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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轻轻地在她肩上笑,“两年可比八年短多了。” 桑斯南的声音有些闷,“我怕你不喜欢北浦岛,但还是要因为我一直飞来飞去……” “你忘了吗?”游知榆拍拍她的背,柔柔地说,“我喜欢北浦岛,比你喜欢北浦岛的时间更早的呀,笨蛋。” 早在二十岁那年,她就在北浦岛找寻到答案。她对这座城市的情感,不亚于任何一个当地人。 尽管这次北浦岛并没有像是奇迹般的,将她的噩梦治愈。但遇见桑斯南,已经是她三十二岁这一年最大的收获。 “游知榆。”桑斯南轻着声音,突然喊她的名字。 “嗯?怎么了?”游知榆轻轻地答。 在北京凉爽的秋风和汹涌的车流里,桑斯南将游知榆抱得很紧,呼吸有些紧促,“就是想说,我已经二十八岁了。” “我是一个足够成熟的成年人,我们现在不是以年龄差四岁的姐姐和妹妹在恋爱,而是以两个成年人的身份在恋爱。我想让你一直记得这一点,不要总是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但是我也知道,这些问题不是我说一句你就不担心,我反复地强调你就不去想的。” “所以我只能尽量地去在以后的相处之中,让你忽略掉这一点,让你不会因为我的年龄感到不舒服……” 桑斯南在说这些话时,语速很慢,语气也很真挚。但也让人很容易想起她们之前发生过的一次对话。 以至于在看向桑斯南纯粹而澄澈的双眼时,游知榆忍不住问,“如果我哪天真的很在意这件事了怎么办?” 似乎已经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桑斯南怔了几秒,在自由而柔软的风里,微微捋起游知榆被风吹乱的发,轻声而诚挚地说, “你要和我说,要骂我,要凶我,要把所有的脾气都朝我发出来,把我骂哭凶哭都可以,直到等你所有的脾气都发完了,你就再给我一个信号,不管是好的信号还是坏的信号……” 微微扬起嘴角,梨涡浮现出来, “都由我来想办法解决。”
第75章 「吃醋天蝎座」 再次回到北浦岛的时候, 已经是深秋。 临近十一月底,北浦岛的游客也少了许多,于是这座被瓦蓝色裹挟的小城在夏天过后, 被蒸腾走了几分热烈和躁动,反而变得平和而温顺起来。 连同凌晨三点半这个时间也是。 变得更加静谧。 只是大部分时间, 桑斯南都不会再遇到凌晨三点半的海、白色灯塔和足够空荡的街道。她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长期失眠症患者所能享有的浪漫, 没办法再在凌晨三点半这个时间遇见更多奇迹和童话。 但她仍然足够爱凌晨三点半的北浦岛。 大部分这个时候,她要么是在海浪的翻滚声中沉沉入睡, 要么就是会做些稀奇古怪的梦。 只是偶尔。 游知榆半夜被噩梦惊醒的话,她会紧紧牵住游知榆的手, 搂抱住游知榆脆弱的背脊,然后顶着自己有些泛红的耳朵, 笨拙地给游知榆唱着被定义为她们的那首歌。 尽管她的确不是很会唱歌。 所以发挥水平不太固定。有的时候, 游知榆因为太困会安静听着然后慢慢睡着;有的时候,游知榆会听着听着突然翻身上来亲住她;有的时候, 游知榆会望着她,突然问她: 我们要不要再去看一次凌晨三点半的大海? 这种时候。 她会愣几秒, 然后笨拙地笑一笑,然后给出答案: 那我们骑车还是走路? 或者是, 那要不要带酒过去? 又或者是有些小骄傲地扬扬下巴,说:正好我今天给你的头盔安上了新的、更漂亮的竹蜻蜓。 就这样, 她们已经一起看过许多次凌晨的蓝色大海。有的时候,桑斯南甚至觉得:如果她们的故事有颜色的话, 那也一定是凌晨大海那种独一无二的蓝。 无限接近于普鲁士蓝。 但又不是。因为她的普鲁士蓝,只可以是游知榆。 在游知榆再次停留在北浦岛的这段时日里, 虽然时间不长,但她们已经是接近同居的状态。 桑斯南原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但就在回来的那一天晚上。她推着游知榆的行李箱, 牵着游知榆的手,慢吞吞地爬上了颗颗大珍珠店的那个坡。 行李和人都送到,她也应该离开。 可游知榆却很强硬地将她拽住,在流动着月光的夜里,直接干脆地将她和行李一起推了进去。 她张了张唇。 却还没发出声音,一回头就被游知榆一个眼神堵住。在那一瞬间,她知道了:好像她也是游知榆从北京带回来的行李。 这段时间的北浦岛并没有夏天那么热闹。 明夏眠的租车店生意比起夏天时稍差了一些,虽说时常有过来环岛的游客光顾,但也比那时清闲了不少。不至于给窜得快租车店老板带来生活压力,再加上萨摩耶和白猫都被回来的桑斯南所接手,反而让她有了更多上山去逸英打杂的机会。 某个还算是凉爽的秋日。 白色云朵像奶油似的在瓦蓝色的天流淌,桑斯南一只手牵着萨摩耶的狗绳,一只手牵着游知榆。而游知榆则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突然惊呼, “明老板这是去哪了?” 桑斯南凑过头去看,发现是明夏眠发的朋友圈动态,九宫格的照片,全是明夏眠穿着赛车服和戴着头盔的照片,有做作的摆拍,也有开车过程中意气风发的抓拍,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微微上挑,自信又张扬,以及被放在正中间的一张合照——她和李和柔穿着赛车服的合照。 配文是:我和我的领航员女士。 这看上去像是一位真正的赛车手。游知榆很果断地给这条动态点了个赞,“明老板这样还挺酷的。” 桑斯南有些没反应过来,怔了几秒。 游知榆又翻了几下手机,说,“好像是校长带着明老板去什么赛车模拟基地了,听她说,明老板还玩得挺开心的。” 桑斯南终于回过神来,“嗯,是挺酷的。” 因为从十四岁那年开始,明夏眠就只有两个梦想,一个是让李和柔幸福快乐,另一个是……成为一名赛车手。 但这两个梦想曾经好像都难以实现。 但却又都好像实现了,在这个夏天结束之后。 很多人的后遗症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弭,连北浦岛都变得越来越好。那游知榆呢? 桑斯南很想为游知榆做些什么。 可关于“噩梦”这件事,她没办法着急,只能尽可能地陪着游知榆,像自己在北京时说的那样,让游知榆每次被噩梦惊醒时,都不会是一个人在面对孤寂的黑。 这段时间,不用每天起床送酸奶的桑斯南,开始准备即将截止的童话街项目提案,忙的时候会去各种北浦岛的老店听故事听需求,不忙的时候会叼着钢笔和画板,继续将属于北浦岛的标志绘成钢笔画,发到社交平台上。 大部分时候,她都会带着电脑或者是画板,在有只鱼咖啡馆坐着,点一杯咖啡,一坐就是一天。有的时候,在这里也能听到本地人对北浦岛的一些期许。 阿丽正式成为了咖啡馆的副店长,并且在游知榆之后离开的那段时间里,负责掌管一切事宜。她对来店里准备提案的桑斯南似乎很热情,时不时会来关心一句问一句。 有时候,桑斯南怀疑阿丽已经发现了她和游知榆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但有的时候又觉得,阿丽又好像只是很欣慰地看她开始老本行的工作。 她们并没有避讳。 毕竟作为一个副店长来说,阿丽管事很利索;但作为一个身边人来说,她们不需要向阿丽解释什么。 有的时候店里太忙,或者是对着电脑有些累了。桑斯南也会在店里帮忙,上上咖啡,或者是收拾桌子。 某一次。 有个客人不小心将咖啡洒了一身,桑斯南就坐在旁边,迅速反应过来,给人递了自己桌上的抽纸盒过去,又帮着处理了那一大桌的残渍。 虽说后续其他店员也赶着上来处理,她后退了一步。但那位客人还是目光追随着她不放。她被盯得有些发怵,坐回位置上喝了一口水。 一抬眼。 这位被泼到饮料的客人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果然是你,桑斯南。” 桑斯南没反应过来。 “我是你的高中同学啊,我叫王小小,你不记得了啊?”王小小说着说着走到她面前,又打量了一会,“是啊没错,你不就是桑斯南吗?” 桑斯南从自己干净整洁的电脑屏幕移到她脸上,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于是只能有些抱歉地回应,“我是,记得的。”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话少。”王小小笑着,又看了一眼她没有合起来的电脑屏幕,说,“你这喝的是什么呀……哎呀哎呀我不说了,不打扰你工作,有空联系。” 桑斯南松了口气,礼貌性地笑了笑,“您慢走。” 王小小停下来,“诶,原来你有梨涡啊。” 桑斯南愣住,敛了一下唇角,嘴边的梨涡也顺势收了起来。 这句话正好被推门进来的明夏眠听到,她皱了一下脸,看了一眼王小小,又看了一眼说这句话的桑斯南。 等王小小走了。 才慢悠悠地在桑斯南对面的位置落座。 喝了口阿丽端上来的咖啡,朝她“啧”了一声。 桑斯南瞥到明夏眠的表情,“你为什么用那种‘你完了’的表情看着我?” 明夏眠又“啧”了一声,“因为你确实完了。” 桑斯南皱起眉,“我为什么完了?” 明夏眠仰头躺在卡座里,朝她身后扬了扬下巴,“你自己悟咯?” 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桑斯南狐疑地往后望过去,发现游知榆正系着围裙,侧头和阿丽说着些什么,微微挽起的发垂落在脸侧,有些碎发被风吹得扬起来,柔和了漂亮的侧脸轮廓。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眼神,游知榆微微抬眼,望过来,看到她之后,微微挑眉朝她笑了一下,做着口型“干嘛看我”。 桑斯南回“就看一眼”。 然后游知榆又笑了一下,才收回视线,继续和阿丽说着话。桑斯南也收回视线,望向明夏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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