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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绿绒停住,但没有转身。 “这其实取决于你的治疗目的,你是想和所有人都正常接触吗?还是只和你最重要的人就可以了?希望下次见面,你可以告诉我这个答案。” 与阮书西碰面后,沈绿绒笑着说:“你去吧,我好了。” 今天这么快的吗? 阮书西目光惊讶,但没有问出来,点点头,去找祝医生。 得知以后不来了,阮书西感到担心。 “心理问题,和生理问题不一样,我们无法强制病人进行心理咨询,她这个决定,我其实有预感,好在她不抗拒你,你可以继续,如果需要我的帮助,欢迎随时咨询。” “好的,先谢谢祝医生。” “小金看重她这个学生,作为她多年的同窗,又欣赏沈小姐的能力,我乐意效劳。” 两人告别。 回到小区,阮书西说:“我听祝医生说了,虽然有些担心,但如果这样做,你可以感到更好,我无条件支持你的决定。” “谢谢。”沈绿绒笑了笑。 新的一周,两人像往常那样一起去学校,一起学习、工作,一起做实验,一起回家,一起吃晚饭,牵手,偶尔拥抱。 一切都很自然而然,可阮书西每天早晨看到沈绿绒,都觉得她比昨天更憔悴了一点,就像是过了花期,逐渐走向枯萎的花朵。 她很担心,问起来,沈绿绒却说是最近睡觉做梦比较多,安慰她自己没事。 不配合的恋人,也很棘手。 金玉兰从祝医生那儿得知了沈绿绒的情况,为了不给她压力,没有问起过,正常与她研究课题,但也发觉她的状态不太好,工作上倒没出过错,或者分神,就是看着很累的样子。 她也很担心,可提到让休息休息,沈绿绒又表示没关系,希望继续。 不配合的学生,同样棘手。 阮书西和金玉兰两个人坐着喝奶茶,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不过,你们目前进展到哪步了?”金玉兰问。 阮书西眨巴眨巴眼睛,“治疗进度,还是恋爱进度?” “不都一样?” “唔,”阮书西想了想,“好像是,还在牵手拥抱阶段。” “这个阶段很久了吧?” “好像快一个月了吧。” “你问问小祝呢,可不可以更进一步,是不是因为绒绒觉得没有进步,所以才情绪低迷?” “这样吗?”因为那晚的事,阮书西考虑到沈绿绒的状态,采取保守治疗的方式,维持着目前的接触,担心更进一步,又发生那晚的事。 难道真有这个缘故? 如果她端午没有回家,或许进度早到了更亲密的阶段。 现在想想,千不该万不该做的事是回家这件事…… 可“离别”这种事,怎么都无法避免吧。 阮书西咨询了下祝医生,也提到沈绿绒目前的状态。 [现在似乎是走进了死胡同。我反复想了想你们那晚的事,那是她临时起意的一次冒险尝试,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是有意义的。或许再来一次刺激,可以迈过去。当然,失败的概率也很大,可能会对你们的关系有影响,这取决于你。] 也就是俗话说的以毒攻毒吗…… 好就好,坏就更糟,很冒险。 阮书西犹豫着。 中断心理咨询的第二周周六,阮书西做了决定。 “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做饭,好不好?”阮书西睡前和沈绿绒视频。 沈绿绒答应了。 于是周日一早,阮书西出门买了几束花装饰家里和餐厅,还摆了五彩缤纷的水果在桌上,将家里布置成一个稍显简陋的约会现场。 收到沈绿绒上来的消息,她连忙去开门。 沈绿绒换好鞋进屋,径直走向与厨房相连的餐厅,发现了摆放的鲜花。 “好看吗?”注意到她的眼神,阮书西问。 “好看。” “你放心,我都喷过酒精。” “没关系的。”沈绿绒将菜从袋子里都拿出来。 “我来洗吧!”阮书西靠近,从她手里拿过菜,沈绿绒连忙松开,手闪躲了下她的接触。 “都已经预处理过,你再冲一遍就行。”沈绿绒走到一边,准备把锅清洗一下。 “好的。”阮书西朝她笑笑,但心里在想她刚刚的闪躲。 明明两个人已经可以牵手拥抱,刚刚为什么会躲她的接触呢? 沈绿绒洗好锅,又清洗砧板。 阮书西将洗好的菜都端到了砧板附近的台面。 “我切一会儿菜,你去玩一会儿吧。” “那怎么行,”阮书西忽然从她身后环过她的腰,“说好一起做饭的呀。” 沈绿绒浑身僵住,拿菜的动作一滞,偏头说:“……那你把土豆刨下丝,会吗?” “当然会。”阮书西靠近她一些,与她对视,见她目光闪躲,偏回了头,才松开她,到一边刨丝。 沈绿绒的反应不对劲。 阮书西又试了几次近身接触,发现沈绿绒的反应都不太自然。 “牵牵我的手吧。”她站在一边看了会儿沈绿绒炒菜,忽然要求。 沈绿绒笑了笑,抽空牵牵她。 牵手的反应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阮书西张开手:“抱抱。” 沈绿绒盖好锅盖,抱下她。 反应也与平常一样。 阮书西朝她笑了笑,“我去接杯水喝,你喝吗?” “我暂时不用。” “好呢。” 阮书西解掉围裙,挤洗手液洗干净手,往客厅走。 近来,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维持之前已经进行过的接触,希望沈绿绒可以越来越适应,从而顺其自然地进行下一步,甚至可以让沈绿绒忘记那晚的不好体验。 可她忽视了一个问题。 她们的接触,是固定而程序的,这就导致沈绿绒适应的不是她的接触,而是适应那些固定的亲密动作。 是一开始就这样吗? 阮书西努力回想。 似乎不是。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 喝光一杯水,阮书西回到厨房,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从花瓶里拿出一支洋桔梗,一片一片剥花瓣。 好像也是从那晚之后这样的。 “师姐,过来休息下吧。”阮书西开口。 沈绿绒转身,“不用。” 但在看到她面前的一堆花瓣后,改了主意,走了过去,问她:“怎么了?怎么把花都摘了?心情不好吗?” “没有,”阮书西看看她,“就是在犹豫一件事。” “什么事?”沈绿绒唇角微微上扬。 阮书西坐近她一些,看着她的双眸,拿起了她的一只手牵着,问:“我这样,你会难受吗?” 沈绿绒看看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两人对视,牵手的时间一点点拉长。 “我去看看锅里……”沈绿绒意欲起身。 “等下,”阮书西把她拉回来坐好,“这样呢?” 阮书西的双手,细细把玩着她的手。闲著福 沈绿绒的表情略微有些惊慌,明明绷紧了身体,却摇了摇头。 阮书西盯着她,忽然有个猜测,那晚后的这段时间,她真的重新适应自己了吗? 沈绿绒一被松开,就去看锅里的菜,翻炒了很多下,重新又盖上盖子,双手撑着台面,微垂着头。 阮书西来到她身边,将燃气熄灭,说:“我闻到糊味了。” 沈绿绒揭开盖子,看了看菜,“不好意思……” “没关系,反正你也要吃。”阮书西笑着。 沈绿绒扯出一个笑容,却带着苦味。 “师姐,”阮书西靠近,抱过她的腰,直视她的眼眸,“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沈绿绒眸光忽动,“怎么这么问?” “你回答嘛。” “当然开心。” “以前,我也觉得你是开心的,但现在呢?” 那晚之后的这段时间呢? 还是开心吗? 沈绿绒嘴唇动了动,挤出了两个字:“开心。” “真的吗?”阮书西向她再次确认。 如果真的开心,为什么每天都那么憔悴?像是花了很大精力维持两人关系的样子。阮书西终于明白了原因。 沈绿绒目光低垂,胸腔起伏略明显。 阮书西看看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沈绿绒的眸光亮起来,满是难以置信,看着身前神色怜惜的阮书西。 她胃里一阵翻涌,推开阮书西,趴到水池边…… 阮书西扶住椅子才没摔倒,她预想过沈绿绒的反应很大,却没想到这么直接。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一些两人的狼狈。 沈绿绒平复到可以开口说话后,看着池子,对她说:“对不起……” “你知道的,我其实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三个字。”阮书西坐在椅子上,状态也不太好。 她无法接受的是,沈绿绒为了让她觉得一切正常,即使难受、恶心,也忍着和她牵手、拥抱,伪装成适应的样子。 沈绿绒沉默。 “为什么要欺骗我,欺骗你自己?”阮书西看向她。 “我想你开心。” 阮书西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希望她开心,于是每天让自己处在痛苦中?用消耗自己的方式,来滋养她的情绪? 沈绿绒完美地将那晚的挫败感传染给了此时的阮书西。 曾经,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的时候,阮书西没有想过放弃,但此时此刻,她有了这个念头。 “师姐,你觉得我们的治疗,还有意义吗?” 名义上的治疗,已经变成了对沈绿绒的消耗,在将她陷进更糟糕的处境。 而她们的关系也是。 沈绿绒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对不起。” 阮书西感觉有团东西闷在胸口,吞不下,也吐不出。 厨房只余安静。 不知多久,沈绿绒转过身,说:“你叫个外卖吃吧,我先下楼了。” 阮书西看着光滑的地板,没有回应。 沈绿绒站了会儿,往外走,回到家中,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 她想多留阮书西一会儿,所以有了这段时间的欺骗,但最后,还是伤害到了她一直不想伤害的人。 她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自私地接受这份喜欢。
第67章 沈绿绒走后,阮书西拍拍胸口,深呼吸吐气,试图将心中的郁结排解。 这种“为我好”式的欺骗,她还是越想越气。 她不需要呀,她需要的是沈绿绒一点点变好,只有沈绿绒好了,开心了,她也才开心,也是两个人都开心的事。 可现在一来,她表面上是开心了一段时间吧,但沈绿绒越来越糟,结局就是两个人都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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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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