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的办公桌里。”
顿时,鸦雀无声。
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答案。
“是你姐找到的?”陆灵雨试探性地问。
“不知道。”阎夕丧气地说,“可如果是她找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确实,如果阎晨先找到了死簿,为什么不交还给阎夕,却要自己收起来?
“你们说,会不会死簿本来就是她……”
“不会的,小夕!她是你姐,她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爱你!”
阎夕听到这句话后,更加不自在了,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确保自己的肌肤没有任何露出。
她突然失去了光,她的信念早已崩塌。
李星言看出阎夕的不自在,而且她今天的穿着打扮,完全像变了个人。
“小夕,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没有。”阎夕连忙摇手,楚楚可怜地问她们,“这几天,我能住在这吗?”
李星言本想继续追问,很明显阎夕有事瞒着她们,如果只是要告诉她们死簿的事情,大可不必跑这一趟。
陆灵雨拦着她,冲她使了个眼色,“当然可以,想住多久都行。”
阎夕小声又不情愿地说,“谢谢。”
陆灵雨把次卧收拾出来,把自己的物品都搬到了李星言的房间,虽然当初搬过来的时候东西都堆在次卧了,可后来她几乎都是睡在李星言的房间里,所以搬起来也比较轻松。
“床单被套都换新的了,你看看还少什么跟我说。”
陆灵雨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不仅把房间整理好,还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谢谢。”阎夕又说了一句,这次是真情实意的。
“你别和我说谢谢,挺不习惯的,还是习惯你嫌弃我的样子。”
阎夕听完,立刻翻了个白眼。
陆灵雨这才放心笑出了声,“你先休息吧,吃饭的时候叫你。”
“谢……嗯,好。”
陆灵雨下楼后,去厨房帮忙做饭,李星言凑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洗菜。
分明一个人就能干的活,非要两个人一起干。
“糟了,小雨还在生气。”李星言自言自语地说。
李星言拿起一颗小白菜,郑重其事地对着它说:“小白菜呀,小白菜,你说我要怎么才能让小雨开心呢?”
陆灵雨默不作声地洗着小白菜,当李星言是空气。
李星言干脆放下手中的小白菜,转到陆灵雨身后,拥她入怀,双臂把她锁得死死的,手上还满是水渍。
“都是水啊,弄到衣服上了。”陆灵雨带着怨气,表示不满。
李星言把头轻轻搭在陆灵雨的肩窝处,又耍赖般地蹭了蹭,“小雨,不生气了,好不好嘛!”
陆灵雨嘴上生着气,心里却只有心疼。
陆灵雨放下手中的菜,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你说,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发誓,我没有故意瞒着你,我只是……”
“只是不想让我担心?”
“嗯。”
被抢话的李星言,只能无奈地点头。
“不想让我担心,那就都告诉我,既然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不是吗?”
陆灵雨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李星言的手还是湿的,便拿起衣角去帮她擦眼泪,陆灵雨被她这傻里傻气的举动给逗笑了,一把抱住了她,把眼泪都擦到了她的衣服上。
擦干眼泪后,陆灵雨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惊醒。
“那个玄灵子最后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那时候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地府,我也打探过玄灵子的下落,说是死了。”
“也就是说,你也不确定他到底死没死?”
“嗯,不确定。”
“既然你们是换魂,你现在只有一魂,是不是你的其他的魂魄都在玄灵子身上?那他是不是有两套魂魄,帮他挡过一劫?”
陆灵雨的脑洞很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我虽然炼成了换魂法,但从来没有用过,对它知道的也很少。我只记得那时候我看着我的魂魄被他吸走,他突然满脸痛苦,疯癫躁狂,走火入魔,若不是我刺下那一刀,我们应该都归西了。”
“假设玄灵子没死的话,锁魂的道士和指使偷死簿的道士,会不会都是他?”
陆灵雨全凭直觉猜想,压根是没有证据的推理。
李星言顺着她的思路想,越想越感觉自己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陆灵雨继续问,“还有死簿为什么会在阎晨那?”
“你说的好像是个巨大的阴谋,没那么恐怖吧?这广阔天地间,我不过就是一个虾兵蟹将,不至于,不至于。”李星言若无其事地说。
“可……”
“你现在先不要想那么多,你该担心的是再不做饭就要饿肚子了!”
“但……”
“你放心!我会好好查查的。”
李星言强行拉着陆灵雨一起做饭,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可她自己却开始担忧起来,正如陆灵雨所言,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蹊跷和巧合,很难不心生疑虑。
接下来,她要好好想清楚,或许她已深陷一盘棋局,她们都只是一枚棋子,可即便她是棋子,也想知道自己是一枚什么棋,会落在何处。
最重要的是,这盘棋局里,陆灵雨是什么位置,会不会有危险?最后结局会如何?她不想让陆灵雨有任何危险,一丁点都不行!
她脑海里突然回想起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她回到老家后,和父亲吃了顿饭就昏迷了,醒来后已经在玄灵子的道观,一股奇怪的香味渗透进她的每个毛孔,说是寺庙里的香火味,又感觉里面掺杂了别的东西,说不上来的怪味。
后来,玄灵子每日白天让她干活,晚上念着咒语在她身上点来点去,好似在试探,大多数时候他好像都没成功,灰心丧气后对她是一顿拳打脚踢,还骂她是废物,把自己的无能全归结到她身上。
她在道观没有一刻安心,每天提心吊胆的,不知道玄灵子什么时候就会拿她撒气,大概过了快两个月,就发生了换魂那件事。
想来想去,或许换魂法是她的解脱。 ----
第39章 第三十八夜
自从昨晚吃过晚饭后,阎夕一直在卧室里,叫她吃午饭也没反应,还是李星言把吃的送到房里,她在勉强吃了一点。
阎夕只是躺在床上而已,真正睡着的时间其实很少。
昨天陆灵雨收拾房间后,她就把镜子遮了起来,她连睡觉的时候都穿着那身高领衣服,但一闭上眼就看见自己的躯壳站在镜子前,浑身是阎晨留下的印记,触目惊心。
她不敢睡,记忆深处的那份杂念会无差别地袭击。
但她很累,想了很久都不明白,她们不是姐妹吗?
身体累,心更累。
李星言在书房待了很久,在纸上写写画画,记下了一些线索,正在整理思绪。
这时,陆灵雨端着一碗糖水进来,“在写什么呢?”
李星言刚刚还一副愁容,看到陆灵雨立刻展现笑容,一团乱麻的心情被抛诸脑后,好似春风拂面的舒畅。
“把昨天讨论的东西写下来,还补充了一些线索,你看看。”
陆灵雨拿过那张被填满的纸,按照时间线一一罗列的线索,从两百年她被玄灵子带回道观开始,到如今死簿丢了却又出现在阎晨的抽屉里,其中补充的一条引起陆灵雨的注意。
“上次我说感觉有人跟踪我们,你也发现了?”
李星言点头,小声说:“那天我发现了一个人影,但那人消失得很快,不是普通人或者鬼的速度。而且那天……”
李星言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那天我只想谈恋爱,所以没有管。”
陆灵雨没说话,把手中的纸往上抬了些,遮住了自己的脸,才敢抿嘴偷笑。
随后,她把纸放到书桌上,指着其中一条,“这条是什么意思?”
那条写着,感应能力变弱,具体时间下划线空着。
“就是突然有一天,我感应鬼的能力变弱了,特别是在家的时候尤其弱,所以上次江念的事,我甚至没有感应到她的存在,而是在江边的时候才感应到。”
陆灵雨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按照于斌的说法,江念缠了他几天,他家到陆宅的距离,李星言应该早能感应到,而她却是在江边的时候才感应到。
“为什么在家里会变得尤其弱?”
“我一直没找到原因。”
陆灵雨看着纸上那条下划线,犹豫地问:“李司是什么时候来陆宅的?在这之前还是之后?”
李星言仔细回想着,记忆有些模糊了,她和李司差不多时间到陆宅,她比李司早两年,那时候还挺纳闷,怎么会有一个年长者来当引渡人,因为这份差事很耗精力,且是个官职低的岗位,一般只有年轻人或者是刚当鬼差的人才会来干这个,以李司的资历不应该只是个引渡人。
她的感应能力变弱,好像就是李司来的那段时间。
如果说是李司做了手脚,他是为什么呢?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虽然暂时无明显证据指向他,也不知道他跟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但冥冥之中有种牵引,看似无关的几件事好像又是有联系的。
“记不清了,好像是差不多时间。”李星言边想边回答。
陆灵雨发呆苦思着,没察觉到李星言已经走到她身侧。
“这次阎夕来得很突然,而且状态非常不好,我想找她好好谈谈。”
陆灵雨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嗯,你们单独谈谈吧,正好我晚上有直播活动,下午要提前去准备,就不陪你们啦。”
“真的吗?之前没听说你今晚要直播。”
“真的!我忘了跟你说罢了,而且我在场的话,你们也无法好好谈心吧。”
“我和她出去谈也可以的,你不用特意避开。”
“哎呀!我是真的有直播!”陆灵雨激动得破了音。
李星言拉着她的手,“好好好,你别激动,嗓子都哑了。”
陆灵雨反手拍在李星言的手背上,“嗓子哑了,怪谁?”
“怪我。”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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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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