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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一直一直一直游,然后游到我的面前,对我说……”在摇晃的海风里,桑斯南伸出手,去接住终于从游知榆眼尾滑落下来的泪,而后在自己被泪水浸泡得朦胧的视野里,很勉强地笑了一下。 “对我说……” 她有些说不下去,只能微微低了一下头,来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和那些已经溢满到流出来的眼泪。 而这时候。 游知榆也捧住她的脸,轻轻地揉挲着她的脸颊,微微垂眼对上她的视线,明明是强势的三个字,却因为哽咽而显得脆弱, “不准哭。” “我……”桑斯南低着头,有些没办法说出话,但还是竭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我就是……就是特别不希望你一个人。” “也害怕,害怕你害怕,害怕你做噩梦的时候我没办法在你身边,但是……但是,我还是希望,我希望能够推你一把,能让你大着胆子去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像你以前,以前对我做的那样……” 在她的害怕里,好像并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异地而害怕影响到她们的感情。 她好像只是希望,游知榆能够一切都好。 “不准哭了。”而这时候,游知榆也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明明自己也在哭,明明自己也哽咽,可还是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安抚着她,“嗯?好不好?” 以前的游知榆会觉得,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哭会心碎完全是一句狗屁不通的话,完全是些陈腔滥调。而现在的游知榆在看到桑斯南哭成这样时,只觉得,如果能让桑斯南不哭不难过,她什么都愿意做。 甚至有一瞬间。 她都在想,要不要就不去了,要不要就干脆留在北浦岛开自己的咖啡馆,每天和桑斯南牵着手遛狗。谁说这样的生活就不好?谁说她必须去北京?谁又说她必须要回乐团?谁又说她们必须成熟地放对方离开? 甚至在下一秒,她几乎都要脱口而出,说我不去了。 可就在这一秒。 桑斯南却抬起泛红的眼,抓住她不放,似是知道了她在想什么似的,说,“游知榆,我好像应该很成熟地和你说……就算你去了北京,也绝对不会是自己一个人。” 这样的一句话后,游知榆再也没办法将那四个字说出来。 只静默地用自己通红的眼,注视着桑斯南。 “但这句话好像挺难做到的,这样远距离的状态下,我们肯定会存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情况,但我还是想和你说……”桑斯南好像在这样的对视中缓慢地平复下来。朝她很笨拙地笑了一下,顶着红透的眼眶和鼻梢,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这个夏天好像过得很完整,所以以后……就算是偶尔会一个人,我也没有这么害怕,因为我知道你会永远支持我,就算隔着1950公里的空间距离也不例外……” “所以,我会经常来北京找你,可能会因为看到北京的天气预报说要下雪,所以就跑来和你一起看雪;可能会因为北浦岛春天的海浪很漂亮就用罐子带一小瓶带到北京给你看;可能会因为夏天的第一颗荔枝熟了砸到我头上就抱着一箱荔枝来找你;也可能会因为秋天的某一个凌晨三点半睡不着觉而跑到北京来找你……” 她将所有“想见面”的理由都归于自己的私心,却忘记,在某个秋日下着朦胧细雨的晚上,她冒着雨跑到游知榆家楼下,仅仅只是因为游知榆做梦醒来说“有点想你”。 说着,桑斯南拉下自己今天一直拉紧着的卫衣拉链,里面的蓝色T恤很柔软地敞开在游知榆面前。 那上面,仍然是“游知榆/爱心”几个大字。 在这种情况下,游知榆完全没办法说出话。她怔怔地看着桑斯南穿着的T恤,眼圈红透,这又是什么时候穿上的,她怎么可以做到让她完全不知情。 “我早上起来偷偷在厕所换的,穿了一天。”桑斯南似乎知道她在疑惑什么,第一时间给出解释。 然后,小心翼翼地扯着自己的T恤衣角,让上面的“游知榆”三个字展得平平整整, “怕你不明白我穿这件衣服的意思,所以我好像得和你解释一下,我穿这件衣服,是想和你说,就算偶尔一个人,也不要害怕。因为你肯定会在那个时候想起在北浦岛的这天,我们划着船到了离星星最近的地方,然后我穿着你的应援服,和你说……” 呼出一口气,朝她用力地笑了一下, “我想永远都是,你身后那个最稳固的应援者。” 竟然已经偷偷穿了一天。 明明是个社恐患者,却愿意为她去主动联系乐团,去愿意为她策划演出;明明是个不懂浪漫不懂调情的笨蛋,却记得她们的每一次经历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带她来到这里,用她以前和她说过的话,来推动着她向前;明明是个不爱说话、在表达感情时会害羞会不自信的人,却在她生日这天,将深厚的情感全盘托出,好像已经用完了一个月的说话额度。但是…… 却仍然在最后,会和她说“我想永远都是”,而不是“我会永远都是”。 差一个字,没有了老练的保证和和浪漫的承诺,只蕴藏着木讷的、无法被忽略的真心。 看着这样真挚又纯粹的桑斯南,游知榆再也没办法忍住自己的眼泪。她张了张唇,眼泪却已经滑到下颌,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她已经接到经纪人的电话,最迟只能明天回去,但却迟迟没有去买机票和收拾行李。 某种程度上。 在和桑斯南这样执拗的对峙下,她的确是被桑斯南推了一把。至于到了北京,开启了下一个阶段的人生,她会不会继续做噩梦,会不会过度想念北浦岛的一切,而现有的一切会不会变得更好,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似乎必须要和桑斯南说一句话。 于是,在巨大的海风里。 游知榆笑了一下,轻轻托住桑斯南的脸,顶着泛红的眼尾,用着很慢很轻的语气,说, “桑斯南,你不准不爱我。” 桑斯南眼睛也仍然红红的,却还是笑,郑重其事地给出应答, “好。”
第77章 「34000000次」 游知榆走了之后。 北浦岛又连着下了几天的雨, 有时候是被红色残阳蒸发着的朦胧太阳雨,有时候又是被阴凉海风吹得冰凉刺骨的淅沥小雨。 明夏眠偶尔和李和柔开着玩笑:北浦岛的雨,三十四的泪。 桑斯南没把这句玩笑话听进去。 只是偶尔牵着萨摩耶的狗绳, 在赤红色日落里跑到吃条鱼吧餐馆躲雨,然后将北浦岛的红色残阳、太阳雨和白色萨摩耶同时拍下, 发给远在北京忙于新剧的游知榆。 偶尔没遛狗, 遇上了雨,竟然也不急着跑, 而是慢慢悠悠地看着这一场来之不易的太阳雨,然后就这么淋着回去, 也没觉得雨有多可怕,只觉得自己心情很好。却又在回家第一时间和游知榆打视频被抓包之后, 在游知榆有些凶有些强势的语气下, 乖乖洗头洗澡换衣服,然后咕噜咕噜地煮着姜汤。 在视频里游知榆的监督下, 一口一口地喝完,最后还要给游知榆亮一下空空的碗, 乖巧而温顺地和游知榆汇报今天一天做的事情,然后问游知榆:“今天的进度怎么样?” 游知榆通常会微微眯眼, 懒懒地问她,“那你的进度呢?” 这个话题开启之后。 她们就会向彼此汇报自己的工作进程, 虽然并非对方的专业,但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分享中, 好像也对彼此正在竭力去做的事情有了更深的认识。 至少,在咖啡馆再次被问到有没有看过音乐剧时。桑斯南能够很坦然地点头, 然后说:我女朋友,就是一位很优秀的音乐剧演员。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加上“优秀”这个形容词。 桑斯南觉得这是必要的。大概也可能因为她已经成为并且始终是, 游知榆在这个世界上最无脑的应援者。 这个世界上好像很少有人相信异地恋。但至少在桑斯南认识的人里,她知道有两个很相信异地恋的人。 一个是她,另一个是游知榆。 幸运的是,她们正处于并且会长期处于相爱的状态。这个结论在这段时间的分开时似乎已经初见端倪。 她们都没再因为短暂的分开而感到过度沮丧。 虽然偶尔会被想念裹挟,偶尔也会在对方面前掉眼泪……但大部分时候,她们会享受这种各自在做着让自己有活力有冲动有想法事情的状态,会因为对方能做自己想去做的事情感到雀跃,也会在一通又一通持续时间超过两小时的视频通话里,不小心把满到极致的爱意泄出来。 桑斯南爱上了看雨,游知榆则爱上了收集蓝色的物品。 某一次,她们挂着视频。 北浦岛下着朦胧的小雨,粘稠雨意湿得像是空气都有些黏糊。桑斯南端着一杯热茶,慢慢悠悠地趴在窗台,轻轻打开窗户,好像光看着就很开心。 而电话视频那边,北京则是过分明亮的大太阳,日光从沉甸甸的蓝色窗帘里透进来,是游知榆新定制的,普鲁士蓝的窗帘,将日光染成了有些透明有些暗沉的蓝色。是细碎的交谈声,游知榆站在微微敞开的窗帘前接着工作电话,时不时望过来,浸泡在日光下的眼柔软地向她敞开,然后朝她笑。因为不想被这种时刻打断,所以游知榆买了一个专门用来和她视频的手机。 一切都很平静,却又一切都好像是暖融融的。 即便北浦岛这边在下雨,即便已经是冬天。 桑斯南喝完热茶,很随意地将茶杯放到窗台上,结果脚不小心撞到墙,发出一声极为沉闷的响声。 她吃痛地缩了一下脚。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痛意缓慢地消退。再抬头的时候,刚刚还站在窗前接着电话的游知榆,已经凑在视频面前,整张脸凑得很近,角度很扭曲。 在她们所有的视频通话里,不管是什么样的角度,游知榆似乎都能驾驭,就算怼脸也很漂亮,就算睡着了手机不小心歪到枕头上,露出的半张脸也很漂亮。 而此时此刻。 桑斯南望着游知榆在视频里有些扭曲的角度,听着游知榆声音有些嘈杂地问她“怎么了”的时候。 竟然就这样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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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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