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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护着江山,护着大唐未来的希望,却没有去动己身的任何事 没修祠,也不在意史书会如何写她 孟昭回来过一趟,却欲言又止地走了 他不能说,也不必说,那个眼里有光的人,如今就如行尸走肉般 那个人似乎不能明白周围人为何如此悲戚,她也说不出对已故人究竟怀着怎样的感情 喜欢么? 爱么? 她不知道 只是孤身一人在经年的夜里,常常会趴在桌子上呆呆的想,如果那人还在的话,就好了 她可以与她分享新政的成果,能与她分享朝堂间那些人又闹出了什么荒唐事,或者再吃一口桂花酥 也是好的 元宵,新春,端午,重阳 她都本本分分的遵循着古制,一板一眼,毫不马虎 只是看着旁人三两结群,有些艳羡罢了 “我过的很好” “每天都很快乐” “不必担心” 清明的时候,她撑着一柄纸伞对着光新如初的石碑,莞尔笑道,被微风倾斜的细雨却怎么也洗不去眉眼间那丝疲惫 后来,她也曾去看过她那侄子的马球赛,很有她当年的风范 少年意气,神采飞扬,鲜衣怒马,无忧无虑 可是人心并不能由她所控 可惜皇家的游戏,向来是场豪赌 没有俘虏,不接受投降 她清楚,又明白 可当所有的事情按部就班,恢复正轨时,她忽地茫然了,婉儿的诗集已然托人编纂好,在长安城中流行成风,墓志铭也早已托人攥写好,墓址也早已选好,而一直像机器般运作不停的人突然就.....不知道该去哪了...... 谢奕看那人将住处搬至婉儿府中,又将府中仆人尽数驱逐出府安排了一个更好的去处。看那人坐在案前,看着那万卷藏书,兀自沉默了一整天。 “退下,本宫想独自待会” 谢奕想出声劝阻,他能明显感觉到面前这人情况不对,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依言退下,身边亲信尽数退出府外,他们面面相觑,焦急不已,却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规劝。 身边彻底安静下来后,她亦是静静地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她坐在案桌上,上面的宣纸,仍是她熟悉之极的字迹。她想无非是一些平日里的公文,或者一些画,于是她百无聊赖地翻着这旧纸堆。 忽地,她像是被什么摄取了心神,久久地盯着一张宣纸上的一句诗: 势如连壁友,心似嗅兰人。 她捏到指尖发白,宣纸近乎被捏碎,沉默了好久,才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将那纸收至怀中。 她本想就此起身离去,眼帘间却措不及防地闯入了一首诗,让她陡然僵在原地。 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馀。 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 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思君....思君... 惟怅......久离居...... 她像是被闪电击中,而后猛地坐下,却不曾想仓促之间,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水近乎弥漫了整个书桌,发疯了似地去抢救那张半浸在水中的纸。 慌乱之间,指尖被砚台割破,她顾不得,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放置好。 默然地站了一会,她才麻木地才想起自己好像受伤了,手中的鲜血不断渗出,伤口好像有点深。 公主漫无目的地在屋中找着包扎伤口的细布,可鲜血仍不停流淌,近乎将她半个手掌染红,地板上满是一滴滴殷红的鲜血,看起来可怖极了。 随着她不停走动,血花砸在地板上,形成一株株血花。 在哪?......在哪?.......到底在哪?..... 她有些焦急了,也有些无措 她找不到它......她找不到她...... 怎么能这样?.......得而复失........ 迟来的山呼海啸,痛彻入骨,是应激创伤到后知后觉 隐忍至极,苦苦支撑的人突然崩溃大哭,脑海中那根紧绷弦,终于断了.......断了个彻彻底底 迟钝的爱意来的铺天盖地,生死茫茫无期,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白头 两年来,潜意识里还在践行着两人当初一同许下的承诺,深藏在万丈深渊的爱意被意外的钝感和汹涌的情感吞没 终是......找不到她..... 数十年来强大沉默的人长跪于地,弓腰掩面,迟到的泪水混合着掌心的鲜血不断流淌 真傻,真的,明明一张普通的宣纸便可以止住伤口流血 为何一定要找那条她赠予她的手巾呢? ---- 昏着:指高明的棋手犯了不该犯的低级错误 惠:柔质慈民曰惠;爱民好与曰惠;柔质爱课曰惠;柔质受谏曰惠;施勤无私曰惠;慈仁好与曰惠;爱民好学曰惠;宽裕慈仁曰惠;和而不流曰惠;慈哲远识曰惠;能绥四方曰惠;子爱困穷曰惠;俭以厚下曰惠;淑质受谏曰惠;恩能及下曰惠;宽裕不苛曰惠;遗爱在民曰惠;分人以财曰惠;利而不费曰惠;抚字心殷曰惠;兴利裕民曰惠;德威可怀曰惠;泽及万世曰惠;仁恕中存曰惠;慈恩广被曰惠 文:经纬天地曰文;道德博闻曰文;慈惠爱民曰文;愍民惠礼曰文;赐民爵位曰文;勤学好问曰文;博闻多见曰文;忠信接礼曰文;能定典礼曰文;经邦定誉曰文;敏而好学曰文;施而中礼曰文;修德来远曰文;刚柔相济曰文;修治班制曰文;德美才秀曰文;万邦为宪曰文;帝德运广曰文;坚强不暴曰文;徽柔懿恭曰文;圣谟丕显曰文;化成天下曰文;纯穆不已曰文;克嗣徽音曰文;敬直慈惠曰文;与贤同升曰文;绍修圣绪曰文;声教四讫曰文;道德博闻曰文
第60章 意义 过了几日,平王李隆基庆贺唐隆政变,邀朝堂重臣赴宴,共欢颜。 公主自从落座后便心不在焉,不断地向四周看去,像是在找什么人。 谢奕注意到了群臣惊诧疑惑的目光,轻轻拉了拉公主殿下的衣袖,轻声道:“她不在这” 公主的眼睛瞬间便红了,像个孩子般委屈地解释:“我没有在找她” 谢奕鼻翼一酸,什么也没说,替身边人招架着往来络绎不绝的宾客。 还好身边人,在宴席下半段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甚至在宾主尽欢,众人散尽后,平王为表歉意,邀公主殿下共谈,公主殿下欣然答应,二人气氛顿时融洽,甚至到最后二人对坐下棋。 谢奕心下正松了一口气,静观二人对弈。气氛和洽,天地共赏,两人身边的侍卫见状,也纷纷放下心来,识趣地退下,不再打扰二人。 李隆基行白子,她行黑子,棋局之上,杀气毕露,双方你来我往,对杀博弈,好不痛快。随执黑子的纤纤玉手缓缓落下。 李隆基神色难看了一瞬,却还是要故作风度,谦让地笑着说:“不愧是姑姑”他想不动声色地讨好和套近乎,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在朝堂中盘踞多年,若能得她相助,那个位置定然不在话下。 起初下棋时,他本想放水,示意对方自己已然低头,如此二人放下仇怨,岂不妙哉?但下着下着他就觉察到了不对劲,面前这个人几乎是以虐杀的姿态,阴谋诡计,权谋厮杀用的如火纯青,他拼尽全力后,还是败了一败涂地。 但他面色不显,反倒温谦地笑着,仿佛这是他故意让她的 太平单方面虐杀,但内心毫无波澜,她甚至觉得十分无趣,但对面突然就笑了,让她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对面好像坐的就是那个该死的命运,正在朝她微笑 跟她说,你看,你的对手是这么的不堪一击,你们所追求的伟大的目标,即将实现!只要你落下最后一步棋子。只要落下,就能改变历史! 她红了眼,抄起棋盘就朝人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平王防不胜防,堪堪抬手却是被打懵了 黑白棋子撒乱了一地,像极了后来混乱不堪的局面。 那人又突然暴起,狠狠将平王的脆弱的脖颈掐住,死死地抵在墙壁上。 李隆基才缓过神来,没有防备,又被狠命地掐住,死命苦苦挣扎。 女人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本宫不是让你莫要伤她!” 那人既病态,又失控,再未曾见平日里的半分风度与端庄典雅 “兵法尚未见你多学,君子之风,丈夫慨然之气度亦未曾见!你倒先把那些个后宅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真是好一个李三郎!” 李隆基喉咙被死死掐住,双手逐渐没了力气,只能涨红了脸,不断想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声线淋漓破碎,实在听不出他讲了些什么 太平颈间青筋暴起,又加重了几分力气 “你没有把握将她收入麾下,你在害怕她,畏惧她。所以你杀了她。” 平王眼白翻上,四肢不断胡乱挣扎,近乎只见出气而无进气。 “救我...救...我....”他在朝谢奕求救。 谢奕静静地站着,漠然看着将死之人,他提着刀护卫殿下,他刚才已经将平王府中人尽数斥退。他不在乎平王的死活,只要他的死能让公主恢复野心和正常,死一个庶子并不是什么大事。 或者,他可以做那柄刀,让殿下借刀杀人,最后将一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自己发疯,不干公主任何事,也是可以的。 那人眼里尽是燃烧的疯狂和无尽的愤怒,近乎失控地吼道:“不管她对这个国家,对天下苍生鞠躬尽瘁,也不管她是否还有用处。你就像一个精打细算的商人,不,这或许还高估了你。” “商人至少还能从长远打算,而你,呵。连半分容纳能臣的气度都没有!” “垃圾!” 只要,只要她再用一分力气,只要她再用一分力气,就再也没人能阻止她!谢奕近乎兴奋了起来,是的,只要,只要再用几分力气......可他很快便失望了。 公主松开了钳制在平王脖颈间的手,李隆基死里逃生地大口喘着气,蹬着无力的双腿,想离这两个疯子远一些,可却只是在做无用功。 而殿下又忽地靠近,平王忽地蜷缩起身子,抱头嘶哑到不成声调: “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她却只是玩味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人,没有再动手,病态地笑着:“死?” 她忍俊不禁,又重复了一句:“死?” 那人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嘲笑他滑天下之大稽,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平王凌乱不堪的衣领,笑道:“怎么能这么轻易?” 她弯下腰,眼中莫名的情绪,那是更为极致的疯狂:“本宫做了什么事?让侄儿你有这样的错觉?” “嗯?”公主殿下反问了一句,眼尾处满是血色。 平王缩着脑袋不敢吭声,他不敢喊人,近乎抖成了筛糠,谢奕的匕首正架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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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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