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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忍着好么,我想听。” 漫长的耳鬓厮|磨后,林声几乎要融化在炽热的怀抱里。她的手臂收拢再收拢,令沉溺着的江浮产生了小小的窒息感。 温凉的手游移而下,摁在某处,让林声小|腹一紧。 “这里,可以吗?” 看似乖巧的询问,江浮整个人却已经急不可耐地滑了下去。 林声再也压抑不住,她倏地伸手,止住江浮进一步的动作。 两人干燥的手心扣叠在一起。 “不可以吗?” 江浮失落地抬头,却发现林声亲自引导她,探到某处秘境。 老宅外头雷声不息,终于开始倾倒雨水,淅沥落在棱窗上,激起轻灵的雨声。 指尖温热潮湿,江浮好像跌进了迤逦的梦境,虽没有绳索绑缚,却无从逃离。 她像被蛊|惑般,将手堪堪停在城关外,笑意荡漾。 “下雨了林声,你也……下雨了。” 她一步步靠近似火烧燎的荒原,在雷声响起的瞬间踩空,没入温潮水底。 林声忽然收紧怀抱。 “你是谁?”她压着颤音问。 “江浮。” “你是谁?”林声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复又问道,像在引导。 江浮的动作有瞬间滞涩,而后连贯起来。 她感受着指尖泥泞,在雨夜丛林跋涉,没有火把照明依旧不遗余力,慢慢摸索至林声耳旁。 “你的江浮。”
第107章 (一更) 一场夜雨后,港城大部晴朗。 江浮没有力气爬起来收拾行李,本想在床上缓一缓,结果竟拥着林声直接沉沉睡去。 唤醒她的,是清晨六点半的闹钟。 航班十一点起飞,没有太多时间供江浮赖在床上。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雨后冷天,是个人都不舍得起床。 意识再次回笼,江浮甚至想推掉邓归的邀约,不去寮州试聘青鸟主编。她摁掉闹钟,不慎失手打落了床头柜的空水杯,掉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或许是昨夜不知节制累到了林声,即使闹出这样的动静也没有转醒,倦容衬托下,收敛了平日生人勿近的清疏。光|裸莹润的瘦肩露诸视线,红痕从耳后向下蔓延,直至平坦的小|腹,没有一处幸免。 江浮忽然庆幸林声今天不用去公司,否则这副模样,三条围巾也不够用。她躺了五分钟,才恋恋不舍掀开被子一角起身。等她洗完澡擦着滴水的发丝从浴室出来,却发现林声已经转醒。她似乎等了很久,将手垫在枕头上,侧躺看江浮带着一身热气走来。 “怎么不拉窗帘?” 林声的声音哑得要命,断断续续勾起了昨晚的回忆。 卧室内没开灯,江浮的身形影影绰绰。她走到床边将被子往上提,把林声的肩头遮得严严实实。 或许是从前便住在一起的缘故,她们越过了情侣初期会出现的羞涩,没有乍然转变关系的尴尬不适,反而更加稔熟。 “我起的早,怕影响你,七点不到你怎么醒了,再睡会儿吧,还有好久才天亮。”江浮拉亮台灯,把暖光调到最暗,有些歉疚地为林声倒了杯温水,“下次节制些,不该让你这么难受。” 林声接过来喝下,暖流顺着胃壁滑进腹中,唤醒了疲乏的身体。 “我想和你去寮州。” 江浮坐在床边擦头发,以为林声只是玩笑,没太当回事,“可我只买了一张机票。” “现在让冯澄联系航司也不迟。”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浮才知道林声的确想与自己同行。只是皇港局势未定,离不了她。同孟行恪的官司陆续打了几次,不久后即将开庭,她作为关键证人,必定也不能缺席。 一块去寮州的打算,只能泡汤。 这些日子杂事缠身,江浮没时间思考到底过去了多久,现在翻开日历,才发觉距离TF卡那次险境,已经过去将近两月。距离她们互相道明心意,也过去了将近两月。 就私心而言,这次出差寮州,江浮并不希望林声同行。 心里酝酿的某个计划,需要悄悄布置和实现。 出力的是江浮,劳碌一夜后凌晨四点睡六点起,却还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她吹干头发并不着急收拾行李,而是俯身拥住林声,轻吻她因冷空气泛起薄红的蝴蝶|骨。 “我尽量把工作压缩,看能不能提前几天回来。” “你好像,还能再来几次。” 林声将杯子放回床头柜,没意识到自己随口之言,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 江浮放下卷发棒朝床边走来,“只要你想,我就不会累。” 林声眼里浮现慌张,她抓着床单想退逃,然而根本提不起力气。 幸而江浮只是吓唬一下,并未真的采取实际行动。 昨夜那么晚才睡,林声倦容明显,江浮已经够愧疚,当然希望她能好好休息。况且海湾离机场距离很远,食髓知味,要是再温存,肯定赶不上十一点的航班。 林声打算亲自开车送江浮去机场,可无法忽视的酸痛感裹挟躯壳,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送江浮去机场的重任,最终落到了冯澄身上。雨停后道路湿滑,加上林声连着发几条消息叮嘱,她们开着车在宽道上晃晃荡荡地龟速前行,最终在登机前赶到候机厅,顺利上了飞机。 寮州位居国境以北,眼下正值深冬时节,飞雪覆城,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航班全程四个钟头,江浮落地后便由邓归派来接机的人送去了落榻的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更像是一座具有浓厚当地特色的小旅馆。只要拉开窗帘,就能从房间内看到屋后成片的白色山茶花。若非粗粝枝干还有些许辨识度,就和满地落雪融为一体。 昨夜累了一宿,江浮在海湾时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提着行李再也不剩力气,洗漱后倒头就睡了过去。她一觉起来,没有如愿看到林声的消息,反倒是冯澄连着发了几条消息问她是否已经落地。 江浮有些吃味,又怕林声是在为公司的事情忙碌。她坐在地毯上跟邓归沟通交接试聘的流程,一直等到傍晚,才拨通了林声的视频电话。 镜头摇摇晃晃,照着呼呼大睡的阿绵。 人还没看到,江浮便揪着房间内柔软的地毯,委屈地控诉,“你好像一点也不想我,落地大半天,一条消息也没有。” 对面没有回答,镜头一阵抖动翻转,林虞羞涩的笑脸出现在视线。 “江姐姐!” 江浮:“!” 她立刻坐正,假咳几声掩饰,磕绊问:“是阿虞啊,姐姐……林声呢?” 林虞把阿绵推开,把手机交给正在配猫粮的林声,自己则颇有眼力见地跑去看阿尔亚织针线。 听着哒哒的脚步声走远,江浮松了口气,没好意思再重复刚才的话。 林声却早已经听清一切,她将猫粮倒到阿绵的饭碗里,淡声道:“冯澄已经告诉我了,本来想给阿绵喂完猫粮就联系你,结果你先一步打了过来。” 心底本就不多的委屈烟消云散,江浮隔着屏幕用手指碰了碰林声的面庞。她想起午间到屋后山茶花林折的一小枝山茶花,现在被插在玻璃水瓶中,花色纯白无艳。 “请你看雪中的山茶花,我摘的时候,第一个想到要分享的,就是你。” 林声擦着手上水渍,认真看了几秒,眼底却不见笑意。 “你受伤了。”她道。 “什么受——”江浮这时才恍然,她刚刚高兴过了头,把受伤的手心漏了出去。 那道血痕是折花时摔了一跤,伤口不深却横贯手掌,和之前因碎贝划出的旧伤交叠。江浮把手挪到镜头外,藏了起来。她总觉得林声不大高兴,像是在气自己粗心大意,不爱惜身体。 “涂点药过几天就好了,不疼。” 冬天冻得人不乐意动弹,江浮不打算管这道伤口,出门在外没有包扎条件,住地离主城区远她又不想跑医院,只是简单止了血便草草了事,听天由命等它自行愈合。 然而林声接下来的话,却使她改了主意,恨不得立刻打车去医院。 “回来后如果伤没好,两个月不许碰我。”
第108章 (二更) 江浮打了车去市区医院,在雪天刺骨的冷风里来回大半天。 伤口是处理好了,着凉后却光荣地感冒发烧。 此后两日,她整个人都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本来和邓归约定好的交接工作推迟到如今,即使再不愿意,也得爬起来。她吃药时特地把助眠的药挑出,太阳穴似乎有钉锤凿着神经,呼出的热气灼烫无比。 难受之际,林声的视频电话悄然而至。 江浮不想林声看到自己这副憔悴模样,撑着软绵绵的四肢从被窝里爬起来,迈着虚浮脚步去把窗帘拉上,灯也熄灭。直到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有黑暗做掩护,她才敢接通视频。 镜头画面一片漆黑,林声扭头望向墙上悬钟,疑惑问:“已经下午一点了,你还没起来吗?” 江浮鼻音有些重,不想林声听出异样,便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嗫喏着含含糊糊应了声。 怎料林声察于微末,已经嗅出反常。 “吃药了吗?” 这话突兀极了。 她没有询问江浮是不是生病,而是直接问有没有吃药,是料定这样的极寒天气下,江浮已经发烧感冒。 拙劣的伪装被戳破,江浮索性放开,伸手摁亮台灯,整个人暴露在林声的视线中。 “客房内应该都配套有体温计,你……”林声本想让江浮量一□□温,可看她额头上贴了退烧贴,被几缕碎发凌乱沾附的脸颊红润异常,好像已经没有测量的必要。 药效发挥,江浮缩在被子里,昏昏沉沉间又听得林声道:“茶山旅馆是吗,你等等。” 她退出界面,拨通了旅馆服务热线。 客房服务很快带着退烧药上来,对江浮一阵热络关心。她们本想带江浮去医院打点滴,但江浮不愿意。和邓归约好的时间已经临近,一来一回肯定赶不及,她不好意思再次往后延迟。 冲了退烧药让江浮喝下去后,旅馆负责人几次上来为她探温,幸而在退烧贴和退烧药的双重作用下,高烧很快下降,原本红意蒸熟的脸庞不再那么烫手。 江浮睡醒时捂出了一身汗,喉咙干得像沙漠,她不期然和林声柔和的目光相撞。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弹出电量不足的提示框。 她揉眼看时间,才发现自己一觉睡了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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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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