当年重，功劳却反向而来，击沉一艘轮船以后，调往省厅工作。有更加稳妥的医疗资源，钢板拆除后健身更方便，仕途也更加顺遂。而论个人生活，她的配置放眼全球也是相当炸裂：直女+姐姐，放到任何一个女同性恋圈子里都会被哄抢…… 开玩笑的，洛姐姐忙得养狗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被女同妹妹们纠缠……还是开玩笑的…… 抱着她转了半圈，平川小心地放下，端详着离离的脸，骨相没变，还能看出过去的影子，眉眼的阴霾都已消失了。 都已经4年了吧？孩子二月份生日……已经18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小崽长成大姑娘了，脸上的笑那么幸福，颇为健谈地缠着自己说话，真好。 严蓝经身旁闺蜜善意提醒，“看你老婆~”，才从游戏中抽出来，注意到阔别已久的故人到场了，也兴奋地冲过去，跳到平川身上，这一下要使的劲儿和离宝完全不一样，平川被创得嗡的一声，虽一步没退，蓝蓝的腿骨属实给她添了点儿负担，胳膊掂量着大宝的体重，这才是正常的健康的十七八岁的女生应有的分量。 小严脸上也婴儿肥也褪没了，脸型变得比较多，平川敏锐地发现她长大后的睫毛很浓密，就是头顶的毛少了……熬夜学习给自己弄脱发了吧…… 洛平川没空在这里吃饭，下午两点还有会议要开，时间紧迫，她只大致了解了孩子们几年来的生活情况，譬如有没有什么神经病看她俩孤苦无依骚扰她们，这不就又来活儿了吗？弘扬传统文化，制裁炼铜老登，刚好专业对口。 小姑娘儿们则说日子很太平，辛苦是辛苦了点，不过已经好了呀，能暂时休息几个月再投入学习，原生家庭中很多预料的情况都没出现，譬如让她们帮助严蓝的堂弟和继妹的学习、想素材想疯了的记者闹到学校等等，都没发生，这已经很不错啦…… 再过几个月房子一卖，她们寒暑假就在学校宿舍住，逢年过节就出去旅行，老家谁还能找到她们？ 以后再见，怕是只能看缘分了。平川摸摸蓝蓝的脸，她不能再叙旧了，临走之前，拆开自己带来的礼盒，解释说是认识的朋友辗转送她做纪念的一个等比模型，一直放在家里，这次刚好因为工作要赶回老家市局，顺便来看看孩子，虽说不必随礼，但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平川还是觉得她们应该不会推辞。 是一艘精致的轮船模型，简直是小人国里真能开起来的船，里里外外都上了颜色，很新的样子，严蓝不太理解，姐姐转送的东西必然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但她，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么靓的轮船？ “独眼龙的赌船？”没有亲眼见过他的船的离离却先想到了这种可能。 洛平川点头。去年多地联合把这艘船沉了，也是平川连升两级的契机之一，她的某位怕朋友就将赌船做成了模型送给她做纪念。她则想着，还是蓝蓝更需要这件纪念品。 严宝恍然大悟以后自己都笑了，哎呀，真是学傻了都，一点儿都没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还在船上赌过命拉着，怎么这脑子都这样了？ 也不能怪她啦，每天脑子里都装满了东西，哪有位置再想一个死秃子…… 小离则接过话，说过去这么久，自己其实连罗曦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不过，最终她们还是收下了这艘模型，对洛平川来说，更有纪念意义的并不是这个，自然也更不是四年前她归队以后被熊孩子突袭赠送的锦旗。 同事打来电话催促，她起身告辞。 衬衫口袋里揣着离离送来的丝巾，她过去用来挡喉咙伤口的，伤好了以后就没再用，今天怀揣着试试看的心情带过来，自己实在一无所有，就只能送用来给自己挡寒风遮伤口的丝巾了，与洛警官倒是十分相配。 平川认真收好，一手一个揉了揉她们的脑袋，深深地又看了她们几眼，转身奔向远方。 礼物 七月近末，新高一的小朋友要去上舞蹈班、篮球班、美术班等课外活动班了，蓝离的补习班正式解散，和班里所有有空的同学约好去新开的冰球场玩一下午，晚上再去洗浴中心洗干净，上楼吃饭、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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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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