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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霖也是知道她这性子,看了看时间说道:“那再休息五分钟缓缓,五分钟之后就起来吧。” “好。” 于是严霖就这么拿着手机,安安静静地等了封月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才又继续出声喊道:“阿月,五分钟到了。” 封月这五分钟自然是没有睡着的,反而是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严霖的呼吸声,她的脑子渐渐清醒了很多。 她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起来了,那我去洗澡了,他们待会儿该到了。” “好,去吧。宝贝,待会儿见。” 封月脸颊有些微红,笑着说道:“待会儿见。” 说完,两个小情侣这才挂了电话。 婚礼在燕京最大的一个庄园内举行,婚礼现场的布置更是严霖后来亲手督促着婚庆公司一点点改出来的。 整场婚礼所用的花朵,包括封月手里那束捧花全都是以月季为主的,婚礼上不曾出现一朵玫瑰。 举行婚礼的场地是庄园的室内宴会厅,庄园的主体是十分古朴神秘的古堡,而作为古堡的宴会厅,不管是大小还是装潢都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当然,这一切在封月出现的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吸引力。 封月站在宴会厅门口,站在她身旁的是封月的父亲封鹤海。封鹤海将封月的手交到了等在门口的严霖手里,十分不舍。 而在严霖牵起封月手的那一刻,整个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了,只剩下一束追光打在两人的身上。 这束灯光足矣让所有来参加婚礼的来宾将婚礼的两位主角看清楚。 严霖身上的婚纱是十分修身的鱼尾裙,繁复的蕾丝花纹从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一直弯弯绕绕延续到腰部,背后更是一片镂空的蕾丝薄薄的覆在上面,而下摆更是从腰部开始便点缀上了数不清的水钻和珍珠。 她那头如海藻般的长发也被尽数盘起坠在脑后,上面戴着的是一张极为简单的头纱,只是在头纱的尾部绣着一片盛开的白色月季,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要去结婚,更像是即将要登基的优雅女王。 而比起严霖女王般的气场,那封月便要柔和许多,是沐浴在爱意与幸福中的公主。 封月身上的婚纱十分华丽,和严霖不同的是婚纱是心型领,她脖颈上那串十分贵重又华丽的蓝宝石项链便坠在她的脖颈间,和她胸前裙身上的一排排水滴形钻石相得益彰。 而从腰部以下开始,便是又宽又大的拖尾,和严霖相同,她裙子拖尾上也点缀着数不清的水钻和手工刺绣。 但最让人瞩目的,还是遮盖着封月脸庞的那张头纱,头纱十分宽大,长度几乎都要赶上封月裙子的拖尾长度了,但如此便更将封月衬托的神秘又华美,让人不敢轻易染指。 两人在万众瞩目之下,踏上铺满了鲜红色月季花瓣迈向婚姻殿堂的道路。 严霖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封月身上一刻,她不是没有见过封月穿上这身婚纱,但在此时此刻,严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那大概是一种神圣的责任感和归属感,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个人,从这一刻起便是她拼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守护的人。 她们将会携手度过余生,度过彼此间最好、最坏的时刻。她们是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伴侣,是死亡也不能将她们分开的存在。 婚礼的主婚人是封月的外公,老爷子德高望重,主持过许多人的婚礼,但主持自己家人的婚礼还是第一次。 “封月,你是否愿意这个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封月透过轻薄的头纱,深深地注视着严霖那双眼睛,那双她爱了十二年的眼睛,而后轻启红唇,“我愿意。” 老爷子又看向严霖,问道:“严霖,你是否愿意这个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严霖几乎是毫不犹豫,答案在老爷子话音刚落之时便脱口而出,“我愿意!” 接着,两人便像是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其他声音,她们能听见的便是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双方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交还完戒指,而后严霖轻柔地揭开封月的头纱,那双精致又熟悉的眉眼正认真地注视着她,就像在注视着她的全世界。 她执起封月的双手,微微阖上眼,虔诚又神圣地吻上了那张红唇。 封月的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同样阖上眼投入地感受着严霖这场无声又浩大的侵略。 “让我们为这对新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老爷子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里响起了如擂鼓般的热烈掌声,所有人都带着最美好的祝愿,看着前面那对甜蜜的新婚伴侣。 严霖在轰鸣的掌声中将封月松开,两人额头抵着额头,严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封月能听清。 “我对着各路神佛起誓,我会永远爱你,就算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阿月,我爱你。” 封月弯下了眉眼,主动仰起头将一吻落在严霖的眉心中间,语气十分认真又严肃。 “严霖,我也爱你。” 从十四岁起,直至永恒。
第109章 番外—三年 封月的死亡让本不平静的封家像是一座睡眠中的活火山,瞬间喷发。 江沺在封月断气的那一刻便也一同哭晕了过去,蒋姝毓虽说没有晕过去,但也是哭得满脸泪水。 而此刻傻站在病房门口的严霖,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顿在了那里。 就差一秒。 封月就在她出现的前一秒断了生机,任由医生再如何抢救,封月也活不过来了。 严霖就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冷眼看着病房里喧嚣的一切,而躺在病床上已经断气的封月,对她来说不像是死了,更像是睡着了一般。 严霖抬脚走了进去,目光深沉地看着病床上的人,这是封月转到国外的医院后,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看她。 病房里有关封月的痕迹都还是活着的,但最应该活着的那个人此刻却永远闭上了眼睛。 严霖没有哭,脸上也没有任何伤心的表情,她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十分的奇怪,她心里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尽管身体十分的难受,但作为双方家庭中的顶梁柱,严霖还是那般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所有的后续事宜。 从她着手开始处理封月的后事后,她便变得更加不爱说话,整个人也变得十分爱发呆,常常看着看着文件,思绪便不知道飞到了那儿去。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风吹起的蒲公英的种子,随着风飘扬,没有落点没有归期。 封月的葬礼是在国内举行的,严霖穿着纯黑色的丧服站在那里,接受着亲朋好友的安慰。她还是那副表情,淡淡地看着所有前来吊唁的人。 有她熟悉的面孔,有她从未见过的人,但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一副极其伤心的表情,就像死去的是对他们多么重要的人一样。 可封月,明明是她的妻子才对。 严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所有哭泣的人,看着那些人尚且能为封月掉几滴眼泪,她有些疑惑地抬手拂上自己的脸颊。 那里十分干爽,没有一丝湿润的感觉。 她为什么没有哭呢? 严霖在心里问着自己,那些来参加了葬礼的人也在私底下谈论着这个问题。 严霖没有答案,那些人却胡乱拼凑出了一个答案。 因为严家那位小姐,根本就不喜欢她这个亡妻啊!且不说这两人连个婚礼都没办,那位严大小姐可从来没有将那位带出去见过人。 严霖靠在墙角,脑子里思索着这些人的话。 自己不喜欢封月吗?严霖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离不开封月。 每天的一日三餐变得寡淡无味,温馨的小家变得冰冷又幽静,原本充满了橙花味的卧室只剩下洗涤剂的味道。 封月的离开,打乱了严霖生活中所有的事情,包括她自己。 这是严霖第三次光临这家心理诊所。 “严小姐,您来了,请坐。” “谢谢。” 医生是一位年龄稍大的女士,她翻看着严霖的诊疗记录,说道:“严小姐,今天应该不是您复诊的日子。” “嗯。应该在三天后。” “所以,您是出了什么紧急事态了吗?” 严霖依旧冷静地坐在那里,完全不像是该出现在心理诊所的病人。 “我……又看见她了。” 医生闻言,正了正神色,“您具体说一说。” “我这次是在厨房看见她的,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厨房做我喜欢吃的菜,还和我聊了一会儿天,她看起来好像并不开心。”严霖目光邈远,像是借着回忆在重现那一刻的幸福场景。 “那您这次是怎么醒悟过来的呢?” “她穿的是她很喜欢的那条淡黄色的裙子,我怕她的裙子被弄脏,想给她系围裙,可我回过头去找围裙的时候才想起来,那条她买的粉色围裙被当做遗物一并烧掉了。等我想告诉她可以再买一条的时候,她就消失不见了。” 医生点点头,拿起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然后才问道:“您的失眠还严重吗?” “我有在吃药。” 最后严霖也只是拿着新一个疗程的药物回到了家。 小别墅里早已经没了封月留下的东西,但严霖却时常能在家里,像之前那样看见对方。 她们如往常一般交谈、用餐、休息,可严霖总是会被一些不足轻重的东西拉回思绪,在回神的那一刻,封月便会消失不见。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一年左右,一切的转机出现在江沺和封鹤海身上。 自从封月离世后,封鹤海便彻底闲赋在了家里,公司的事全都交付给了严霖,他在家里陪着精神状态每况愈下的江沺。 可就在最近,封鹤海决定带着江沺搬到温哥华,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严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更加沉默地替两位长辈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 可就在两位长辈离开的前一天,严霖再一次看见了封月。 封月站在卧室里,脚边还有一个摊开的行李箱,她正在往里面塞着自己的衣物。 严霖问她在干什么,封月告诉她自己要和父母一起去温哥华了。 那张脸上欣喜的表情是严霖熟悉又陌生的,她好像很久没有见过笑得如此开心的封月了。 她听见自己问道:“我怎么办呢?” 封月的身影站在那里,明明两人之间只是隔着一个行李箱的距离,但严霖却感觉自己和封月之间隔了万水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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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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