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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种相逢的场景,到了最后居然成了这样。陈幼安一时间也很难接受,她别过脑袋吸了吸鼻涕,快步走了出去。 钟离东西收拾的差不多,准备与陈幼安道别后就往京城走,没能想到在路上与陈幼安撞了个满怀。 “安安?”钟离瞧陈幼安抱紧自己,完全没在意周围环境,愣了愣,拍了拍陈幼安的背。 “怎么了?安安”钟离看了眼周围,一些巡逻的士兵都呆滞的站着,完全没想过陈幼安还有这样的一面。 陈幼安头抵着钟离肩膀关节处的位置摇了摇头,不愿意说。 陈幼安这副示弱黏人的样子可爱的样子钟离还是头一次见。虽然心里知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让陈幼安难受了,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能被陈幼安这样依靠。 “安安受委屈啦?”钟离只觉得自己像是哄小孩一样,像是要小心翼翼的把陈幼安捧在怀里似的。 陈幼安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没有” 这件事情上若真是要说有谁受了委屈,那一定是陈嗣而不是陈幼安。 “那....发生什么了?”钟离低着头看陈幼安道。 “我见着阿嗣了”陈幼安尽可能不让自己情绪外泄。 钟离自然是知道陈嗣的,但陈幼安那么一说,钟离倒是愣了愣,陈嗣怎么可能在这。 “我一直以为我把阿嗣护着,他过的很好”陈幼安吸了口气苦笑道“但是你知道吗,我看见他了,他身上有些伤着的地方居然长蚷了” “我一直以为阿嗣过的还不错,很好,我也特意打点过了。我一直以为.....”陈幼安说道这,更是伤心,身子悲痛发抖。 “安安,我陪你去看看他,好不好?”钟离拍了拍陈幼安的后脑勺“乖,要哭就哭出来” 士卒们早在钟离那仿佛杀人的目光下,识趣的散开了。烈日照射下,陈幼安的发丝烫的要命。 钟离并没有太多感觉,她对亲情一向淡漠,对她最好的嬷嬷死的早,晋皇的宠爱她也不曾在意多少,以至于对陈幼安发生的这件事,也没多少共鸣,只是心疼居多。 陈幼安花费很久才收拾好了心情,很勉强挤出一个笑对钟离道“不用,这件事情我会解决好的” “安安可以试着多依靠着我”钟离道“我一直在依靠着安安,所以,安安也可以依靠我” 陈幼安不做声,只是把钟离的手给握住了。 也真是奇怪,这天明明热的厉害,两双手握着也粘滋滋的,二人却没生出半点厌恶,甚至把对方的手握的更紧。 陈嗣的伤口和身上长出的腐肉已经被军医们剔除收拾干净了,炉子上熬着几副药,陈幼安带着钟离又踏进了帐中。 昶沭的状态比陈嗣好得多,也有了精气神,见陈幼安进来了本想行礼,却给陈幼安打断。 陈嗣本还在闭目养神,听见了脚步下意识心中一惊,猛眨开眼,又想着自己现在是在边塞,紧绷着的身体才又放松。 “阿肆”陈幼安握着钟离的手,垂头看着陈嗣。 陈嗣躺着,呆愣看着陈幼安,忽然情绪就不受控制,像是受了很多委屈的孩子,见着了可放心依靠的家中长辈,肆意大哭了起来。 昶沭见这个跟了自己一路,向来沉默寡言的公公忽然哭的不成样子,愣的硬是没有反应过来。 钟离只是牵着陈幼安,没有说半句话。
第75章 第75章 此时陈幼安完全没了刚刚在钟离面前柔软的一面。她低着头,抿紧嘴唇,轻皱着眉头语气凶巴巴“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嗣瘪嘴,他那张很俊秀的脸蛋没有被身处的环境改变多少,见着了陈幼安,哪怕是被凶了,也还是乖乖的“我是跟着他来的” 陈嗣指了一下昶沭,陈幼安立刻把目光投向昶沭,神情不悦。 昶沭被陈幼安这一盯,顿时慌乱紧张汗流浃背,结结巴巴解释道“他没地方去了,只能跟着我” “什么叫只能跟着你?”一遇到陈嗣的事情,陈幼安就不复先前温吞的好性子,咄咄逼人道“阿嗣一点功夫也没学过,你把他带到这干什么” 昶沭不吭声,直觉告诉他,无论自己怎么解释怎么说,陈幼安都不会放过他。 “安安”钟离拍了拍陈幼安的手背,看着昶沭,语气柔和问道“安安性子急了些,本宫在此,代她先向大人道歉” 昶沭隐约猜出了钟离的身份,在此事上他本就有错,真要解释的话....按陈幼安现在这副模样,非手起刀落把自己脑袋砍下来。 “阿姐,这些事情我来给你说吧”陈嗣慢慢爬起身,露出很难看的一个笑容。他嗓子给烫伤过,说话声音很难听。 陈幼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放缓语气“你好好修养,那些事情不急着说” 陈幼安疼爱弟弟是京城里出了名的事情,从前要是有人在书院里说陈嗣几句不好传入了陈幼安耳朵,陈幼安非得把那几家小孩打的掉牙哭着向陈嗣道歉认错。 后来陈幼安出了京城,在外打战,也时常搜罗些有趣少见的书给陈嗣。她们的关系并没有因为陈家那些人而变得糟糕。这倒是难得。 “你好好休息,阿姐去找人来给你看身子”陈幼安拍了拍陈嗣的脑袋,牵着钟离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昶沭一眼。 昶沭顿时心中一惊,心道,这样下去还没给闵国折磨死,就要先给陈幼安吓死。 陈嗣翻动身子不经意和昶沭幽怨的眼神对上,愣着没动。 “为什么你没提?”昶沭问“你要是告诉我陈幼安是你阿姐一事,我根本就不会让你跟着我” “你会把我交给阿姐”陈嗣很平静的说道。 其他使臣都没有被安置在这间屋子里。倒是方便了他们两个对话。 “这是当然”昶沭道“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把你交给她,你如果跟着她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哪样?”陈嗣微恼,勉强爬起,踉踉跄跄走到昶沭跟前,抓起昶沭的手就往那处放,极其痛苦道“我是一个太监!你明白没,我不想拖累阿姐,一点也不” 昶沭被陈嗣这个动作给震惊着了,被陈嗣握住的手微微颤抖,马上就抽了回来。 陈嗣把这些话说出来快意至极,他看着昶沭把手抽了回去,站在原地发抖大笑,只是这笑比哭还要难听。 “元帅不会在意这些的”昶沭声音声音不大“她若真是在意介怀,根本不用与你相认” 陈嗣笑累了猛咳好几声,垂着脑袋直直摔在地上,许久才恢复平时模样,怔怔喃道“我知道,阿姐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可我在乎” 陈嗣看着昶沭道“你我同是文人,自然都该有文人的傲骨,你明白我的,对吗?” 这副完全像是寻找救命稻草的样子,说出反驳的话也未免太绝情了,昶沭并非京城人士,对陈嗣是前状元这件事情完全是不知情的,但对着陈嗣热烈的目光,昶沭还是点了点头。 “我自然明白” “文人宁死不能屈,你若真是明白我,就将我杀了吧”陈嗣的目光炽热充满期盼。 昶沭挪着身子后退两步,只觉得陈嗣这完全是精神失常的模样。 “怎么样?你说话啊?”陈嗣爬着凑近昶沭。 “我.....”昶沭干不出这件事情,只是他明白,如果现在说错了话,很有可能陈嗣就会在自己面前癫狂。 “我若是那么做,元帅会杀了我的”昶沭急中生智,将陈幼安拿来当挡箭牌。见陈嗣没先前那么狂热,才舒了口气。 听完这话,陈嗣呆坐着,他是个没有勇气的人,连轻生都做不到,只希望能让别人帮忙。 可听昶沭那么一说,他反而清醒了不少,的确,在陈幼安的眼皮子底下想寻死,简直是完全不能成的事。 “咳”在外偷听差不多的茯苓掀开帘子问道“想明白没?还要不要死?不死的话我就过来给你看身子了啊” 茯苓很多时候不能明白有什么事情非的寻死寻活的。这种深宅内的怨妇才会做的事情,没想到能在一个大男人身上看到。 茯苓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她从不救主动寻死的人,一是觉得太蠢,二是觉得可笑。只是看在陈嗣是陈幼安的弟弟,才决定再多问一声。 先前陈嗣说自己成了太监这件事情,茯苓在外面也听的一清二楚,包括因为还在担心所以又重新跟回来的陈幼安钟离等人。 茯苓见陈幼安一副失了魂魄不可置信的模样,把目光转向钟离,用眼神示意多安慰安慰陈幼安。 钟离接收到了茯苓的目光,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下说自己要收拾东西回京城完全是钟离干不出来的事,若不是陈幼安催促,钟离巴不得把京城给抛之脑后忘的干干净净。 茯苓进屋后,屋内就没了声音。陈幼安笔直站着,双眼无神。 “安安还好吗?”钟离问道,她很明白陈幼安现在这个状况糟糕透了。只是开口问着,尽可能让陈幼安转移注意力。 陈幼安摇了摇头“我还好” 钟离被陈幼安这憨样给逗笑了噗嗤笑出了声。 钟离揉着陈幼安两边的脸,揉捏轻扯道“不许多想,这事不能怪你” 谁也没想到陈嗣居然会从流放的路上想法子逃回了京城,还净身做了太监,真要指责怪人的话,除了陈嗣本人就没有别的人可以怪罪了。 “我知道的”陈幼安轻声道“我就是有些想不明白罢了”
第76章 第76章 这几日闵国都没有再出战,边塞得到了一定的喘息。先前几战的胜利让百姓们看见了希望,街上气氛也比先前热闹的多。 很快就是中秋,军营里的人吵着要吃些好的,将领们也是哈哈笑着,没有呵斥的意思。 因为陈嗣,钟离又在边塞多待了一阵子,陈幼安没阻拦,只是说,过了中秋就必须回去。 昶沭这些日子过得都是心惊胆战,和钟离提出希望到时候一同回京城。 茯苓给陈嗣诊断后,私下同陈幼安道“他这精神失常,比身上的伤还要难治愈” 陈幼安揉了揉额头,目光疲惫,她总爱把事揽在身上,难免也会累。 “能办法治好么?” 茯苓摸了摸下巴,对着陈幼安摇了摇头,不忍看陈幼安这样憔悴,说笑语气道“不然把他推下悬崖,整个失忆?都忘记了就不会难受了” 陈幼安自然知道这是茯苓宽慰说笑的话,也不恼道“尽力而为罢” 这些日子,陈幼安常常与陈嗣试着沟通交谈,但陈嗣总是如从前那般爱撒娇,谈起分别后的日子却像是失了智。 几次差些误伤陈幼安,最凶险的一次便是他梦魇,不知从哪拿到了匕首,差些把陈幼安捅伤。 陈幼安闭眼想起那时,陈嗣双眼通红,胡乱挥舞着匕首闯进自己议事的屋子喊着要自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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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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