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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走出来了吗?都已经准备结婚了,难怪会避着她。 高兴后知后觉谭西早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说起来也怪,当初的事情已经澄清,但这两个当事人却跟互不认识一样打算老死不相往来。 用俞以白的话,这就是为了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新生活。所以高兴最后也没选择说明。 出租车到达惠林酒店,高兴扫码说了声谢啦就赶紧跑下车。谭西早望着门口,轻轻呼出口气,表情说不出的茫然失落。
“我这辈子估计都忘不了全大厅的人看向我的眼神,太社死了!” 冬天的夜来得早,才六点就已经暗了下来。季子禾轻笑背着琴盒柔声安抚:“没事的,她们不会怪你。” 高兴依旧憋着嘴满脸委屈,很快又握紧拳头大喊:“我一会儿要吃好的!”说着她就翻包找手机,翻了半天哀嚎一声拍自己脑袋,“哎哟——手机落肯定里面了!” 季子禾无奈:“那快去拿吧,我在门口等你。” 等高兴跑走后,季子禾推开酒店大门走出来。温冷交替,她把双手揣进口袋里轻轻跺着脚,防止待会儿冻得挪不动步子。 季子禾微微仰头望着天,孩子气的哈出一口白雾,在收回眼神时停在街对面停着的出租车上。 出租车里没人,看了半天,她迈步朝着走过去,直到走近才发现不是没人,只是司机藏在了下面。
叩叩
自知被发现了,谭西早面上一热慢慢坐起来,之后扭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季子禾俯身朝里面歪头看去,她又敲敲车窗,接着往后退两步。 就跟明白对方的意思一样,谭西早重重吐出口气打开车门下去,憋了半天干巴巴的说出一句开场白:“好巧。” 眼前的女人梳着高马尾显得飒爽利落,舒适的黑色加绒卫衣卫裤,外面一件军绿色棉坎肩,这人好像还挺喜欢这个颜色。 “是吗,确实很巧。正好我们待会儿用车,能麻烦你送我们回去吗?”季子禾交谈起来落落大方,细听之下尾音夹杂些许笑意。 这个问题引起谭西早的高度注意,她双手揣进口袋里旁敲侧击道:“没人送你们吗?高兴不是说周大哥……” “你现在说话可以这样了吗?”季子禾眼前一亮,重点显然偏了,谭西早认真扳回:“对,为什么没人送你们,你们不是,婚礼排练吗?” “你的意思是说,子默为什么不送我们,是吗?”亲昵的称呼叫谭西早下意识挠挠耳朵点头算是承认。 季子禾没急着回答,她脚尖颇有节奏的敲击地面,半响才悠悠张口:“他送我的话,我怕他未婚妻会生气。” 意想不到的答案让谭西早眼睛睁大,随即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她抿紧嘴巴低头佯装整理衣服点头:“行,我送你们。” “行,我送你们。”久违的复读机模式再次出现,不过这次语调里满是揶揄。 忽的,片片雪花落在谭西早的衣服上,格外醒目。 “对了,这个,你还要吗?”谭西早说话间伸手从车里储物格中拿出木簪递过去,“我不会盘头,这个,还是你用更好看。” 手中的木簪似乎打开了那段令人脸红心跳的回忆,季子禾侧身看着马上要冲出来的高兴,伸手接过:“上次忘了带走,结果你也没再还我。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 手里一空,谭西早的心却充盈起来,她正要说什么就看到高兴跑过来。 “哎?季老师西西姐,你们怎么在外面站着?赶紧上车,我们去吃火锅吧?我请客!不行,我给小白姐打电话忽悠她请!走了走了!” “我请吧。”谭西早突然开口。 打电话的动作停住,高兴纳闷:“啊?西西姐请?为什么啊。” “嗯……庆祝,周大哥结婚快乐。” “噗。”身后一声轻笑露出,再看谭西早也是微笑的模样,高兴满脸问号。 她不过就是去找了个手机,到底错过了什么? 晚饭过后俞以白送高兴回去,谭西早送季子禾到弥康小区。 雪还在下着,看样子比傍晚还大了一点。 “到了,你赶紧回去吧。” “嗯。”季子禾应声,谭西早已经下车去后座帮她拿出来琴盒。 雪花落在两人身上,季子禾背起琴盒冲眼前的人开口:“我想跟你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季子禾,是音乐学院的老师。” 谭西早心口涨涨的,她看着对方脸上的温柔笑意,笨拙做着自我介绍:“我叫谭西早,出租车司机。” “嗯,我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季子禾说完转身往小区里面走去,谭西早静静注视着,突然冲动大喊一声:“我们以后可以常见吗!” 季子禾脚步停下,随即转身看向雪里满眼期待的女人,学着她的语气喊回去:“我们以后可以常见吗!” 谭西早琥珀色的眸子泛着光亮激动道:“可以!可以!!” 这回季子禾没再学,而是轻笑着转身离去。谭西早的笑容迟迟不消失,她掏出手机给俞以白打电话,刚一接通就分享这件事。 “我跟季子禾重新认识了,我们可以见面了!不用再躲着了!” 听到这句话的俞以白跟高兴在车里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啊?” “我说!她愿意走出来了!愿意试着放下了!” 身后兴奋的呐喊掺着笑声不断传进季子禾耳中,使她唇边的笑意更深。 忽然间她想起俞以白在饭桌上说过的话。
‘我们家西西要颜值有颜值,要个头有个头,要脑子有个头,要情商,还是有个头!那心眼实的就跟钢筋水泥一样,我都怕她以后被未来对象逗着玩都只会傻乎乎的笑。’
现在季子禾信了,且高度赞同。
—全文完— ---- 关于这个题材一直都想写,又觉得过分压抑痛苦。 现实生活中,每个女孩都要学会保护自己,学会用法律的武器捍卫自身的权益。 哪怕是经历过这种伤害过后,也要学会走出来。这句话可能听着有点轻松,但不要一直让自己活在那些回忆里。 周围人能够有善意去开导,去引领。 希望以后的生活里,每个女孩都能大大方方活在阳光下。 受过的伤害会在身上结成蝉蛹,终有一天会破茧成为美丽的蝴蝶飞向更远的地方。
插句题外话,灵魂上的救赎被全部砍了,不然,过!不!了!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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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见她。”
拘留所内,瘦弱的身躯蹲在房间角落。她双臂将自己紧紧围绕在能够带给自己安全感的范围内,不允许外人接近。
“谭西早,有人想见你,跟我们去一趟。”
警察开车带谭西早来到医院,搭在手上的衣服不过为了掩盖手铐。
来到病房内,她眸光闪动见到病床上的少女。
两人四目相对,季子禾强忍泛白的脸色对警察说:“警察叔叔,我想单独跟她说说话。”
老警察有些难为情,现在谭西早被列为重点对象,哪能单独跟受害者共处一室。
“子子,妈妈在这里守着可以吗?”孟沛萍出声。
季子禾摇头给予宽慰眼神:“没事的,你们可以就在门外等着,好吗。”
少女柔软的恳求触动母亲的心,她点头,起身看向谭西早时目光复杂。
房间内安静下来,谭西早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
她一定恨透了自己,她想。
季子禾望着眼前罚站的女孩,跟自己一般大的年龄,现在却被□□犯的名头压垮了脊背。
“谭西早,对不起,我会跟警察说你是无辜的,相信他们会放你离开。”
听到道歉的那刻谭西早刹那通红了双眼抬头迎上对方的目光,她这几天怕得要命,怕季子禾会指认她是□□犯,又或者是共犯,那她的人生会彻底脱离轨道,无法挽回。
她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也没有那么多钱去疏通人脉关系,更何况犯下这件腌臜事的还是在江城颇有地位的郑家。
“谢谢……谢谢……”谭西早低头弯下脊背,声音早就颤抖不止,“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季子禾垂眸不再看她,眼泪顺势滴落在洁白的被面上。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见面就好。”
谭西早信守承诺不再出现在季子禾眼前,但那不代表这件事会在她心中抹去,反而成为无法弥补的噩梦环绕。 这起□□案最后因证据不足而中止调查,所有人都清楚凶手是谁,只是他们都无可奈何,任由凶手继续逍遥法外。
八年后。
“西西!”江城机场,一个身影一溜小跑过来抱住女人。 被抱住的女人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像是刚从公司过来一样,齐肩发显得乖顺又不失成年人的柔和,秀气耐看的脸庞盛满笑意。 她嗓音柔润,让人轻易联想到夜里的缓缓哄人入眠的深夜电台。 “你慢点,还穿着高跟鞋呢。”谭西早伸手稳稳接住发小,随后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哎哟,知道啦。这不是见到你激动吗。”俞以白挽着她手臂说起这次的见闻,谭西早耐心倾听,开车带她去提前订好的餐厅吃饭。
因为只有两个人,她并没有选择包间,而是二楼大厅有窗户的地方。
“小北高考完了吧,觉得怎么样?”俞以白大快朵颐,神情满足得很。 谭西早看着不免有些好笑,她随手抽出纸巾递到对方手边回答:“他自己觉得挺好的,应该能考上他打算的大学。” “不错不错,这小子从小学习就好,不过他那张脸看着就像是能交给国家的,不考虑考虑?” “他不想上交,只想做自己喜欢的。”谭西早说,“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家里还有我呢。” 俞以白撇嘴:“这话要让我妈听到,我又要被念了。” “阿姨现在不也没以前那么念你吗。”谭西早笑出声,余光瞥见一抹身影时怔住。 察觉到好友异样,俞以白跟着扭头看去,目光也顿住。
被她注视的女人长发盘起,衬衫长裙掩不住其典雅气质,她此刻正跟一个女生吃着饭,眉眼稍显柔和。 像是注意到视线,女人突然抬眸,惊得谭西早飞速移开。
“怎么了季老师?”高兴瞧见季子禾晃神,出声叫她。 季子禾回过神答:“没事,以为看了熟人。” “这样啊。”
谭西早中途去厕所,洗手时遇到刚走进来的季子禾。 她本能避开,侧身看似逃离一样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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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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