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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柠不爱笑,披着一头很长的黑发,右耳侧的碎发被一个贝壳夹子夹在一旁,乳白色的贝壳在阳光下多了几分彩色。 她回答道:“应宫主她待我们很好。” 说话间突然听到了鸟雀的声音,扶声低头看是从欧阳文茜的袖子里传出来的。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欧阳文茜的袖口中飞出了三只小麻雀,她们围着扶声头顶转圈圈。 可还没飞一会儿,这三只小肥啾就被齐舒媛眼疾手快地全部逮捕,然后在齐舒媛的手中拼命挣扎,啾啾之声不绝于耳。 扶声怎么会不认识,她弯腰看着师妹手中的麻雀,然后在那只最肥的啾啾头顶摸了一把,看着对方气愤的眼神,扶声只觉得舒服极了。 欧阳文茜看得心惊胆颤,这三只小麻雀是应沫雨的朋友,因为有寻宝的能力所以特别珍贵。 这是她好不容易借到的,还把自己剩余的家产全抵押给了冷月,要是被捏死了,她会成为穷光蛋不说,她要怎么面对应宫主。 她很怕齐舒媛,但现在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能不能把她们还给我?” 欧阳文茜眼泪汪汪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可齐舒媛不知为何心中很是痛快,好像对方越是害怕她就越是兴奋。 齐舒媛对自己有些非常清醒的自我认知,所以她认为自己不至于丧失人性以他人的痛苦为乐,除非被折磨的一方是她讨厌的人。 心下那么一思索,齐舒媛明白这人前世定与她有什么过节。 于是她笑得更加高兴:“师姐,你看这麻雀好肥,当个下酒菜挺好。” 齐舒媛还没那么馋嘴,这话自然是骗人的。 可她的样子不像作假,这下子不止骗到了人还把手中的鸟也骗了。 三小姬开始尽力挣扎,一边拼命想要钻出齐舒媛的手心,另一边不断往扶声那边看,然后啾啾个没停。 不过扶声听不懂鸟语,所以不知道对方在啾些什么。 但她不知道倒还好,若是听明白了怕是会被笑死。 姬忆霖带着哭腔委屈道:“说了不要去惹她,姐姐你偏不听,现在怎么办,我要变成下酒菜了,呜呜呜。” 姬忆霜恐慌中带着愤怒,愤怒中带着死不认错的倔强:“闭嘴!这事能怪我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这次又没啄她!我们不是三个一起在她头上飞吗?就赖我!忆雪你说是不是?” 姬忆雪:“……” 如果能够说话,姬忆雪一定要大声吼出那句话:“你不知道我是个哑巴吗!” 姬忆霖没有被她说服,抽噎着继续控诉:“都说让你少吃点!呜呜呜,为什么肥的是你一个,下酒菜却还要带我们两个啊,忆雪你说句话啊!你说是不是!” 姬忆雪:“……” 然后扶声就看着那身形最小颜色最特别的小麻雀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扶声一惊:“师妹快将她们放下。” 其实齐舒媛并没用力,她也奇怪这小家伙怎么就晕了过去,吓晕了? 她会一点医术,松开手任由其他两只飞走,然后让晕死的姬忆雪躺在自己的掌心中,一顿检查下她呵了一声。 扶声还挺着急的,这三只小姬对应师姐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到时去冥河捞鸟还是比较麻烦。 于是她有些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齐舒媛淡定道:“没事,急火攻心而已。” 欧阳文茜这下是真的哭了,听到没多大事她的眼泪瞬间又止住变成了傻笑着哭。 齐舒媛施术将麻雀治好,将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姬忆雪放在地上。 一落地,姬忆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另外两只麻雀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她们听不懂鸟语但是浅柠能听懂,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嘴角直抽抽,想要往上却被她强制压下,几番斗争之下差点抽筋。 或许意识到了这样无法交流,三小姬就化了人形。 其实高等一些的妖或者修为高的妖怪在兽的形态下也是能说人话的,可惜这三只一个不占。 姬忆霜老实很多,她也知道现在的扶声不好惹。 扶声觉得这三个缩成一团的样子还挺有意思,不过也别把她们给吓着了,就解释着:“放心,师妹她就是开开玩笑。” 生怕扶声两人的注意力还在那三只麻雀身上,欧阳文茜赶紧转移话题:“多亏她们,我们最近寻到了许多宝贝,尊者要看看吗?” 扶声对此没有兴趣,只是看着远方不断翻腾的龙,突然道:“挺壮观的。” 齐舒媛顺着师姐的视线看去,在那群嬉戏的龙中有一条让她十分不悦,记忆中她来外海时一箭将那青龙射成了重伤。 如今仔细去看,也能发现那龙的龙爪处有一处龙鳞缺失。 齐舒媛不动声色地问欧阳文茜:“那龙的伤势还没好吗?” 欧阳文茜还以为是对方良心发现了,老实回答:“那处好不了,你当初下手挺重的,不过就算带伤也不影响生活。” 齐舒媛哼了一声,眼底憎恶一闪而过最后归于平静,只是意味不明地说:“哦,那还真是太好了。” 即便是像欧阳文茜这样的人都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什么不对。 不过齐舒媛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安静待在原处看着,因此她也就不再去想。 从灵戒中拿出解龙弓,欧阳文茜的脸上满是感激:“当日尊者将这弓赠予我,随后的旅途中我靠它赢得了不少胜利,还未曾当面与尊者道谢。” 齐舒媛没给她任何眼神,甚至连客套都没有,只是说:“它本来就是你的。” 可这句话的意思在欧阳文茜的理解中不一样,她还挺感动的,齐尊者为了让她心里没有负担竟然还能这样安慰,真是难得。 齐舒媛被她热切的眼神盯着,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她疑惑地看着欧阳文茜:“干什么?” 欧阳文茜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很不礼貌,她赶紧低头:“只是觉得前辈不像表面上那般难以亲近。” 齐舒媛只觉得对方脑子确实不太好,所以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又想起前世这弓好像不叫解龙,而叫诛魔。 诛魔诛的是什么魔?应该是她齐舒媛这个大魔。 突然觉得有点意思,齐舒媛便出声建议道:“这弓竟然给了你就不必再用我用时的名字,你重新取一个,我有洁癖。” 欧阳文茜不知齐舒媛的恶趣味,她苦思冥想了会儿,最后才说:“蜕仙如何?” 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名字,齐舒媛一愣又笑道:“我觉得不美,不如叫诛魔如何?” 没想到欧阳文茜将头摇得普通拨浪鼓一般,她坚定拒绝道:“这不好,魔也有好有坏,诛魔这两字太过锐利,而且尊者也是魔修,我怎么能取这个名字。” 扶声站在旁边听了很久,她知道现在师妹心中一定很是复杂,于是上前将手搭在师妹肩膀上:“就蜕仙好了,蜕变成仙,是个有志气的名字。” 齐舒媛笑笑,她继续望着远处嬉戏的龙群,声音寡淡:“随她,与我无关。” 扶声摇摇头,又用温柔的语气对着欧阳文茜和在场的其他妖怪说:“我们想自己待一会儿。” 巨龙翻腾可海面依旧平静,大海如此辽阔,似乎再大的愁绪都能溶化在其中。 如今只剩下扶声和师妹两个人,有些话便能说出来。 扶声想要逗师妹开心,所以她学着师妹逗她的方式引出部分海水,再将其控制变成自己想要呈现的模样。 用法术还是要比手动精致许多,所以扶声用水捏出来的自己还像自己。 她控制着水做的自己在师妹面前做鬼脸,然后又将声音沉下一些搞怪道:“呦~这是谁家的小孩在生气啊~” 沉默的师妹终于动了,她掩去疲惫看着师姐,又笑着说:“师姐,我可不是什么孩子。” 总觉得这句话非常危险,扶声一个激灵就撤了法术,没有法术加持,那被控制的海水又哗啦啦掉回海里。 扶声当然知道对方不是孩子,这不是在哄人嘛。 不过多说多错,扶声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师妹说得对。” 齐舒媛看着小鸡啄米似的师姐突然笑了,她敞开怀抱,像是在拥抱这个世界。 不过扶声知道师妹的情绪会隐藏得很深,所以她还是觉得不太放心,问:“以前的记忆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 齐舒媛看着师姐腰间的蓝色小木雕,那小小的木雕中封存着她的记忆。 当时她察觉到自己的记忆减退才复制了一份记忆塞进木雕里,倒不是那份记忆太过美好她舍不得放手,而是她怕记忆的消失不会停止。 那就意味着她在今生与师姐相处的一点一滴也会消失,这才是她无法接受的结果。 可后来没有,天道只是取走了她前世的记忆而已。 齐舒媛答道:“不记得,但是遇到一些人或者事还是会有抑制不住的情绪,然后大概就能猜到那人与自己的关系。” 用个什么话来总结呢,齐舒媛仔细思考了会儿又接着说:“就像我知道她是敌人,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是我的敌人。” 远处的龙似乎翻累了,便也往海底龙宫处游。 到了这个境界,两人的视力自然不用说,于是她们看到有些蚌壳里面躺着蛋。 那受伤的青龙缩小自己的身躯然后在一颗蛋旁边盘着。 扶声看着又说:“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师姐,我知道,而且我有你就够了。” 前世的那些敌人在这一世都没有记忆,所以被困在回忆中走不出来的人从来只会是齐舒媛一人。 天道当时拿走记忆也是想让齐舒媛少些仇恨,那样在它死后,这个世界也不会被报复。 不过有一点天道搞错了,就算记忆仍在,齐舒媛也会为了师姐一直忍耐下去。 扶声对于她的甜言蜜语也算是习惯了,眼见着她似是真的想通,扶声很是欣慰。 她突然幻化出两根鱼竿,然后将其中的一根交到师妹手上,“来,我们比比谁钓的鱼多。” 齐舒媛看着手中的鱼竿有些不解,都是仙人了怎么还用钓的,不应该直接一个法术下去炸吗? 不过看着师姐开心的模样,齐舒媛把想说的话全都憋回了心里。 扶声前世太过忙碌,但她还记得小时候用竹竿制成的简陋钓杆,然后跑到湖边一钓就是很久。 不过她技术一般,通常只能带回一些小鱼,但养母从不嫌弃,只是觉得湖边太危险,然后就直接没收了她的作案工具。 以前还有些怨念,现在倒觉得这份担心很是必要,毕竟那湖很深,掉下去就真的回不来了。 在扶声胡思乱想的时候,有鱼儿上钩了,她兴奋极了,然后激动一拉。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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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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