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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初答道:“可能是她自身出现了紊乱,便如人精神失常一般;也可能是她的主人在控制她。” 姫泠一拍脑门:“我倒是忘了南书尚在附近,兴许是她所为。” 若禹不解:“她想要做什么?” “我也想知道,她莫非想压死我?”叶笙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气恼。 “影偶被束缚,没有多大能攻击力。或许,她想利用影偶体内的木相玄澧令。“凤倾芸分析道,”木相玄澧令可使人陷入诡梦,寻常人很难脱身,会被永久困在其中,直至崩溃。” 叶笙一阵后怕,抚了抚胸口:“还好我没有触发防御机制。” 汐裳皱眉道:“你离她已如此之近,竟没有触发?” “没有。” “这不太合理。”要知道,当初在雾林,她和凤倾芸与其相距尚有很远距离,也被吸入了诡梦之中. 叶笙与“陌伊”的身体贴在一处那么久,如今却还好端端地坐在这。 汐裳觉得不太对劲儿。 她问:“你先前可曾接触过木相玄遭令?”若是已经进入过诡梦倒是确实不会再有事。 “怎么可能?我前几日还在闭关,师尊令我前来我才提前出关。” 汐裳的脸色沉了下来,道了声:“坏了。”她赶忙来到“陌伊”身旁,在其身上搜查一番。如她所料,“陌伊”身上已无半点玄澧令的气息。 眼皮子底下被人再次偷了去,汐裳恼火不已。 其她人陆续赶来,围着她问怎么了。 汐裳叹道:“我们想左了。人家没想利用木相玄澧令,人家是要把它再次拿到手。” “这怎么可能?从她睁开眼睛到倒下去,一直在我眼前。那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带走玄澧令!”叶笙斩钉截铁道。 “那就是在这之前。” “既然都已经带走了,做甚还要让影偶起来活动一番?”微生沅问道。 汐裳撇撇嘴:“别人我不清楚。但若是以南书的性子,便是想让我们知道,从而嘲讽我们罢了。” 叶笙骂道:“可恶!拿我们当猴耍不成!” 众人各自懊悔不已。 凤倾芸忽问:“你们方才做甚去了?” 若禹道:“谷主找我们商议接下来的安排。叶笙脚受了伤,我便让她留下来了。”她又自责地补充说,“是我大意了,没有多留下几个人。” “一共也没几个人。”汐裳叹口气,“不怪你。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 若禹怏怏地垂了头。叶笙也颇失落悔恨的样子。 凤倾芸道:“不妨事,日后当心便好。你们商议了什么?” 姫泠答话道:“也没说什么有用的。只不过天璇门破除了机关,讨论了一番金相玄澧令会在何处。” 闻言,汐裳这才发觉金柱上缠绕的水晶锁链已尽数消失了。而那粗长的金柱依旧昂然悬浮在正中。 她懒洋洋问了句“有何结论?” 姫泠摊手:“没有结论。那东西硬得很,砍也砍不破,烧也烧不坏。天璇门那和尚累得满头是汗,也没破开一条缝来。” 汐裳想起了先前凤倾芸寻得的有关玄澧令的古籍上的内容。 金者,御也,万物不可破。 凤倾芸似乎也想到了,与她一并抬起头,仰望着高耸的金柱。 汐裳眯了眯眼,问道:“你说,这金相玄澧令会在哪里藏着。” 凤倾芸笑了笑:“我以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汐裳挑了挑眉。 若禹没听懂她们打的哑迷,却也不甚关心。毕竟这些也不需要她操心。 微生沅顺着二人的视线看去:“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凤倾芸道:“静观其变。” 汐裳补了一句:“坐享其成。” 另一边,萧宗明也聚集了天璇门中人商议。他们决定沿着石阶向上,在路上寻找线索。 于是所有天璇门中人很快动身了。 言恺以为萧宗明发现了玄机。他便也组织霜飔阁的人一并跟了上去。 风隐见他们都走了,也欲同去。 汐裳悠闲地躺在凤倾芸的腿上,道:“我们便是从上头下来的,没什么线索。你若是不放心便自己去察看,我就不奉陪了。” 凤倾芸道:“我也不去。” 叶笙暗自思忖过后,也道:“师尊,我脚上有伤未愈,便不去了。” 另外几人也不愿再折腾。 风隐:“……” 他只得自己跟上天璇门和霜飔阁。 姫泠望着他的背影啧一声:“怎么有点可怜。” 汐裳不置可否。 她安静阖上眼,在心中捋顺着进入信源山以来经历的一切。 共三处入口,山顶诛灵阵,山腰双生屏障和泥沼,山脚不知有什么,总归也不好对付。 这些东西无非是为了阻止外人进入。 通过这些阻碍后,便可进入信源山内部,开启真正入口处的机关,解除水晶锁链的束缚。 她原以为锁链是为了固定金柱。如今看来,金柱并不需要固定。那么锁链的作用想必只是为了防止金柱被盗。 汐裳与凤倾芸的猜测相同。她们都认为,那一整个的金柱,便是金相玄澧令。 据记载,玄澧令形状大小不一。从目前她见过的水、木、土三者来看,确实如此。 那么金相玄澧令额外的大,大到需要用一座山来盛装,却也合理。 只是,这么大的一个物事,该如何取下带走呢? 汐裳想不明白。 她觉得,必然会有个法子能将其缩小。如此,才能方便携带。 她们几个早已将整个信源山内部走了一遍,也查找了许多隐秘之处,却无半点收获。 既然如此,那便等着看看别人能否找到方法吧。 汐裳暂且将玄澧令之事放在一边,开始琢磨另一件要紧的事。 南书是从山腰进来的,“陌伊”是从山脚混进霜飔阁进来的。 一人一偶,充当内应。若要里应外合,信源山外大约还有不少人。 汐裳有些头疼。 这时,一双冰冷的手伸了过来。 她睁开眼,见凤倾芸温柔地注视着她。 “可是倦了?” “嗯。” 凤倾芸遂将手搭在汐裳的肩上,轻轻揉捏着。 汐裳满意地喟叹一声,随后调整了一下姿势,方便凤倾芸的动作。 她轻声道:“近来,我时常忧心。前路不明,我害怕我们不能顺利通过所有阻碍,我怨恨我们要经受的磨难太多,以至于腾不出片刻闲暇。” “现在,我只觉一切都无所谓了。” “只要你始终在我身边就好。” “会的。”凤倾芸的声音很庄重,像是保证。 第68章 烤鱼西施 易初独自坐在一旁,白色玉珏被她握在手里抚摸看,轻柔而又虔诚。 记忆不知飘向何方,她眼里难得有了一丝笑意,却又很快消逝,被长久的黯然所取代。 有脚步声传来,易初抬起头,见汐裳径直走来,并坐在了她附近。 她隐约猜到了来者何意。 果然,汐裳毫不拖泥带水地问道:“我想向你请教一些关于影偶之事,现下可方便?” “方便,请讲。” 汐裳瞟了一眼“陌伊”:“如你所言,影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常人无异。那么该如何识别影偶?” 易初答道:“影偶的皮肤与常人相仿,基本无法分辨。但内里却大有不同,影偶没有五脏六腑。” “但她却有体温和脉博?”汐裳曾与“陌伊”接触多次,对这一点十分确定。 “那些只是伪装出来的罢了。她的皮肤之下可能藏着某些机关,以此维持体温、心跳和脉博。这既是为了骗过别人,也是为了蒙蔽影偶自己。” 汐裳有些毛骨耸然之感,但还是继续问:“影偶的皮肤以下既不是血肉,又会是什么? “我不知,或许你可以划开她的皮肤一观。” “……这倒不必。”汐裳呵呵一笑,好奇道:“你是怎生发现的?” “方才你与她打斗时,曾多次伤了她。但她身上毫无血迹,露在外头的口子也愈合得很快。普天之下,只有三种情况可以做到,一是修成清元淬体术之人,二为易儡术易主,三,便是影偶。” “若她真是陌伊,不也很合理。.”汐裳饶有兴致地问下去。 “若她真为陌伊,岂会不吹笛自证?” 汐裳想了想,深以为然。其它都可造假,唯有她的清平笛音是造不得的。 她本欲告辞,却又问了一句:“你曾见过其它影偶么?” 易初的神色海莫如深:“见过。” 汐裳很快想到一个人,与易初心照不宣地对视。她笑了笑,暗道世间能人果然多得很。 将要起身离去时,易初却拦住了她。 易初的眼睛里浸满了悲色,小声地问:“她……她是怎么死的?” 汐裳一愣,当即明白了易初口中的“她”是谁。 是那个早逝的女子,那个如兰般高洁,如水般温柔的女子。 汐裳默了默,委婉道:“你应该也知晓,她不适合那个位置。她性子太软,压不住下面的人。偏偏她又犟,决计不肯改变主意,那些家伙,又岂会让她好过?” 易初没吭声。 汐裳叹了口气,继续道:“她在那个位置,难免有人不服,暗中给她使个绊子、制造些麻烦,她也只好忍着。她平素很少生气,唯有一次气得狠了,因为有人说姫泠的不好。” “你该知道,姫泠这个妹妹在她心中地位极重。她向来身子弱,急火攻心之下便病了。其实若是好生养着,自然很快就能痊愈。但她非要出来折腾,不知想找什么……” 汐裳停顿了片刻。当年她曾陪着姫汵在璀错谷附近辗转多次,姫汵没告诉她要找什么。 如今,过了千余年,她终于知道了。 易初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回去之后,她病得愈发重了。无论是身,还是心。” 汐裳没再往下说。她安静地离开了。 目睹一切的姫泠迎上来,看了看缩作一团的易初,只沉重地叹了口气。 她问汐裳:“你问她什么了?” 两人走到其余人周围,汐裳将易初的话复述一遍。 若禹听了,颇好奇地给“陌伊”把了回脉:“果然有古怪。她的脉博只会毫无二致地不断跳动,与常人有极大区别。” 若禹缩回手,有些发怵地指了指“陌伊”:“要如何处置她?” “总归要看好她,不然会有很大麻烦。”汐裳琢磨了会儿,到底没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叶笙自告奋勇:“我来看着她吧。一则我的脚伤不便,也帮不上别的忙,二来我先前便盯着她,也算熟门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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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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