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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白守溪在昏睡中,并没有办法答复她。 古宁不明白,只以为她是怕药苦,于是拿过碗,豪爽的下去了一口,将头伸到白守溪脸颊边上,张开嘴给她看:“不苦。” 看着她这个样子,胡雪衣似乎想起了什么,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两声,对古宁道:“阿宁,你先出去。” 古宁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等走到了门口,突然又转过身来,对胡雪衣道:“照顾好,她。”等她看到胡雪衣应下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将白守溪扶到怀里,一手拿着碗喝了药,放下碗后,微微搭着她的下巴,将药“喂”了进去。 喂到一半,胡雪衣突然愣了愣,随即贴的更紧了一些,半晌才分开。 她半靠在床头,一手扶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拨弄着白守溪的头发,道:“什么时候醒的?” 白守溪没有动静。 胡雪衣幽幽道:“啊,还是没有醒呀。” 白守溪还是一动不动的,似乎已经和床、被子融为了一体。 胡雪衣道:“嗯......既然如此,做点什么坏事好呢?守溪既然还没醒,那我不管做什么,她都应该不知道吧?” 白守溪的手指动了动。 胡雪衣的手从白守溪的头发,摸到她的耳朵,再到她眼下的小痣,顺着鼻梁向下、揉了揉她的唇,故意恐吓道:“嗯,好软。不如让我偷偷地......” 白守溪突然微张了嘴,轻轻咬了咬她的指间,有些羞赧道:“师尊......” 胡雪衣这才收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嗯?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说?” 方才她给白守溪喂药的时候,某个人的舌头突然碰了她一下。 白守溪挣扎着想要坐直,胡雪衣一面扶着她,一面为她将眼前的白纱重新系上了,上面带着的新药让白守溪的眼睛很舒服。 “......昨天晚上,”白守溪道,“昨天晚上喝药的时候。” 一面说着,她的脸更加红了。胡雪衣认真思考了一下昨天晚上喂药的时候发生的事,想起来那时候自己也是嘴对嘴喂进去的,而且,为了重新检查白守溪身上的伤,还把她衣服换下来过一次。 “醒了不说,守溪,不乖。”胡雪衣恶人先告状,恶劣道。她一边将手指伸到了白守溪唇边,探了进去,“是这条舌头,有话不知道要说吗?” 白守溪说不出话来,只能小心的收住自己的牙,避开她的手指。胡雪衣的惩罚过的很快,不稍片刻,便换上了温热的唇。白守溪迷迷糊糊被亲了一阵,感觉到胡雪衣突然退开了,下意识想追,却被她在耳边哄了几句。 胡雪衣转过身从柜子里拿了一个装蜜饯的罐子,转开后,想要从最底下给她掏一颗最甜的出来。白守溪闻到味道、又听到她的动静,直到她在做什么后,乖乖等了会儿,却见她半天没有拿过来,问道:“拿不到吗,师尊?......唔。” 胡雪衣这时候已经将蜜饯抵到她唇边了,听到她这样问,神色有些奇怪:“师尊手指有多长,你不知道吗?还是感受地不够深啊。” 白守溪嚼着蜜饯,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瞬间脸色爆红,甚至想往被子里钻。 胡雪衣见她这窘迫的样子,一时有些发笑,道:“行了行了,不闹你了,身体好些了么?怎么突然就睡着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白守溪一个一个答道:“好多了。不知道,也许是太累了。没有不舒服。” 胡雪衣握着她的手道:“那就好。” 白守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说来,师尊之前为什么请月满师叔配药了?” 胡雪衣一时愣住,没想到那么久远的事她还记得:“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记得?”说着,她又凑上来亲了亲白守溪的嘴角,想要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白守溪却很执着,躲开了她的吻:“这招对我不管用了,师尊。” 胡雪衣失笑:“这才多长时间,你师尊这么快就色衰爱弛了?” 白守溪回握她的手,将自己的唇贴近了她的手背,轻轻吻了一下:“告诉我吧,师尊。” 胡雪衣拗不过她,只好道:“好吧,那其实是镇痛用的。我背上的伤,淋过雨后就会很疼,平日里还能忍一下,那天——”那天看见白守溪,一下子没能忍住痛,只好抽了点,怕被她发现自己的异状 胡雪衣变了话锋,道:“不说这个了,别忘了你们之间的七日之约。守溪,‘断崖’又是在何处,你还记得么?” 白守溪点了点头,道:“来得及,明日出发即可。” “唔,”胡雪衣应了一声,“守溪,我一直忘记问了,如菱是你的姐姐么?按说巫族神女只有一人,为什么她也能掌控天雷?” 白守溪思忖了片刻,道:“是的,关于这一点,我也很疑惑。当年如菱虽然也有和我相似的紫眸,但是只有我能发挥紫瞳的作用,更别说当年在断崖......如菱将她的紫瞳献祭给了我。依我猜测,她也许是在魔道有所奇遇。” 胡雪衣摸了摸白守溪的脸颊,将自己在迷阵中看到的一切如数告知了白守溪,二人一致以为,是因为当年被魔道巫女传承选中,才让如菱的能力觉醒。 “还有一件事......师尊,师祖他,该怎么办?” 胡雪衣叹了口气,道:“这件事稍后再提,守溪,对上如菱,你有几分胜算?” 白守溪摇了摇头。 胡雪衣笑道:“你果然还是不想和她对上,你还是想劝服她,对吗?” 白守溪道:“嗯,师尊。这也许很难......这么多年了,如菱仇恨了这么多年,一时恐怕是难以扭转,但我还是想试试。” 胡雪衣点了点头,扶着她躺下了。 第二日一早,二人便携着古宁出发了。临走时胡雪衣交代了阮慕绮琉璃岛的诸事,她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好的。临到胡雪衣走时,阮慕绮才小心道:“姑妈,你在中原,过的好吗?” 胡雪衣背影顿住,不过一会儿,她便回头笑了笑,道:“很好。” 好不容易回到了中原,结果遇上了大雨,白守溪执意要将胡雪衣留在客栈中,却招来了胡雪衣的反对。 白守溪有些着急道:“师尊,雨下的这么大,你的伤会疼的。” 胡雪衣劝了半天,此时已经有些无奈道:“早就说了,已经过去很久了,没有那么疼的。” 白守溪道:“你肯定又要忍着疼不说了,不行,我不同意你去。” 她已经这样吵了一整天了,胡雪衣被她闹得有些脑袋疼,有些嘴快道:“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和你坦白了。” 看到白守溪突然愣住,脸色有些发白,胡雪衣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说的话,将她揽到了怀里:“师尊错了,不该这么说。” 白守溪头靠在她的胸口:“师尊,我只是不希望你疼,有些放心不下。” 胡雪衣道:“师尊心里都知道,守溪。只是,就像你放心不下我,难道我就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吗?我们各退一步,我会撑好伞的,让我去吧。” 二人腻歪了片刻,白守溪被胡雪衣带着又练了几天的筋骨,七日很快便过去了。 ---- 再甜一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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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终局 雨下得很大,在白守溪的软硬皆施下,胡雪衣还是答应了只在山下马车中等她。暴雨中,胡雪衣微掀了帘子,等到白守溪的背影消失了才肯放下。 不消片刻,便有一人掀起车帘进来。 胡雪衣头也不回道:“师尊来了。” 来人戴着帽子,微微低着头,等到他将帽子揭下来后,才看清他的模样。是颜青云,只是他的脸色十分苍白,尤其是嘴唇,头顶上有两个龙角——他几乎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人形了。 颜青云道:“我接到你的消息,很快就赶了过来。”他没有问胡雪衣为什么要他来,大概是心里早已清楚。 他声音透着满满的疲惫,胡雪衣这才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头上收不回去的龙角,下意识道:“你怎么——” 颜青云抬起手,手背上也隐隐有鳞片的印子:“我太虚弱了,维持不了人形。”他知道胡雪衣已经明晰他妖道的身份。 胡雪衣看着他,实在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人和自己印象里的师尊联系起来。她的师尊,该是温柔和善的模样,不该是眼前这个虚弱、又叫她看不透的人。 胡雪衣闭上眼,道:“师尊,那封西域的鸢报,是不是你特地放到我面前的?你知道我会把它交给守溪。”颜青云愣了愣,他已经做好准备,回应胡雪衣有关楼兰之事的疑问,却不想胡雪衣第一句问的竟然是这个。 颜青云看着胡雪衣闭眼不设防的样子,一时心底有些复杂,道:“是我,阿雪,西域的事是我透给日月门风声,楼兰之事,也是我煽动了中原,给楼兰输送生人。” 胡雪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问道:“为什么?师尊,你已经是妖道首领,仙都门门主,你已经在至高的位置上,就因为想要多活几年,就对活人下手么?我不相信......师尊,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人,为什么?”她眼睛里满是哀伤与迫切。 颜青云看着胡雪衣的眼睛,只觉得那像一面镜子,在里面只能看到卑劣的自己,叹了口气,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 他胸口心脏的位置,被冰霜覆盖了。 颜青云道:“当年,巫道大祭司趁我不备,冰封了我的心智,抢走了妖道图腾。当我好不容易从冰封中清醒过来,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了鹿图腾传人,生了心魔。为了与心魔对抗,我便将它冰封了起来,只是近几年身体每况愈下......怕是要控制不住了。” “我来这里,是希望你能杀了我,阿雪。” 胡雪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一个冰凉的东西被颜青云递到了她手里,是一把银色匕首:“......杀了我,阿雪。我已向安排向四门写去书信,也说服了当年西域的证人,带了楼兰神女的书信,也有我的信,上面除了我的自己,还有指纹,能够证明守溪的清白。” 胡雪衣愣愣的,匕首险些掉在了地上,道:“楼兰神女的书信......古灵,楼兰满是鬼气,我也尝试着回去过,但是已经进不去了,你是怎么......?” 颜青云虚弱的笑了笑:“龙丹能够在一定时间内避障,阿雪,不要多问,杀了我,不要让我的心魔再祸害人间。着把匕首是楼兰神女用过去所有人祈愿的力量炼制而成,能真正杀掉我。身为妖道......当年被冰封后,是仙都门上一任门主收留了我,一手教导我,终究是我辜负了他......” 颜青云突然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胡雪衣忙靠近他,急道:“怎么了?”却被颜青云一把掀倒在车帘边上,贴了一背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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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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