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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太太险些昏厥过去—— “造孽啊!造孽啊!!!” 林瑾姝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那身早上新换的鹅黄裙衫袖口被撕烂,脸上的巴掌印五指清晰,瞧着应该是刘大小姐的手笔—— 啧啧啧... 真惨,但活该。 林老太太仰天长啸,陶嬷嬷急忙给她顺气,就怕这时候一口气喘不上来,又是安心茶,又是定神汤。 等柳惠得了消息,急急地跑来,却已经为时尚晚。 “这一定是有人陷害!” 柳惠是做母亲的,哪怕是自家女儿的错,自然也要在第一时间护着孩子。 “陷害,谁陷害?!”林老太太声音气到发颤“难道不是她自己送上门去的!” “母亲...” “别来叫我!” 林老太太指着狼狈不堪的林瑾姝—— “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关进柴房去!没我的吩咐,谁都不准去看她!” “不要啊,母亲不要啊...” 林偲远这回是丢人丢大发了,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柳惠去扯他,也被他一把挥开。 这是他第一次,眼怔怔看着林瑾姝受处罚,也没有出声说一句。 母亲怎么都无所谓,那是亲娘,可自己的两个兄弟,府里的下人...他那张脸红红白白的来回变换。 “我就知道你们夫妻俩肚子里没有好东西,突然间急着要给禾丫头说亲,我就觉得不对,可我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林老太太指着林偲远“你不疼瑾禾就算了,瑾姝可是你捧着长大的,将军府!将军府你也想得出!从古至今,哪家姑娘上赶着去找夫家,只有你们!林家的脸叫你们丢尽了!!!” “往后国子监她也不要去了,既然不懂廉耻,那就在家学学廉耻!!” 林老太太中气十足,骂声回荡整个宁安堂。 “滚...我现在谁都不见!” 前脚出了宁安堂,后脚林偲远就砸了琴瑟轩—— 柳惠呜呜咽咽的哭声不断,也没得到林偲远什么宽慰的话,想他一个文人都干起了砸东西的活计,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气。 “你还瞒我!这么大的事情,是先连声招呼你都不跟我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爷吗!” “关她几日怎么了?我恨不得打死她!” “你让我明日如何上值!!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林偲远摔门就走,只剩柳惠倒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夫人...” 荃娘赶忙进来将她扶起。 “齐燕!好你个心黑手狠的毒妇!明摆着要我女儿的命,你等着,我柳惠绝不让你好过!” 她在这边骂,齐燕在云霞居也没消停—— 她亲自扯着人去的老太太面前,敢去,就不怕。 “真是开了眼,今日若不是我发现,指不定她要怎么瞒呢,倒是老天长眼,让她就滚到我面前,想嫁将军府,我呸!做他姥姥的白日梦!” 姜妈妈捏着帕子在旁扇了扇风—— “夫人,您消消气...” “去告诉瑾兰瑾玥,往后一句话都不准跟林瑾姝说,免得叫旁人都以为我林家女儿不要脸皮呢!” “是是,老奴这就去。” 柳齐二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她们气的半死,可真正的始作俑者,却乐的自在。 当夜,槿澜苑便在院子里炙羊肉。 左一片,右一片,吃的满嘴流油... 待餍足过后,她才想到了陆羡,该请她也吃一顿才对。 旋即愣了愣,手指触向嘴角,一个不敢有的念头破土而出—— 有没有可能,她也喜欢自己?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等它破土而出,只需一夜天光。 ... 翌日,往常需得子柔三催四唤才能勉强掀开眼皮的人,今日竟早早的起身,单薄的里衣上绣着零星碎花,左手捋着肩上垂下的发梢,右手拿起木梳,一改大大咧咧的女汉子形象,端坐在梳妆镜前。 子柔适才在门外还纠结,要怎么把自家那个贪睡的主子叫起来,谁承想一推进去,人家都开始对镜贴花黄了。 揉了揉眼,诧异片刻—— “姑娘,您醒了?” 林了了瞧着镜子里那人吃惊的模样,像被戳穿了什么小心思似的,赶忙放下木梳,欲盖弥彰的添了句—— “嗯,我睡好了。” 子柔打来热水,又端来茶汤跟牙粉—— “姑娘,今日怎的这么早?” 林了了抿着唇,暖暖的茶汤在嘴里鼓动,含着漱了漱,吐罢—— “早嘛?我以前不也这么早。” “以前可比这晚多了。” 子柔同她待在的时日长,她又对她好,两人私底下说话,便是这般直来直往。 林了了睁圆了眼睛,默默叹气——自己以前是有多懒啊? ... 今日去国子监,少了林瑾姝,林了了耳边也少了聒噪,平日里每回走到影壁处,几家妹妹相遇见,那人都要斜昵着眼睛,往众人身上扫一圈,方显的她多与众不同,现在好了...不用她自己找存在感,闻香楼的丑事,府里人尽皆知。 再看林明迅,没了林瑾姝在前领头,他倒是老实许多,乖乖挨个叫了遍姐姐,便静悄悄的上了马车。 “大姐姐小心——” 林了了被脚下的凸起的石砖绊了下,身子刚往前倾就被扶住,悦耳的声音同时传来,扭头看去是林瑾玥。 这个妹妹,林了了不大熟悉,毕竟她是二房的姑娘,柳惠与齐燕素来不合,她们的女子自然也是稍有交集。 “多谢。” “前几日落雨,这石砖被泡起,适才我也差点儿被绊着。” 林瑾玥长相温婉,说话时语气轻柔,即便林了了对她并不了解,但心里下意识却也不讨厌,尤其是她现下的这番说辞,应该是怕自己尴尬特意说的。 “阿玥,快过来了。”林瑾兰突然出声,将和谐的氛围打破“一会儿该晚了。” 说完,便登上马车,撂下帷裳。 林瑾玥明显一怔“大姐姐,那我先过去了。” “好。” 林了了笑着点头,等林瑾玥走后,她才敛起目光,看来这个林瑾兰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 车轮滚滚向前,宝蓝色的帷裳里,林瑾兰拧着眉头,面色不善的训道:“母亲才说的话,你都忘了?” “做错事的是林瑾姝,跟大姐姐又没关系。” “你还犟嘴!都是大房的人,能有什么好?你非得跟她走近,将来坏了名声,我可不管!” “阿姐...我错了。” ... 国子监里,除了林瑾姝外,还缺了好几人,不用想都知道,她们是为什么不来,想来不止今日,往后估计都不会再来了。 林了了扭头去看那人,谁料那人也在看自己,忽然眉眼舒展,笑的一派灿烂。 下学后,林了了想去找她,可方才还倚着窗边懒散的人,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人呢?!” 立马站起身,只是还不等她跑去找,头顶的花苞就被人从后偷袭。 是陆羡,又不知哪里冒出来,捏捏她头顶的两个花苞,笑的毫不掩饰—— “找我啊?” 林了了发现自己特别受不了她这样笑,有种想一头扎进她怀里的冲动,摁着手指忍了又忍,开口道:“我请你吃饭,去吗?” 放在二十一世纪,这话应该会再直白些—— 我想约你,行吗? 林了了不知自己抱着何种心思迈进闻香楼,但...看着陆羡,心中的涟漪就不能平复,这一刻她觉得前女友的脸,似乎已经不太清晰,那些过往的深爱,连眼前人唇角勾起的一笑,都比不上。 “你还敢来这儿?”陆羡勾着唇,笑意直达眼底。 “我为什么不能来?”林了了自问自答“被齐大娘子抓的又不是我,况且不是还有你嘛...我跟你一起,谁敢说?” “你倒是惯会用我的。” “那你给不给用?” 陆羡提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锐利的目光透着抹说不出的柔和,渐渐地松弛下来,带着几分连自己也不知晓的宠—— “给。” 少顷,菜四献,果酒一壶。 林了了食指大动,一只鸡腿下肚,便伸手去捞美酒。 现下不在羡园,若是吃醉了,可没有床榻给她睡,陆羡伸手去拦,却被她可怜兮兮的表情挡住—— “我就喝一点...” 林了了嘟着嘴,娇滴滴的声音让陆羡不忍,欲阻拦的手又悻悻的收回来—— “那就喝一点。” 陆羡的心思被林了了捏的准,她觉得自己真坏,就这样轻而易举的骗过她。 果酒不醉人,但人可以装醉。 林了了三杯下肚,身子便摇晃起来,抬起胳膊勾住陆羡的脖子,有意又像无意,盯着她的眼,顺着看下去,落在她的唇。 陆羡似笑非笑—— “醉猫,不能喝还爱喝。” 就在陆羡想将她扶起来时,林了了的脸突然凑近,脚下猛地一滑,一个吻猝不及防的压在唇角,陆羡瞳孔瞬间放大。 酒壮怂人胆,林了了的胆全放出去,这会儿又没胆了... 她不确定陆羡会不会接受,她只是情难自禁... 额头往下沉去,抵在陆羡的肩上——又睡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早上好呀 今天入v啦~ 大肥章双手奉上 今天留下评论的宝子们都会发红包哦,谢谢大家的支持,感谢感谢。
第30章 心病 候在雅间外的子柔心里纳闷, 怎么里面突然没声音了?她小心挪动脚下的步子,想把耳朵凑近些,可青时青钰直挺挺的立在两扇雕花门板的前, 一左一右仿佛两尊城隍庙里请来的门神, 正经肃然不苟言笑, 子柔偷偷挪动的步子,立马就又转回去了,林府虽然比不上宣平侯府气派,但自家姑娘却不比谁差, 都是做下人的, 青时青钰这么撑得住, 自己也必须撑住, 千万不能给姑娘丢脸, 况且就自家姑娘那性子, 怎么瞧都不是会受欺负的主, 想到这里子柔的腰肢不由挺直几分,下巴也往上抬了抬, 必须得站的比她们更直才行。 屋里, 某个借酒‘行凶’, 占了便宜的人, 现下额头正抵在人家的肩上,两只眼似涂了强力胶不肯睁开,她方才的胆子全用光了, 如今只剩一副空皮囊,她严重怀疑胸腔里那头不知名的野鹿已经跳疯了。 自己怎么敢?一定是疯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刚刚太激动, 脑一热就亲了上去, 这会儿冷静下来, 林了了的后脊梁噌的冒出一脊背的冷汗,要是陆羡不愿意怎么办?要是她觉得恶心怎么办? 她等了又等,想看看陆羡的反应。 空气似乎都静止了,陆羡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很惊讶,甚至连稍微重一些的呼吸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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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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