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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好端端的吓她干嘛?现在好了,老太太肯定又要找事儿!” “女儿不过就是在她耳边喊了句,其余什么都没做,谁知道她胆子比老鼠还小,竟能打翻汤药烫伤了手?” 林瑾姝一脸委屈的模样—— “她烫都已经烫了,母亲现在就算把我骂死也于事无补。” “你这死丫头,才说你两句,就跟我委屈上了?于事无补,你倒是惯会用成语!敢情去老太太那儿挨训的不是你?”柳惠没好气的道:“我这禁足的事情刚好些,这一下不知道又得被关多久。” 林瑾姝的脑子转的快,眼珠在眼眶里来回一骨碌,适才的烦恼全不见—— “母亲,要女儿说,老太太这事怪不着您。” “怪不着我?那怪谁?这府里上下谁不知道赵姨娘是我的陪嫁丫鬟。” “您的陪嫁丫鬟又怎么了?赵姨娘是下人,五妹妹又不是,缺什么少什么完全可以自己说,她不说...那是她的问题,再者了...您现在又不掌家,哪房哪院缺了少了,您就是有想管的心,也没能管的力。” 柳惠神情微微一顿,似乎品出些滋味来—— “你的意思是...” “女儿记着前几日二叔母可是才让管家从外头买了一波丫鬟小厮,好像往每处院子里都分了几个,连柴房都没有落下呢。” ... 林老太太骂了一圈,才发现这院子里除了那个有些呆傻的小丫鬟,竟再没有多余一个,不由得冷笑—— 齐燕领着七八个丫鬟小厮赶来,恰巧迎上老太太的冷笑,老人家嘴角在笑,眉间却拧成了一股粗粝的麻绳,看得人心头发颤。 “母亲,儿媳听说珍丫头的手烫伤了?” “昨日伤的,怎么你不知道啊。” “儿媳不知啊。”齐燕硬着头皮跟老太太周旋“定是...定是下人伺候不周,儿媳这就重重处罚!” 说罢,便要姜妈妈去拿那个小丫鬟。 “你拿她干什么?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儿呢!” “.....” “你说你,到处都分配了人,怎么偏偏落下了这儿?说你不是故意的,我都不信!” “母亲,儿媳如何能是故意的,真的是不知道这里缺人啊,您也知道...赵姨娘是嫂嫂的陪嫁丫鬟,这院子一向都是她来操办的,我...我是弟媳,怎么好插手...” “你现在是弟媳了?当初给你锁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话?” “我...母亲...我...” 齐燕哑口无言,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老大媳妇儿呢?”林老太太又发话“珍儿可是记在她名下的,也是她的女儿,她是打算就这么不闻不问啊?有她这样当母亲的吗?!” “回老太太的话,已经差人去叫了。” 柳惠到的时候,齐燕正躬着腰身,一副挨训的模样,这让她想到当初自己在宁安堂挨训,齐燕在旁边看笑话的场景,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日自己受的罪,今儿她怕是也要都尝一遍。 绢帕就捏在手里,柳惠来的路上全想好了,什么都不说——先哭。 “珍儿怎么了?珍儿怎么了?” 就她喊得这一声,叫屋子里的赵姨娘听见,赵姨娘怕极了柳惠,当即就要出去迎,被林了了挡住去路—— “不要去。” “不行~姐姐...姐姐来了...” 林了了不知道赵姨娘是如何把姐姐两个字喊出口的,瞥见榻上奄奄一息的林瑾珍,心中突然不值,难怪她性子怯懦,连说句话都不敢抬头,试问有这样一个母亲,如何能抬得起头?! “我说了,不要去!” 林了了声音不大,眼睛却在冒火,依照以前的性子,她早开骂了! “回去,照顾你女儿去,外面的事祖母自会处理。” 赵姨娘是被林了了吓回去的,再度伏在床边,呼吸声都弱了许多。 屋外,齐燕站在柳惠旁边,太阳穴突突跳,恨不得眼睛能生出刀子,一刀剜死她!这么会演戏,怎么不干脆唱戏去算了! “哭什么哭!人又没死,你哭谁看?!”林老太太一句话就能噎死柳惠“昨日烫的手,今日才跑来,你这个母亲当的轻松啊。” 柳惠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欲落不落。 “母亲,要不儿媳先去瞧瞧珍儿吧,这丫头身子不好...” “不必了,你又不会瞧病,进去干什么?添乱!”林老太太看了看柳惠“我想问问,给院子里就安排一个丫鬟,是你的主意啊?” 柳惠猛地一怔—— “怎么能是我的主意呢...母亲,您知道的,我早不管这些了。” “哦~~”林老太太点点头,又看向齐燕“听见了吧?你嫂嫂早不管这些了...说来还是你这个掌家的错儿。” 齐燕的手指头都快被自己攥碎,明明跟她没关系,却又不得不认—— “是...是儿媳的错,儿媳这...这第一次掌家难免有疏漏的地方,我这就让姜妈妈安排,以后...以后定不会再发生这类的事情。” “既然掌家就要有个掌家的样子,拖拖拉拉优柔寡断,再有下次,看我不重重罚你。” “是,儿媳知道了。” 这边林老太太发作完,那边陶嬷嬷领着鲁郎中进来,才将门板打开半扇,柳惠跟齐燕都抻头往里探。 老太太什么都没说,啪的将门反手关上,只留给她们一个闭门羹。 齐燕与柳惠互视一眼,目光交锋片刻,谁也不睬谁,一个往左,一个往右的离去。 “如何了?”林老太太关切孙女。 “烫的有些严重,需得先将水泡挑破,把里面的脓液挤出来。”鲁郎中是济明堂里最好的坐诊郎中。 林了了将林瑾珍手上缠着纱布扔到一旁,上面密密麻麻的水泡,光看着就渗人。 “那快挤吧...别...别耽误了。”林老太太被刺激的眼睛犯晕,陶嬷嬷连忙将她扶住,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按理说,这事该由赵姨娘来动手,可赵姨娘托着自家女儿的手,反复好几次,就是怎么都下不去针,她本就是软弱的人,此刻竟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 林了了先前觉得林瑾禾就够可怜了,亲娘死了不说,还要被亲爹跟后母送去给老太监当妾,可现下看来...她好运多了,至少没摊到像赵姨娘这样的妈,至少还有些骨气,在危急时刻,宁死不屈,若是换做林瑾珍,恐怕第一个让她低头认命的,就是她这个娘! “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 一更
第11章 她自找的 林了了冷淡着声音,从赵姨娘手里接过细针,先用火烛烧了烧,又问道:“有白酒吗?” “有!”小丫鬟从后面的架子上捧来一盅小壶。 林了了拿小壶往针又上淋了遍,而后蹲下身子,对准林瑾珍手上的水泡稳稳的刺破,将里面的脓液慢慢挤出,被烫伤后的水泡,不能撕掉疱皮,这样可以预防感染。 一只手如是,两只手也如是。 相同的操作,林了了蹲着身子,一动不动处理了半个时辰。 等她长舒了口气擦汗时,才发现屋子里的人都在看她—— “大姑娘真是胆大心细。”鲁郎中夸赞。 “还好...是鲁郎中教的好。”林了了放下细针,退回到老太太身边“祖母,五妹妹什么时候能醒啊?” 这一问,大家的注意力才又转回到林瑾珍身上。 “到底怎么回事?” “是...都是...都是我的不好...” 林老太太有心要帮,可赵姨娘是铁了心思什么都不说,一问就哭,一哭就说命不好,她是哭够了,可也把老太太哭烦了。 ... 宁安堂 “依老奴看,这事儿二房家的有点冤。”陶嬷嬷点好盘香,将香炉盖掩上“您就说这府里上下谁不晓得赵姨娘是柳惠的陪嫁丫鬟,当初刚把她给老爷的时候,赵姨娘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那脸蛋儿也是嫩的能掐出水来,现下才几年的工夫...她就成了这副模样,病病歪歪风一吹就倒。” “你的意思,我错怪她了?” “我这还没说完,怎么就是您错怪她了...我说的是有点冤,可没说她一定干净,二房家的也存着小心思呢。” 林老太太拨着念珠,心里头算着一本明账“她们都有小心思,柳惠善妒,自己送去的人,自己也不放心,折磨的死去活来,最后反倒让老爷厌弃;齐燕呢,一直想跟柳惠比高低,可赵姨娘那个性子,又不值当拉拢,八成觉得这样怯懦的人,帮了也是白帮。” “赵姨娘的性子,确确实实是个问题,柳惠放个屁,她都要抖三抖,您瞧今日,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她还是就知道哭,别说齐燕不愿意帮,换做是我,也不想理,就是可怜五姑娘了...” 话音刚落,陶嬷嬷似乎想起什么—— “哎~大姑娘呢,怎么回来这么时间也不见她?” 林老太太抿嘴一笑“你猜——” “我猜...我哪能猜——”陶嬷嬷忽然顿住“该不是还在五姑娘那儿吧?” “就是在那儿。”林老太太点点头“你有没有发觉这孩子好像变了...” “是有些变了,尤其是今日她拿针挑浓的时候,要不是亲眼瞧着,我都不能信这是她。” “有什么不能信,这孩子随我。” 陶嬷嬷撇撇嘴“惯会往脸上贴金...” .... 小小的院子,突然涌进七八个丫鬟小厮,把空荡的角落的全站齐了。 林了了拿冰帕给林瑾珍的手止疼,又用白酒替她不间断的擦身子,直到烧退后才停下—— 喃喃道:“要是有抗生素就好了...” “姑娘,您说什么?” 子柔重新将帕子在酒里投过一遍。 “我说...”林了了摇了摇头“我说她烧退了,这个不用了。” “哦哦。” 换药的时候,赵姨娘又窝在床脚哭,林了了听着心烦,可又骂不出口,一时间竟不知道她到底是可怜还是可恨。 离开的时候,赵姨娘感激涕零,就差给林了了跪下。 “赵姨娘真可怜...” “她自找的。” 子柔愣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姑娘,您...您说什么呀?” “我说——她-自-找-的!” 一字一顿,再觉得听错,就是脑子有毛病。 “祖母今日都问她是怎么回事儿,她哭哭哭,就知道哭!一句有用的话都说不出!在屋里一听柳惠来了,当即就要出去给她请安,自己女儿都病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工夫给别人请安,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她这一号的!我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都没人信!” 子柔被惊呆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是不是很吓人?” “有...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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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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